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王母
魏西不吭聲了,活像個泄了氣的皮球。
「你的修為,」奉道修為的肖娉婷窺伺起魏西的修為,「快要結丹了?」
「你倒是有些運道,這才五六年的光景,修為便達到了結丹的臨界點。」
「既然不願意說私事,那我問你去吞海宗那次是否察覺到什麼異常?」
面露不虞的魏西不情願道:「我們去看望葵娾,誰知道她根本不在吞海宗。除了它們自己打了一架,並未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自己打了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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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鬥吧?鮫人的事我不懂結束後鮫人把我們仨和商隊一塊兒送了出去。」
裝作被識破小心思的魏西抱怨道:「那時候鮫人還好好的,包括我們還在魚尾鎮休整了一天,沒見有人被殺。本來在海里就夠倒霉的,誰知道出來還惹上這樣的麻煩」
「那你和秦楓是怎麼跑到海里的?」
魏西不耐煩道:「這地方除了骨礁海,還有什麼值得我們來的?結果你也看見了,差點沒死在裡面。」
肖娉婷微微眯眼,顯然是不太相信魏西的說辭。
「骨礁海兇險莫測,」另一位長老皺眉道:「你膽子也太大了!韓素也是年紀大了,對手下的小弟子管束這麼不嚴?」
肖娉婷像是想到了什麼,正要開口詢問,卻被敲門聲打斷。
門被推開,池霈霜色的睫毛在夜色中分外顯眼。
「兩位長老,貴派的高掌門到了。」
「讓他等著!」肖娉婷極為不悅,聲音頗為嚴厲,「出去!」
池霈不為所動,對著肖娉婷心平氣和道:「肖長老,各個門派的掌門、長老都去了,似乎有很急的事。」
話說到這個份上,肖娉婷和另一位長老只能隨著池霈離開。
木門悄悄關上,留下魏西和一室寂靜。
「奇怪」魏西咀嚼著這場戛然而止的審問,「肖娉婷好像更在意我在骨礁海的經歷。」
「還有這個池霈,他一個臨川閣的弟子跑來通知萬劍宗的長老?更像是為了打探裡頭有沒有什麼進展。」
早在宗門大比時,魏西便留心起池霈的行蹤。
畢竟池霈混進試煉隊伍這一點始終很可疑。
儘管厲淳調查一番沒有發現池霈的破綻,但魏西有種直覺。
池霈這個人有更深的秘密。
「宗門大比的時候,除了吞晴造反,還有尹逢被殺?」
想到尹逢,魏西不禁翻了個白眼,「他的死和沙子有關係池霈如今在臨川閣,以根骨純度高為收徒條件的臨川閣!」
魏西猛地坐了起來,壞人就在她身邊啊!
池霈看起來高貴冷艷,誰知道背地裡投靠了移花這種邪門的組織!
是的,魏西已然斷定池霈加入了移花。
「簡直是耗子掉進了米缸!」魏西暗罵一聲,「尹逢可能是撞見了池霈和移花的人接頭,因而被殺;移花的人既然會來東夷殺人,估計對東夷驚變有些了解,這才讓池霈混進試煉的隊伍試探吞晴。」
「連鉤漌被綁架的時候,除了荼蘼和游攬鏡,應該還有兩個修士行兇,這其中一個便是池霈。」
「不成想連鉤漌活了下來,池霈擔心自己的臥底身份暴露,這才成了連鉤的看守。」
魏西冷笑連連,這壞人藏得真深!藏得真好!簡直叫人防不勝防!
「不過,」魏西轉念一想,「有了池霈這個線索,只要盯著他就能順藤摸瓜,把這朵破花給它掐了!」
憤恨之後,魏西梳理了未來幾年的主要任務:
一是不斷提升自身修為,爭取早日擺脫修為與根骨脫節的窘境;
二是暗中調查天道的秘密,同時提防無孔不入的織天者。畢竟魏西得了因果道,擺明了是威脅天道地位的存在;
三是擇機去莒城找李常敘算帳,這步棋還需要雲晴的配合。
「不是我想和天道作對,」魏西悲從心來,「是天道不肯放過我!否則未來的我不會留下【牽絲】?」
「只是我雖然得了因果道,但還是懵懵懂懂。這大概就是藉助天地經緯得道的壞處,還需要時間磨練。」
「但我還是想不通,我怎麼會參與數千年前的東夷驚變?這沒有道理啊!」
魏西實在想不出自己有什麼特別之處,她出生在一個閉塞的小山村,除了啞疾外身體健康、腦子活泛,長到十歲拜入仙門。
一路走來,魏西覺得自己只比同期幾百個修士倒霉些許,實在沒有出類拔萃的地方。
「一個人真的能在過去、現在和未來同時存在嗎?」魏西陷入了深深的不解,「還是說時間在流逝,但有東西永遠被留了下來?」
「我選擇將【牽絲】留了下來?就像言辭通過根骨留下『道』一樣?」
「可是這麼做有什麼用?過去發生的事有跡可循,天道順著殺過來就完事了,何必看著悲劇一次次上演?」
魏西不鑽研哲學,更不知道物理是什麼東西。
小修士就這樣胡思亂想了一夜,罕見的失眠了。
第二天,頂著黑眼圈的魏西迎來了另外兩位盤問者。
一位是讓魏西恨得牙痒痒的池霈;另一位穿著萬劍宗的道袍,瞧著有些面熟,但並不親切。
盤問者的地位出現了明顯下降,魏西敏銳地捕捉到這背後的含義。
要麼是自己的嫌疑洗清了,要麼是有更重要的事轉移了大家的精力。
但更奇怪的事發生了,池霈全程沒說話,抱著胳膊不知道在想什麼;而另一位修士按部就班問了些問題,甚至還進行了有利於魏西的引導。
魏西一頭霧水地完成了這次審問,當天下午便被放了出來。
「魏西,」一臉擔憂的謝瑩瑩迎了過來,關切道:「這兩天你受委屈了!」
「謝師姐!?你怎麼過來了?」
「你們顏師兄在一丈原看家,我這次過來也是不放心你們!」謝師姐的語氣變得嚴厲,魏西下意識縮了下脖子,「要不是衛安說漏了嘴,我都不知道你們仨跑去了骨礁海!」
「我一聽說吞海宗出事,嚇得魂都要飛出去了!誰知道你們三個會不會被波及!」
魏西沒想到出來還有劈頭蓋臉的一通訓,正想裝暈,就聽見救苦救難的王師兄開口了。
「師姐,」王欣開口道:「魏西上哪兒知道這些?她又沒辦法未卜先知,這次事兒她說不得也受了驚嚇。就萬劍宗那樣盤問的手段,師妹憂心忡忡連覺都睡不好,眼圈都青了。」
魏西連忙點頭,又做出愧疚後悔的樣子,這才逃過一劫。
回到青城派的駐地,就見秦楓和連鉤漌老實坐在桌旁,宗門裡的弟子正等著開飯。
魏西連忙坐到二人身邊,說了幾句話,就聽連鉤漌低聲道:「這次王欣和王歡出了大力,咱們是不是得表示表示?」
「什麼意思?」
最先被放出來的秦楓回道:「第二批審問你的人,裡頭有那個萬劍宗的修士,是王欣和王歡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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