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畫像

  第447章 畫像

  魏西第一反應是淤旱殺了個回馬槍。

  接著她便意識到掠溪不會允許有人發現這個秘密。

  絕望之中,魏西試圖找到個地方藏起來——她不覺得自己被發現,下場會比躺在刑架上昏迷不醒好多少。

  實力上,魏西現在無力反抗,就算拼匕首,她不覺得連鉤漌這張皮能打過身高十尺的掠溪。

  偏偏這地方光禿禿的,根本沒有任何藏身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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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按在捲軸上,魏西快速刨個坑將其埋進去,自己則鑽進捲軸。

  至於會不會同灘蘚殘存的陰陽氣撞上,那是過了眼前這關後的事了。

  大概是皮畫的天性,魏西進入捲軸的過程無比絲滑,跟池魚歸淵沒什麼兩樣。

  但甫一進入捲軸世界,魏西便覺得天旋地轉,連鉤漌之前的含糊其辭瞬間有了答案。

  說一句生不如死有些過了,但這感覺和在油鍋里煎熬沒什麼區別。

  若非魏西在陰陽坡遭過不少罪,能不能抗住捲軸里肆虐的陰陽氣還真是個問題。

  如果只是些陰陽氣還好,關鍵是那種來自四面八方的牽扯感。

  魏西拿不準自己現在是個什麼狀態,但似乎是由小顆粒組成的虛影,來自周圍未知的力量拉扯著每一個顆粒,將她的虛影拉扯變形,偶有流竄的陰陽氣從顆粒間大大小小的縫隙穿過,灼燒感或冰冷感隨即出現。

  想到連鉤漌平時不願意回到捲軸的模樣,魏西生出幾分同情:他這麼多年還沒瘋,多少有些本事在身上。

  魏西儘量放鬆,削弱自己的感知能力,用以減輕痛苦感。

  雖然沒看見灘蘚的殘影,魏西卻莫名的心安,就好像她是這片虛空真正的主人一樣。

  直到一副捲軸憑空出現,憑空豎在魏西面前。

  魏西的畫像忽的出現在上面,表情生動,神態舒展,一看心情就不錯。

  魏西:!

  這一手著實有些駭人,魏西沒想到連鉤漌這小子的本體還有這麼多說頭。

  出於對友人的尊重,魏西知曉連鉤漌沒什麼惡意後,便沒再刺探他的隱私。

  在重霄城的危難關頭,連鉤漌活剝自己的場景固然震撼,但目的是為了救人,魏秦二人下意識就沒把他當成危險源。

  誰成想,連鉤漌的捲軸居然有這麼多說法。

  這幅畫像看著就十分危險,而且和虛空整體的感覺不同。


  不說別的,哪怕魏西這個不懂畫的人來看,都能看出這幅畫的用料更為昂貴,和連鉤漌那張稱得上醜陋的獸皮捲軸不是一個檔次。

  魏西謹慎的向後撤了幾步,耳朵則留意著捲軸外的動靜。

  外頭傳來不緊不慢的腳步聲,魏西心如擂鼓,手緊緊握著匕首,雙眼死死盯著畫像,不知兩道雷哪一道先劈下來。

  腳步聲由近及遠,又漸漸遠離,復又靠近。

  魏西心中有數:來者正在檢查「山頭」,試圖找到入侵者。

  如此,魏西的心稍稍落地——至少來者還沒發現捲軸,否則自己早就被從坑裡挖出來了。

  「山頭」或者說爐子蓋就那麼大,來者檢查了能有一炷香的功夫,終於耗盡了耐心,冷笑一聲。

  這一笑惹得縮在捲軸里的魏西打了個激靈——來者果然是最難對付的掠溪。

  「沒想到您困在這兒還不消停,」掠溪的聲音響起,「還能惹出這許多事端。」

  偷聽的魏西屏住呼吸,接著是略帶沙啞的聲音響起,「人族有一句話叫『會咬人的狗不叫』,用在你這個小雜種身上最好。」

  此聲線魏西不算熟悉,但絕不會認錯——蛞汛死前聽上去就是這樣。

  「您說笑了,」掠溪回嘴倒快,「平日您最以煉器為傲,我是您的作品,怎麼會是雜種?」

  「真要是說起來,到處劫掠能力的您才是真正的雜種。」

  這一通雜種論聽的魏西無言以對——妖獸間的對話都這麼沒有養分嗎?

  「沒有我到處劫掠!哪來的你們幾個!」

  聽見這話,掠溪的聲音陡然變得尖銳,「還不是為了你自己!早些年你同喪家之犬,我和老二多少次差點死在你仇家手上!」

  「等你實力漸長便把我們扔到百妖冢,害的我們幾個受盡苦楚!」

  「這些我都能忍,偏偏你從一開始便打算取我們性命。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先下手為強!」

  「呵,」東夷妖首冷笑一聲,嘲諷道:「我輸了一時,那又怎樣?你還能殺了我不成?」

  聞言,掠溪又恢復了高傲的語氣,「不勞妖首大人費心,您就在這兒安心等死吧。」

  這種侮辱對手的金句,魏西立刻就是一個學習的動作。

  偏偏在此時,魏西觀察到畫像出現了一些變化.似乎是身形上的變化,臉型也產生了細微的變動。

  這種變化引起魏西的警覺,但此時她又不能鑽出去,只能再觀望片刻。

  「你想的倒美,」東夷妖首冷淡道:「掠溪,小心玩火自焚。」


  「玩火是您的愛好,」掠溪爭鋒相對道:「葬身於此,也算是魂歸故里了。」

  「故里?」東夷妖首大笑道:「我生在陰暗的溶洞裡,拼了命的鑽,一年才能前進那麼一點。年復一年,日復一日,我終於成了頭有本事的妖獸,又花了幾百年才得見天日!我會喜歡這個地方?你還真是心腸歹毒!」

  一線吃瓜的魏西只覺得可笑——這倆位在心腸歹毒方面可以說是不分上下,哪一個手上不是血債纍纍?居然還攻擊上彼此的道德窪地了!

  「你費了這麼多心思,又受了重傷,」東夷妖首繼續道:「一條平江水夠嗎?奪了灘蘚不好嗎?或者淤旱那個自作聰明的蠢貨?它對你可是言聽計從啊!」

  魏西聽得一陣膽寒——事到如今,東夷妖首還在蠱惑掠溪對同類下手。

  「您不用操心,」掠溪回嘴道:「少費些力氣吧!至於那個不知死活的道士,您要是真喜歡我之後把他送下去陪你。」

  言罷,兩頭妖獸又是一陣毫無營養的對噴,言語之惡毒、積怨之深令人嘆服。

  而捲軸里的魏西驚恐地看著畫像。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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