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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鋌而走險

  第322章 鋌而走險

  合眼緣這話太過寬泛,很有糊弄人的架勢。

  可惜任由魏西伏低做小、旁敲側擊,提燈紙人也只是語焉不詳,到後來乾脆不理會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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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西討了個沒趣,眼珠子轉了一圈便開始折騰跟在隊伍里的花口猴子。

  幾隻猴子被魏西借著各種由頭折磨,叫得著實可憐,眼巴巴地指望著媕內刺出手相救。

  名為媕內刺的紙人卻沒有半點制止的意思,很明顯是不在乎花口猴的死活。

  花口猴頗通人性,見紙人沒有給它們出頭的意思,自然不願意待在魏西這個活閻王旁邊受罪,用尾巴卷著挖墳的工具,慌裡慌張地跑開了。

  魏西的目光落在最後一隻猴子上:捅自己的是一塊木頭,猴子似乎也是被口中的花朵控制,莫非這兩者之間有什麼聯繫?

  「可惜有這麼一具紙人,」魏西陰鬱的目光落在媕內刺單薄的後背上,「對這些猴子終究不能下狠手。」

  「媕內刺也是個奇怪的東西!院子裡的紙人五官都被毀掉了,偏偏它一雙招子好好的,大半夜驅使著猴子來接人,說它沒鬼我才不信!」

  魏西收回自己的目光,面上依舊維持著老實人本分的表情,心裡卻盤算著把紙人按倒嚴加審訊的可能性。

  「還剩下一個火摺子,對付紙人或許有奇效……要是氣府沒被封便好了!可惜自己修為不夠,淪落到這種地步……」

  魏西強迫自己不去依賴靈力,她打定主意待會兒要第一個進入紅帳子,狠狠在聖女面前露臉。

  「富貴險中求!再有,」魏西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這種重置沒有代價嗎?」

  懷著滿腹心事,魏西又一次到達了目的地,依舊是猴子留在外面,提燈紙人將她送到屋裡,甚至連屋內紙人的站位都同原先不差分毫。

  「欣賞」完血腥無比的開臉儀式,魏西當仁不讓,趕在「全福人」三個字砸在地上前站了出來,成為了隊伍中的第一人。

  魏西不敢放鬆警惕,耳聽六路,眼觀八方。她特別留意紅帳後面那兩具顫顫巍巍的紙人身影,唯恐丟了一個自己遭殃。

  或許是魏西一馬當先的做法正確,那兩具紙人老老實實守在新娘身邊,直到全福人的隊伍靠近了新娘。

  順利度過一關的魏西沒有半分鬆懈,謹慎地同屋內其它存在保持距離——無論是紙人還是那位新娘恐怕都不是吃素的。

  同時魏西也在細細端詳著新娘子:依舊是紅嫁衣、紅蓋頭,方才負責開臉的紙人將蓋頭重新蓋了回去,伴隨著痙攣似的抽動,濃稠的鮮血從蓋頭下滴落,讓人不寒而慄。


  這一幕太過有衝擊力,魏西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自己腳底板向腦門躥,渾身的血液仿佛被凍結。

  好在魏西很快便鎮定下來,流血好,說明是血肉之軀,聖女也是人,是人就不怕殺不死!

  「吉時已到!請全福人梳頭!」

  伴隨著紙人的一聲吆喝,魏西連同三位候選屏氣凝神,準備接受聖女的挑選。

  端坐著的新娘有一雙直挺挺的手臂,讓人疑心她這副手臂的來源,而此刻這雙手正直直地指向魏西。

  哪怕到了這個地步,魏西也沒有立刻從隊伍里走出來,故意裝蠢笨,直到守在新娘子旁邊的紙人扯著嗓子讓她出來,方才假裝誠惶誠恐地站了出來。

  之前遞圓缽的那個紙人手上還有一把木梳,魏西看著那微微傾斜的木梳齒,心中有種不詳的預感。

  偏偏帳子後面沒有任何多餘的擺設,因而魏西連找張梳妝檯都做不到,更不必提想要找到一把梳子。看來給新娘子梳頭只能接過紙人手中的梳子。

  魏西從來不缺乏勇氣,認清形勢後,她主動接過了梳子,甚至還貼心地表演出莊重、喜悅的情緒。

  客觀的講,魏西的演技爐火純青:這一點她不僅清楚而且十分得意。

  因而當胸口再一次被長滿綠葉的樹枝捅穿時,魏西的臉上出現了真正的詫異。

  ……

  一睜眼,又是熟悉的棺材。

  躺在棺材裡的魏西百思不得其解:明明這次她接過了紙人手中的梳子,卻又被捅回棺材,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黑暗中魏西的兩條眉毛扭成了麻花,整個人像是被難題扇了兩巴掌,滿臉的困惑和羞恥。

  魏西像是患了心疾的病人,捂著又開始疼痛的胸口,試圖緩解這種無法擺脫的痛苦。

  「等等……」一個可怕的念頭浮現在魏西的腦海中,「萬一這是真的……我必須驗證這個想法,或許這就是逃出生天的關鍵!」

  魏西冷靜地開始計劃之後的行動,等到她把行動的每個細節打磨得近乎完美,熟悉的樂曲也如約闖進了她的耳朵。

  「《抬花轎》以前聽著喜氣洋洋,如今再聽卻覺得鬼氣森森……真叫人不舒服!」

  魏西就是這樣,她不會使用華美的詞藻描述和表達欣賞:不僅是因為沒長哪根筋,更是一種現實看待世界的觀點,因而她對世間萬物的評價全是以自我感受為出發點。

  沒一會兒,熟悉的拍打聲再一次響起,魏西撇了撇嘴,一腳踹開了棺材板。

  這次魏西的力氣有些太大了,可憐的花口猴被她踹出老遠,幾乎是奄奄一息地趴在牌位下面。


  這也讓魏西注意到了那歪歪扭扭的牌位——上面的字是不是比之前顯眼了?

  仔細觀察,魏西發現牌位上的字變得更為凝實,說不出是顏色還是雕刻的痕跡,整體看起來確實更加醒目。

  魏西拿不準這種變化是好是壞,暫時又看不出頭緒,因而只是記住它現在的樣子,待到她做完嘗試後一塊兒解決。

  一路上魏西不停在腦海中進行演練,確保每一個環節都牢記於心。

  一切都同上一次循環沒有差別,魏西順利地混入紙人中,在此起彼伏、吵吵嚷嚷的道賀聲中不動聲色的靠近新娘。

  伴隨著紙人扯開嗓子的吆喝聲,魏西如同一隻矯健的豹子撲向了渾身披紅的新娘,靈巧地避開周圍礙事的紙人,一雙手把蓋頭扯了下來。

  長滿嫩芽的木頭又一次捅穿了魏西的胸膛。

  魏西不受控制地倒下了,嘴角卻掛著一種得意的笑容,雙眼倒映著新娘的臉。

  這張尚未被絞爛的臉是一張男人的臉。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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