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前奏

  第394章 前奏

  幸虧魏西鑽了融景丹的空子,不然四人進三人出也是夠嚇人的。

  雖說不必掩蓋蛞汛死亡的痕跡,但浴桶放在那裡多少有些瘮人。

  由是魏西又單開了一間房,三間客房的租金付到一個月後。

  

  節省是不必節省的,有人買單換個人來已經開始做假帳了。

  當然了,沒有說某人不具備做假帳能力的意思,只不過魏西當著十公主手下的面已然吃了個肚圓,無須再做這些壞名聲的蠢事。

  「我和秦楓離開後,你且等上幾天,沒有異動再操縱傀儡把屋子收拾了。」

  魏西把干粗活的傀儡交給連鉤漌,又囑咐道:「我已經給它下了命令,到時候喚醒即可。切記不要親手動那個浴桶!」

  連鉤漌最是愛惜自己小命——好不容易從寶象城那個泥潭脫身,讓他保命自然是沒有異議——當下頭如搗蒜,甚至還想再要一個傀儡把浴桶抬出去。

  「我和秦楓每天會讓紙鶴送信,」魏西拿出一個尚未啟用的紙鶴,「我會在眼睛底下標上順序。」

  「骨礁海的古怪不必多提,算上那個『海勇士』」連鉤漌猶豫道:「萬一這紙鶴被攔下了怎麼辦?」

  「若是有特殊情況,用這面【魚腸鏡】」秦楓把一面花紋繁複的銀色鏡子拆成兩半,將其中一半遞給連鉤漌,「可以當做定向聯繫的水鏡用。」

  魏西多看了兩眼,篤定道:「韓仙師給你的?之前沒見你用過。」

  「確實是韓仙師給的,」秦楓舉著另一半鏡子,「這東西說是材料難得,用起來又麻煩,說起來頗為雞肋。」

  「韓仙師說給我用說不定有奇效,」秦楓的手指快速掐動法決,手上的半面鏡子上出現了水波紋,「這東西是單向的,對使用一方的靈力要求頗高,而且只能持續一盞茶的時間,一天用一次。」

  魏西點頭道:「韓仙師考慮周詳,這東西給你用確實合適。估計是她年少時用的法器,不知當年拿著另一半鏡子的前輩是誰」

  一臉正氣又尊師重道的秦楓瞪了魏西一眼,後者摸了摸鼻子。

  「韓仙師當年幫一處遠僻的村落誅殺了妖邪,全村三百一十七口免於活祭的命運。村長把祠堂里落灰的【魚腸鏡】贈送給仙師,權當做謝禮。」

  「韓仙師當時還覺得有些不妥,這東西供奉在祠堂里,指不定有什麼淵源。」

  「那位村長說,【魚腸鏡】是從村里走出的一位修士送回來的,只說當個機緣留給後人。」

  對韓素有些了解的魏西奇道:「韓仙師居然收下了?」


  秦楓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尷尬道:「韓仙師當時也推辭了不過村長說那個妖邪有些怪癖這個村子大概不會有後代了。」

  「總之,」秦楓試圖掩蓋方才的話題,急促道:「你那半鏡子貼身收著,只要我聯繫你,它就會變得滾燙!」

  連鉤漌張了張嘴,試圖反抗又覺得沒戲。就在即將認命之際,他忽的想到了什麼,以一種詭異的方式掏出了一副捲軸。

  「鏡子燙人多不好!」連鉤漌獻寶似的把捲軸遞給魏西,「用這個,我能鑽過去。」

  魏西連忙推開捲軸,笑道:「本體自己收著吧!萬一我們兩個被困住,你從捲軸里鑽出來豈非全軍覆沒?」

  「行了,」秦楓強硬道:「這不是真的火!只是會變得滾燙,平常還是用紙鶴。【魚腸鏡】吞噬的靈力可不少,輕易我也不想用!」

  雙拳難敵四手,連鉤漌只能認命,手倒是快得很把捲軸藏了起來。

  儘管魏西很好奇連鉤漌把捲軸藏到了哪裡,但出於對好友隱私的尊重,她克制住了自己的蠢蠢欲動的雙眼。

  三人折騰了幾天,出了大海又被蛞汛之死嚇的夠嗆,商量好細節後便各自歇下。

  說實話魏西這一覺睡得並不踏實,居然罕見的做起夢來。

  夢裡魏西被綁在一個大柱子上,五花大綁那種。

  綁人的麻繩粗糙得很,勒進皮肉磨得人生疼。

  魏西很清楚自己在做夢,行事難免有些大膽,張口便要呼救。

  結果只聽見吞咽的聲音,居然連一句人話都沒有。

  魏西的臉黑如鍋底——忘了自己是個啞巴了。

  不過這就是個夢,魏西頗為放鬆,打算擺爛應對之。

  打定主意的魏西饒有興趣的觀察起周圍的環境——她可有太多素材供大腦加工了!

  出乎意料的是,魏西的夢裡居然還有難兄難弟。

  向左看兩根柱子上綁著性別未知的兩人;向右看兩根柱子上掛著品種不明的人?

  對於兩坨看不出人形的爛肉,魏西很難說對方是不是人。

  周圍的環境也很奇怪,看上去像是海中孤零零的一塊大礁石,鋸齒狀牙齒外露的海鳥成群結隊,盤旋在礁石的上空。

  黑色的礁石,銅色的柱子,還有陰霾天空下亢奮的鳥鳴,換個人綁在柱子上可能已經開始痛哭流涕了。

  但魏西非但沒有驚慌,反而饒有興趣的看著海鳥撲棱著翅膀降落在右側柱子上,鋒利的爪子緊緊抓著毫無生機的爛肉,開始撕扯著糜爛的肉塊。


  這便奇了,魏西出生入死許多年(不是),真沒見過類似的場景,這夢從何而來?

  因為沒有活物鳥她,綁在柱子上的魏西陷入沉思。

  有了先行者,其餘的海鳥迫不及待地俯衝下來,享用起了血腥的盛宴。有幾隻海鳥甚至為了爭奪從白骨上扯下來的肉塊大打出手,脫落的羽毛飛的到處都是。

  翅膀的撲棱聲吵醒了魏西,她有些無語的看著賊兮兮落在自己身上的兩隻海鳥,任由它們試探著啄食。

  海鳥的喙戳在身上有些疼痛,但布料顯然不對海鳥的胃口,這兩隻大膽的海鳥盯上了魏西的臉。

  魏西閉上眼睛,催動靈力給自己上了一個防護法訣。

  氣急敗壞的海鳥狠狠踩了魏西兩下,不甘心地飛走了。

  魏西心中疑竇叢生,警惕心提升了一個檔次。

  果不其然,柱子上開始冒出尖銳的刺,輕而易舉突破了靈力的阻隔,扎進了魏西的皮肉之中,鮮血順著傷口汩汩流出。

  血腥味刺激了啄食肉類的海鳥,它們的叫得震天響,聒噪的聲音像是對魏西的嘲弄。

  這聲音不止吵醒了魏西,右邊柱子上的一坨爛肉微微動了動,接著半張布滿血污的臉出現,嘴角微動。

  「快跑!」

  魏西猛地睜開眼睛,月光順著窗口灑到床前。

  「怎麼會是瀋撫?」

  前情提要,瀋撫是萬劍宗的弟子,理論上講她現在應該在蹲大牢。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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