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意外
再次來到迭齏山附近，魏西明顯感受到附近的陰陽氣更加紊亂，無比接近重霄城外的黑淵。
這應該就是所謂的陰陽交界打開。
魏西不由得暗暗心驚——難怪重霄城高手如雲，他們那裡的黑淵極其不穩定，雖然危險，但同樣也給修士們帶來了機遇。
迭齏山及其附近均由萬劍宗控制，常年駐守著五十名修士，其中有數位不再擔任長老職務的高手，等閒人等不得靠近。
拋開能讓修士結丹的陰陽交界，這兒還有修仙界知名的監獄。對十五六歲的小修士來講，神秘的迭齏山充滿了吸引力，修士監獄則添加了幾分刺激。
因而雲舟隊伍甫一靠近，年輕的修士們紛紛跑到舷邊，對任何出現在視野中的新東西雀躍不已。
魏西也出來遙望迭齏山，心裡想的卻是這裡又不知埋葬了什麼秘密。
不知是結丹成功還是得【因果】道的緣故，魏西如今對陰陽氣更加敏銳。
魏西如今能夠看見流竄在附近的每一股陰陽氣:相較於陽氣，陰氣的顏色微暗。
實際上，魏西在迭齏山這種陰陽氣遍地流竄的地方，眼前如同蒙上了一層黑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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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這層黑紗上存在著從前魏西未察覺的東西：
在流竄的陰陽氣上面，可以清晰地看見流動的古怪符號，甚至可以說，這些符號遍布陰陽氣，彼此之間既像鎖鏈又像麻花擰在一起。
「以陰陽氣為載體，」震驚之餘魏西心中快速將零散的線索串聯，「這些就是天道需要的東西嗎？這些古樸的符號？」
魏西忽地想起虞仙舟的死因——名字被天地經緯捕捉。
「虞仙舟……它掠奪了諸多妖獸的能力，其它妖首放縱這種行為，但天道一直拿它沒辦法。」
「難道就是因為它的名字沒被天地經緯捕捉，所以天道也拿它沒轍。」
「還是說，關鍵從來都不是虞仙舟的名字，而是它經歷的一切都未被天道捕捉過。名字只是一個契機，讓天道能夠管控它？」
魏西陷入了沉思，鑑於手頭都是些二手資料，她一時也分辨不出來。
但眼前這些符號的出現，足以證明言辭提供的部分情報很可信。
魏西重新梳理了天道回收陰陽氣的步驟:陰陽氣為萬物本源，一開始天道利用陰陽氣構造事物，而這些事物在塵世中經歷的一切都會以後古樸符號的形式附著在陰陽氣上，隨著這些事物的消亡，符號（也就是該事物一生的積累）會隨著陰陽氣流向終淵。
在終淵，符號與陰陽氣被剝離，符號背後的「經驗」被天道吸收，陰陽氣重新被紡織成一根根【原初】。
「名字只能算是導火索，真正導致虞仙舟被殺的便是它躲避天道的法子失效了。」
「那麼將這個法子透露給左緋的老頭子，很可能是個織天者。」魏西心中一沉，「也就是說我很可能已經被織天者注意到了。」
「現在我不清楚的是【原初】與天地經緯之間轉換的過程，也不清楚陰陽氣如何再次流向塵世。」
魏西迎風而立，沒梳攏的髮絲胡亂飛舞著。
講實話，魏西曾經嘗試過將陰陽氣上的符號進行剝離，可惜她沒有虞仙舟那樣的好本事，所有的嘗試都是無用功。
哪怕將【牽絲】放出來，它也只是一味貪吃。但魏西隱約能感受到，【牽絲】或者說【因果】對這些符號是有反應的。
只不過如今魏西的實力撐不起吸收上頭的符號，不然她也能冒充一把天道。
「如此想來，天道為了自己的利益，絕不會讓妖首長久鎮守一方，也不會讓修士真正得道飛升。因為這兩種都意味著屬於天道的力量長時間無法回收，甚至還會出現左緋這樣的重創它的反抗者。」
魏西臉上露出一種摻雜著不屑的冷笑——這麼看天道亦不是什麼金剛不壞之身，那自己也沒什麼可怕的了！
「虞仙舟竊取天道的力量，左緋除了重創天道，還盡其所能減緩天道力量的恢復。」
「天下之水盡數東歸，截流了這部分陰陽氣，天道的日子一定很難過。難道我創了個大禍？稀里糊塗地增強了天道的實力？這才引得迭齏山異動？」
這是徹頭徹尾的資敵！魏西簡直要氣倒過去。
偏偏這時候還有幾個煩人精，跑過來扭扭捏捏問起了陰陽坡的事。魏西不願搭理這些人，扔下他們揚長而去。
原本魏西打算去尋秦楓，偏偏後者正拖著連鉤漌繪圖學法訣。
心中煩悶的魏西愈發不肯讓人看出自己心緒不佳，轉頭往艙底巡查。
雲間不比海上，雲海變換莫測，又無海水托舉，故而雲舟更容易損壞，加之製作難度高，一般門派不會有這東西。若不是這次行程急，也不會動用雲舟。
正因如此，修士要日日檢查雲舟的運行情況，特別是布置了法器和陣法的艙底，更是要懂行的修士維護。
作為冼華長老的愛徒，魏西被迫在短短兩日內精通了雲舟的維護，至於雲舟的製作則只學了皮毛。
魏西給自己上了個能在暗處視物的法訣，順著梯子向下走。要不是靈音和【牽絲】能夠吞吃流竄的陰陽氣，她的視野只怕會更糟糕。
雖然靈音翅膀上的眼睛能夠與魏西共享視野，但她依舊不太適應晃動的視角。況且這肥鳥最近不大穩重，不適合如此細緻的工作。
也不知道今兒是個什麼好日子，沒等下到最底下，魏西便聽見激烈的爭吵聲。
原本魏西打算折返，畢竟她無意窺伺旁人的隱私。
但不待魏西掉頭，就聽見有人被抽了個巴掌。
聲音之乾脆，魏西的臉都跟著抽搐了一下。
緊接著便是有人身體倒地，接著便是尖銳的告警聲。
是艙底法器發出的聲音，魏西的臉色登時變得難看——你們吵歸吵，怎麼還給旁人增加工作量！
魏西留了個心眼，估摸著最快的反應時間，遲了幾步才衝進艙底。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