第566章 區別對待
魏西想要狡辯這是赤裸裸的污衊！是天道對【因果】道的無情迫害！廣大群眾應該對自己抱有最深切的同情。
但魏某人忽然想起自己那些「奇遇」，又憶起【牽絲】的由來，不由得心虛起來。
但魏西嘴硬堪比煮熟的鴨子，若無其事地跳過餘燼的問題，轉移話題道：「些許小事，不足掛齒。方才沒見那些怪人動手，這就奇了怪了。」
似乎沒人在感謝魏西吧？餘燼面色古怪好似喝了豆汁，但他的注意力成功被轉移到了新問題上。
「沒有靈力波動，至於陰陽氣，貧道知之甚少。」
魏西現在算是半個陰陽氣專家，她微微頷首道：「陰陽氣沒有什麼異動，依舊亂糟糟的，無跡可尋，看來是碰見個硬茬子。」
目前，沒有證據表明這種邪詭的手段出自那些素衣怪人。
更糟糕的是，也沒有證據表明不是他們做的。
「難不成有法器可以達成這個效果？」
魏西自然不會將長生木和虞仙舟的事和盤托出，冷笑道：「難不成余道友的卦象能做到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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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燼舔著臉道：「貧道不能，但魏道友師出名門，又是冼華仙師的愛徒，論起見識貧道拍馬不及！別的不說，冼華仙師力壓斷冶門為當世煉器師魁首，見識自然廣博，說不得便知曉類似的東西。」
這話講得不倫不類，魏西卻不想將更多的精力放在拌嘴上。
因為原本老老實實的莪亓語竟然又開始抽瘋。
若非魏西眼疾手快，這瘋子恐怕會直接坐起來。
「沒有的事，」用鎖鏈勉強控制住莪亓語的魏西咬牙道：「我又不是師尊！哪裡會知道這些？」
餘燼生了雙賊眼，自然將莪亓語的異動盡收眼底，有些疑惑道：「魏道友，你那具傀儡.怎麼自己動了？」
「它在自我檢修。」
「這麼厲害？」
「自然，」魏西臉不紅心不跳地胡謅：「我是冼華仙師的高徒你忘了？」
獨腿老漢的死像是個信號，原本還在磨蹭的諸多收屍人像受驚的潮蟲四散而逃。
沒來得及繳納屍體的收屍人則加快動作，生怕步入獨腿老漢的後塵。
為不引起那些素衣怪人的注意，魏西同餘燼混進了撤退的隊伍中。
此時距離天亮還有一段時間，完全可以再抓……找到個收屍人打聽情報。
板車上只剩下了莪亓語，餘下兩人速度大大提高，很快便混進了撤退隊伍的中間。
魏西盯上了個頭髮花白的老太太，雖然看上去年逾花甲，這位卻是身手矯健不輸眾人，甚至會用隨身的拐棍抽開擋路的傻大個。
最妙的是，老太太的板車出了些毛病——右前側的車輪搖搖欲墜，眼看就要遠行。
迭齏山這種地方，這老太太看上去活得頗為滋潤，顯然是有些真本事在身上的。
魏西使了個眼色，餘燼心領神會拉著板車跟上她的腳步。二人很快便湊到了老太太身邊。
「這位前輩，」魏西用鉤子趕開礙事的兩個收屍人，保持社交距離同老太太搭話，「可用得上我幫忙？」
「老婆子還沒糊塗，你這小丫頭上一邊兒玩兒去！」
聽見這話，魏西心中暗喜:這老婆子足夠謹慎，也足夠警惕，這樣的老油條才有充足的情報可以壓榨！
周遭的收屍人都只顧逃命，魏西和餘燼一左一右，竟然將這兇狠矮小的老太太架了起來，期間免不了被拐棍抽上兩下，但魏西認為值得！
反正魏西雞賊得緊，架住的是老太太的左側，那根虎虎生風的拐棍全抽在了右邊的餘燼身上，氣得後者大罵不休。
兩人將老太太摜到板車上與莪亓語為伴，可憐這婆子年過六十，哪裡經得起這樣的虐待，沒把骨頭晃散架都是走運，些許頭暈眼花又算得了什麼？
道德在迭齏山下頭蕩然無存，魏西和餘燼當眾強搶六旬老太也無人出手制止，反而各自逃命去了。
待到魏西找到個僻靜地方，扭頭一看才發覺老太太不知什麼時候昏死過去了。
餘燼則頂著瘮人的棍痕幽怨地盯著魏西。
魏西完全沒有尊老愛幼的自覺——在迭齏山下頭能有什麼善茬，乾脆將鉤子抵在老婆子下巴處。
「再裝死可就變成真的了。」
妙手回春的從來不止有郎中，魏西一句話就讓老太太呻吟出聲，隨即悠悠轉醒。
一旁圍觀的餘燼:……
「人老了，不中用了，怎麼走著走著還暈倒了？勞煩兩位搭救，老婆子我這就離開！」
魏西沒功夫同這種大浪淘沙剩下來的老油條虛與委蛇；再說她到底年輕，城府心機未必強過對方。這時候就要拿出壓倒性的優勢獲得情報。
「奶奶真是明理之人，」魏西擠出了假惺惺的笑容，聲音像是在糖水滾過一遭，說出來的話卻讓人細思極恐，「我這人最愛行俠仗義，乾脆送佛送到西，讓您儘早魂歸葫蘆鎮如何？」
老婆子的臉色登時陰沉下來，剛想虛張聲勢，就被魏西陡然釋放出來的陰陽氣壓製得不能動彈。
性命攸關，老婆子一張臉笑成了菊花，恭敬道:「不知小友想知道些什麼？老婆子必定知無不言，只求個痛快！」
「收屍人每夜要繳納多少屍體？」
「至少十五具，否則便會被葫蘆鎮懲戒。」
「有人繳納更多的屍體？」
老婆子點下頭，隨即當著魏西的面撩起褲腿，露出乾癟下垂的小腿。
上頭松松垮垮掛著個烏漆嘛黑的環狀物，不知是幹什麼用的。
「頭天夜裡繳納二十具屍體便能去掉枚【鎮環】，不足便會增加，最多七枚，之後就是死。」
「方才死的那個就是折了腿，被傷情拖累至死。」
魏西心中瞭然，隨即用鉤子撥動了那枚【鎮環】，不經意問道:「這東西是城頭那些人給你們的？」
「鎮人從不出鎮子，」老婆子臉上浮現出隱約的不屑，「那幫人不過是仗著執天者大人騎在我們頭上罷了！」
「若不是執天者大人將鎮子交給它們，哪能輪到鎮人作威作福？」(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