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試驗
第512章 試驗
連鉤漌心中醞釀著一場風暴。
但魏西對此一無所知。
將杯中清茶一飲而盡，魏西起身向床上的「自己」走了過去。
靈音振翅，款款落於人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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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魏西，一年長一年幼，相向而坐。
其實魏西現在也喜歡各種骨頭，只不過更多是收集性質的。
對死亡好奇何嘗不是對生痴迷？
「可惜沒參悟生死，」魏西喃喃道：「明明自小就泡在墳圈裡，偏偏七種道中沒有生死。」
又或許魏西與它擦肩而過。
「回想起長生木的言行，除了清除入侵者，還有搶奪我的本源陰陽氣的意圖。發現【牽絲】後，它或許改了主意。」
「強奪不成，它便借贈送【本我】的契機在我身邊打下釘子。若非我利用尾閭殘存的力量，恐怕剛調用【年輪】就會變成老木頭的棋子。」
思及此處，魏西冷笑一聲，指節攥緊發出吱嘎的響聲。
長生木從來沒安好心，機關算盡反而便宜了魏西，簡直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她魏道長就是妖獸克星，不論南江、東夷的妖獸統統落敗！管它什麼權柄（道）一律笑納！
折騰了大半年，長生木和虞仙舟損失慘重，倒是魏西得了兩種曾屬於妖獸的權柄，順手結丹，賺得不能再賺。
當然了，這中間魏道長也沒少遭罪，這才顯得棋逢對手！可敬可嘆！
「我如今已經同【牽絲】同生共死，這兩種權柄只能藉助各自的載體調用。」
「那我是不是可以……」
點子王魏西思量片刻，覺得試一試風險又不大。
魏西抽出匕首，按住受害者的胳膊，在遠心端劃了個口子。
墜落的血珠很快連成線，染紅了被面。
魏西還不至於虐待自己，手腳麻利地將傷口包紮好。
懷揣著期待，魏西甚至頗為慈愛地摸了摸對方的腦袋。
準備就緒，魏西掏出那個小小的珊瑚盒子。
任誰也不會想到，這個小盒子裡面裝著舉足輕重的權柄——【置換】。
魏西這時候還有些分神：虞仙舟確實有些創造性，能夠將天道抽離成一朵朵火焰，賦予給掠溪一等大妖。
「說起來虞仙舟和長生木似乎都掌握了不止一種權柄。長生木的其餘權柄不清楚，倒是虞仙舟搶了不少同族的能力。」
魏西的貪婪偶有作祟，這會兒自然是眼饞不已。
眼饞歸眼饞，魏西的理智告訴她貪多嚼不爛。
先把【年輪】摸清，焉知沒有奇用？
打開珊瑚盒子，曾經屬於淤旱的那團火焰映入眼帘。
「左右淤旱都死了，既然跟了我，也該想個新名字。」
「跟著靈音，該叫靈渙；跟著【牽絲】，應該叫吐絲，像蠶吐絲結繭一樣。」
魏西覺得自己應該一碗水端平，故而親切地直呼其名——【置換】。
這個名字既不具象，也很抽象，總之魏某人很滿意。
【置換】的權柄，經過妖獸的調教，使用起來倒沒有多麻煩。
催動靈力，魏西輕而易舉地同【置換】建立起聯繫。
感受到氣府中跳躍的一小團火焰，魏西滿意地笑了。
「有媒介就是好！這比苦哈哈的得道方便多了，以後遇見妖獸就是好機會！自己用不來，還能出借給合適的盟友使用。」
惦記上諸多妖獸遺產的魏西邪惡一笑，見者無不膽寒。
收回心緒，魏西在氣府中選中了一團靈力，接著催動【置換】與重複一個動作的「自己」進行交換。
第一次嘗試並未起到效果，魏西產生疑惑。
思考片刻，魏西加大了靈力的投入量。
多次嘗試，將氣府中的靈力盡數消耗後，這次交換終於成功了。
感受到乾涸的氣府中出現了團散發柔光的樹枝，再睜眼繩子的另一端空蕩蕩的，魏西長舒了一口氣。
魏西連忙擼起衣袖，看到手臂上新出現的淺淡傷疤，滿意一笑。
「原來是這樣，」撫摸著那道早已癒合的傷疤，魏西心想：「是等價交換！我和那個小孩的喉嚨是等價交換；死水城陣法中存有的靈氣與停滯在死水城的陰陽氣（水）相當。」
積存千年的水蘊含的陰陽氣，居然與修士留下的陣法中存有的靈力體量相當。
「如此想來，修士還是有些長處的。再進一步，人族體內的陰陽氣應當超過了大部分事物，故而想要引起陰陽氣失衡，妖獸們不約而同地選擇大量屠殺人族。」
「嘶！荼蘼在并州城是不是也想引起陰陽失衡？若是這樣，還要問問連鉤漌被抓時有無綠月大潮的跡象。」
「【年輪】將記憶抽離後，只要將分裂出的記憶體重新納入氣府，便會被記憶之樹融合。關鍵就是藉助【置換】將記憶體弄進氣府，這就需要與記憶體等價的靈力。」
「凡是發生過的就會留存在記憶中，發生在記憶體上的事情也會體現在我身上。」
「既然如此，我是不是可以利用這一點？」
魏西的鬼心眼一直不少，這會兒冒出來個大膽的主意。
「若是我切割足夠長的記憶之樹，分裂體會不會重複一件事？如果可行，我就可以無痛得到更多的練習，修行豈非得心應手？」
儘管魏西天資聰穎，但她於提高修為這方面真的極為平庸。之所以修為一路提升，純粹是她足夠倒霉，多次在生死之間遊走，於危難之間頓悟。
這完全是拿命在賭修為！
如果能利用分裂體積少成多，也不失為一件美事；加上魏西是需要進行大量練習以精進技藝的煉器師，【年輪】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心動不如行動，此時一貧如洗的魏西立刻開始打坐，吸納天地間游離的靈氣。
夜幕降臨，魏西終於將自己不大的氣府填滿了靈力。
相較於結丹前稀薄的靈力，如今魏西的氣府能夠承放更濃郁的靈力，因而總體可調用的靈力遠勝從前。
活動了因打坐而僵硬的身體，魏西著手開始試驗。
第一步是在筆記本上記下這次試驗設計。
魏西:大膽著嚴謹！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