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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章 人以群分(感謝晝間宙艦咒簡的

  第433章 人以群分(感謝晝間宙艦咒簡的打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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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面臨命運的審問,魏西一定對自己是個倒霉蛋的事實供認不諱。

  左緋的抽噎聲把魏西從宕機的狀態喚醒,她垂下眼,心累道:「你哭什麼呢?我還沒哭呢!」

  「我沒哭!這都是汗!」眼淚划過腦門的左緋聲音陡然變弱,「能不能放我下來?我剛才說的都是真話!」

  「你要是不信,不必幫我對付妖獸,我自己按老瞎子的話去做!絕不會連累你!」

  這左緋也是個神人,被重磅消息錘到麻木的魏西都能因他三言兩語氣笑。

  魏西這一笑,左緋更害怕了——他此時還年輕,心機手腕都不到家,揣著一顆俠義之心闖到東夷險些喪命;這會兒被人掀開了心底最深的命,活像只沒了殼的活蚌,除了等死就是等死。

  眼見左緋眼淚快把腦門上的血跡沖乾淨了,魏西到底還是將人放了下來。

  不等左緋連滾帶爬的逃走,就聽見身後人道:「老瞎子唱的什麼?你給我複述一遍。」

  左緋有些遲疑,他同魏西的合作著實不算順利,不到一個時辰雙方都不知變卦了多少次。

  但魏西抓起一把靈石,左緋立刻屈服了,把老瞎子的唱詞抖摟得一乾二淨。

  「水東流,月西升,大河盡,小溪流進倉。誰家稚子尋貝愁?反問名姓撞破頭。憐其寡母家中坐,夜夜織布到天漏。」

  左緋一邊說一邊瞄魏西的臉色,準備隨時從這個魔頭手下逃命。

  聽完這唱詞,魏西的第一反應是自己被左緋這小子騙了。

  原因無他,這唱詞根本說不通。往往前半句還算合理,後半句突然變得奇怪。

  就拿「天漏」一詞來說,從上文來看,應該是指撞破頭小孩的寡母織布到很晚。

  魏西只聽說過漏盡更殘,哪兒有人用「天漏」指代時間的?

  若說天漏指當地多雨,又與前文不搭,著實令人摸不到頭腦。

  「你聽了這個就跑來東夷充英雄?」

  左緋的態度出乎意料的堅定,掰著手指頭數起了證據。

  「天下之水盡歸東夷,綠月自西方升起;平江水被掠溪擄走……這片海古稱倉施。唱詞無疑指向此地!」

  「而且,」左緋微微停頓,繼續道:「平江水儘是在我聽到唱詞三年後發生的事。未卜先知,聞所未聞。」

  「而且我還是個孤兒,是我娘織布把我養到十歲,積勞成疾,與世長辭。」左緋的語氣變得低落,「師傅又養了我幾年這不都對上了嗎?」


  那對上了?倒霉蛋魏西腹誹道,還沒見過把屎盆子往自己頭上扣的。

  左緋堅信自己就是唱詞中的尋貝小孩,找出東夷妖首的全名就是解決這頭惡妖的法子。

  聽到這兒,魏西的臉黑如鍋底,對此子的敬意蕩然無存。

  這麼草率又離譜的行事風格,難怪骨礁海會變成後來的樣子。

  「那個妖首到底叫什麼?」

  「姓虞,名仙什麼,第三個字我輸了。」

  很好,魏西心想自己只要找到最後一個字就好了。

  但魏西已然對左緋——管眼前這個玩意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心生警惕。

  多疑的性格讓她想到了另一種可能:或許自己陷入的正是另一個關卡,而眼前的「左緋」是奪取了自己記憶的怪物,為了博取信任借著老瞎子的名頭胡編亂造。

  跳出陷阱的方法倒也簡單,只要魏西不順著他來就行。

  因而魏西假意問起了下一步計劃,聲稱自己被左緋的英雄氣概折服,決心幫他成就一番偉業。

  左緋顯然是半信半疑,但他也沒有別的路可以走,只能老實交代。

  概括來講,左緋的計劃可以分為三步:

  首先,魏西要製造一場混亂,將掠溪和淤旱絆住,為下一步行動爭取時間;

  接著左緋自己趁亂混進特殊的祭品隊伍,在祭禮上將東夷妖首的名字刻在那杆天平上,綠月一現就是東夷妖首殞命之時;

  最後也是最關鍵的一步,魏西要儘可能的疏散百姓,能救一個是一個。

  「怎麼樣?」左緋有些緊張地看著魏西,「你覺得能成功嗎?」

  「我的意思是,你一看在陰謀詭計方面就比較有心得。」

  左緋的解釋還不如不解釋,魏西愁得直眨眼。

  這個計劃不能說一無是處吧,只能說是可行性極其渺茫。

  「首先,你只知道兩個字,剩下的一個字怎麼辦?還有那杆天平,你怎麼知道把名字刻在上面就有用?」

  「更別提你這計劃粗陋之處太多,掠溪和淤旱我能引過來,但還個東夷妖首游離在計劃之外;再者你混進祭品的隊伍,難道沒有守衛檢查?」

  聞言,左緋恢復些許血色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你是個謹慎的人,你不信我?我只問你,讓你做的兩件事你能不能做?」

  左緋這忽高忽低的智商讓魏西有些困擾,到底還是點了頭。

  「好!」左緋的笑得開懷,「你這麼謹慎我反而放心!」


  「至於你的疑惑」左緋拉開衣襟,「這就是答案。」

  魏西瞳孔驟然放大,震驚之情溢於言表:

  只見左緋的胸膛並非人族的皮肉,而是淡銀色的金屬。上面刻滿了蠅頭小字,密密麻麻好似活了一般,隨著胸膛的起伏發生變換。

  「褲子不方便脫,」左緋復又把衣襟系好,「小道不好龍陽!」

  這回魏西的無語中重又帶了些敬佩——左緋這點狠勁全用在自己自己身上了。

  「這些字是我一個個刻在肉里的,接著又把我這身皮肉煉成了你叫做法器的東西。上頭的字會交替變化,我把能找的字都刻了上去,成就是天佑東夷,不成就是我的命。」

  「我只求你,能救一個是一個!」

  左緋情真意切,哪怕陰沉如魏西也不免為之動容。

  但理智戰勝了情感,魏西硬起心腸道:「你是個人物!但我只能見機行事,還有人等著我回去救命。」

  左緋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明白了。

  兩兩相望,正在感動之際,身後突然傳來陰惻惻的聲音。

  「哈哈哈!老三和長姐說的果然沒錯!你們兩個包含禍心!」

  魏西抽出開山刀反身就是一刀,砍得灘蘚整條鱷懵了。

  「你!」

  「你什麼你!」魏西怒喝道:「我們在這兒說話,輪得到你插嘴?沒獸教的鬼東西!」

  灘蘚活了這麼多年還沒受過這種委屈,待反應過來,大怒道:「你這背主的雜種!落到我手裡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說罷,灘蘚連原形都不顯現,半人半鱷猛衝了過來。

  「小心!」

  魏西卻似聾了一般,穩噹噹的立在原處。

  灘蘚正在氣頭上,腦子已然被它拋諸腦後,根本不管魏西有無陰招,一心抓了這狗雜種裹著椒鹽炸了下酒!

  但左緋預想中的血腥一幕並未出現,只見魏西忽的亮出一張捲軸,猛地張開,居然將灘蘚整頭獸裝了進去。

  「什麼叫見機行事,」魏西掂了掂手裡恢復原狀的捲軸,衝著左緋笑道:「這就叫見機行事!」

  連鉤漌的本體收了灘蘚是魏西取巧,不是皮畫本身的功能,切記切記。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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