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有效需求不足

  這下輪到魏西恍然大悟了，原來厲淳特意寫信讓她參加的是重霄夜會。

  這麼說厲淳這個瘟神很有可能也在重霄城？

  不用想都知道以他的做派，肯定參加的是重霄夜會。

  

  魏西有一種微妙的不爽感，她現在覺得來重霄城是個錯誤。

  不過事已至此，魏西只能將錯就錯，何況這兒的確有用得上的材料。

  再說一遍，能用靈石解決的事，魏西絕不吝嗇。

  積年累月的社交本能讓雲晴做出了正確的選擇，「剛才瞧了一圈，還以為商愈發會糊弄人了，險些忘了還有這回事！留個位置吧。」

  夥計又奉承了幾句，這才退出了包廂。

  雲晴的目光落到魏西身上，誠懇道：「如果你們不想去夜會，我可以跟那個夥計取消。」

  魏西微微頷首，答道：「順利的話明天你就能離開重霄城了。」

  「離開重霄城是幫你們混進拍賣會的條件，」雲晴聲音顫抖，目光卻無比堅定，「我知道你也想報仇，扶我上位，你的敵人就是我的敵人。」

  魏西面上不顯，心裡確實頗為驚訝:沒想到緊要關頭，雲晴居然清醒了一把。

  不過這種時候，魏西那裡能讓雲晴牽著鼻子走？

  故而魏西皮笑肉不笑道:「一樁買賣一個價，何況你如何能在雲家站穩腳跟？」

  「既然開始談生意，我也不怕把話說得直白些，」魏西的目光像刀一樣，毫不留情地刮在雲晴的身上，「你如今也拿不出什麼籌碼，能站在這兒靠的還是雲家，怎麼還理直氣壯地跟我討價還價了？」

  雲晴面具下的臉瞬間變得煞白，顯然是她的自尊受到了極大的傷害，嘴唇抖個不停。

  屋裡由此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沉默，秦楓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只好抓著兔子耳朵假裝自己不存在。

  魏西冷笑一聲——她並非想為難雲晴，只是讓對方明白到底誰說了算。

  目前來看，雲晴的表現勉強算是及格，不然魏西連敷衍都懶得施捨給對方。

  「……我……」雲晴的話被吞回了，頓了頓繼續道:「雲家權勢大，你需要熟悉內情的人幫忙……」

  見魏西臉上的冷笑越來越誇張，雲晴改口道:「你覺得我不可信？他們殺了我此生摯愛！讓我腹中孩兒尚未降世便痛失親父！」

  「我是有錯在先！但虎毒尚且不食子！為什麼不肯放過我？」

  「魏西，你放心，我絕不會心慈手軟！事成以後，雲家生意我分你三成利潤！」

  人無語到了極致真的很想笑，眼瞧著還有正事要辦，魏西乾脆回道:「空口無憑！此番事完畢，我便送你出城，再給你一筆盤纏……至於別的事，等你有了籌碼再說！」

  雖說雲晴是個榆木腦袋抓不到主要矛盾，但魏西可不是個傻瓜:雲家也不過是個由頭，雖然要略施小懲，但復仇火焰焚燒的對象明明白白是李常敘！

  魏西敢保證，大著肚子的雲晴出現在莒城，便夠雲家喝上一壺了。

  充其量是借雲家的實力趁機給李常敘那個老匹夫添堵。

  魏西生性多疑，這會兒面對稀里糊塗的雲晴卻也生不出懷疑的心思。

  只能說一物降一物，這種容易情緒上頭的同謀必須狠狠打擊，免得偷雞不成蝕把米。

  好半天，雲晴壓抑的啜泣聲灌進三人的耳朵中，悲傷的漣漪以其為中心緩緩盪開。

  心軟的秦楓想要上前安慰，卻被兔子形態的連鉤漌蹬了兩下，只好別開眼去，裝聾作啞。

  魏西依舊鐵石心腸，哭聲絲毫沒有影響她的情緒，有如清風拂過山崗，對山崗影響幾乎於無。

  「……我真的沒有辦法了……私奔以前，我是雲家的繼承人……或許家中還有人支持我！」雲晴期期艾艾地伸出手，試圖喚醒魏某所剩無幾的同情心。

  魏西冷淡道:「雲家什麼做派你心裡也有數，你若是回去，恐怕日子也不會好過。有這會子傷心的功夫，不如好好想想以後怎麼辦，免得你們一家三口泉下相見。」

  「魏西！」秦楓終於忍不住了，她放下手上的兔子，緩聲道:「小心隔牆有耳。」

  秦楓實在害怕雲晴被刺激得早產，主動給了個台階，「一口吃不成個胖子，先回到雲家再商量其他的事。」

  經常憤怒的朋友都知道，保持憤怒極其消耗體力。

  隨著體力的消耗，虛脫和無力率先擊敗了雲晴，她癱坐在榻上，大口的喘著氣。

  這場景不可謂不可憐，甚至還有欺負弱小的嫌疑。

  偏偏這其中的恩怨，真真切切割在了兩個年輕人的心底，中間夾雜著血淋淋的糾葛。

  在拍賣會即將開始前，雲晴猛地抬頭，聲音沙啞道:「……你覺得我能在雲家養大這個孩子嗎？」

  「雲家當著全宗門的面，已經宣布你死了，」魏西的目光落在下面人聲鼎沸的大廳，「你想清楚了？」

  雲晴悽慘一笑，「事到如今，再不清楚也算完蛋了，你說吧，要什麼才肯幫我上位？」

  終於聽到自己想要答案的魏西溫柔一笑，柔聲道:「你比我還想報復雲家，我真正想要的是雲家舉家之力與李常敘作對！攪得他夜不安寢，食不知味！」

  死無葬身之地，魏西心裡補充到，這件事她會親自去做，以償陰陽坡兩年監禁的苦楚！

  雲晴思量片刻，果斷道:「李常敘的事，我可以答應你！」

  魏西從乾坤袋裡抽出準備良久的【血盟】——一種附加法訣的契約，從容寫下雙方約定的內容，遞給雲晴確認。

  雲晴眼都不眨，咬開指頭在上面簽上自己的名字。

  帶著血腥味的厚紙重新回到魏西手上，她用匕首割開自己的食指，簽署了這份約定。

  【血盟】上的鮮血沒有滲進紙張，反而蜿蜒成兩天血線，慢慢纏繞上文字，緊接著騰起一團火焰，將厚紙燒成灰燼。

  約定的內容牢牢刻在雙方的腦海中，一旦有人違約，便會心口劇痛七七四十九天。

  這種約定的效力說強不強，說弱卻也不弱，主要是表達雙方的誠意。

  約定既已達成，拍賣會也如約開始。

  廂房裡同時浮現出五面水鏡，不提雲晴為了演戲隨意填的兩件拍品，餘下三件拍品的唱價各有特點。

  最先塵埃落定的是連鉤漌渴望的那張人皮，出價的人只有三個，還真讓他收入囊中；

  接著是魏西看好的萬年金，她的出價居然只有最高價的五分之三，不幸失去了這件材料；

  最後是心目火，因為重霄城盛產妖獸，它的價格尚可，魏西的出價勉強拿了肝臟部分；

  魏西苦哈哈的捂著乾坤袋，再一次意識到了自己的貧窮。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