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TheOne
十分鐘前，白衣侍者推著餐車進來，打開純銀蓋碗，銀盤中是芬格爾點的夜宵大餐。侍者們在宿舍里架起桌面，鋪上雪白的桌布，擺設好銀質刀叉，盛著香檳的冰桶放在中央，兩隻凍過帶著冰凝露的玻璃杯放在兩人面前，最後點燃一支蠟燭，退了出去。自始至終，侍者們只是微笑，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師弟，你剛才可真是嚇死我了。」芬格爾邊抓起松露麵包大嚼，邊一臉心有餘悸地說道，「還好有這麼一頓大餐讓我壓壓驚。」
燭光照耀下，路明非面色淡然，動作十分豪爽地啃著手中的鵝腿。他身上爆血的特徵早已消失，那雙太陽般綻放的黃金瞳也早已熄滅。爆血狀態結束後，因為身體過度的新陳代謝，他感覺自己很餓，所以夜宵一到他就迫不及待地吃了起來。
「抱歉。」路明非目光坦誠地表達了他的歉意。畢竟，龍族意志甦醒後，他確實差點就殺死了芬格爾。還好他的人類意志足夠強大，很快就將那暴虐嗜血的龍族意志壓了下去。
「沒事沒事，你可是我現在唯一仰仗的小聖師弟。不過，話又說回來...」芬格爾也抓過來一隻鵝腿大快朵頤，「沒想到，師弟你爆血之後的模樣竟然這麼恐怖。在那龍族血脈威壓壓制之下，我連呼吸都十分困難，真不愧是S級。你是怎麼知道這種禁術的？」
於是，路明非沒有抓著鵝腿的手指了指芬格爾已經息屏的筆記本電腦，「你給我看的有關楚子航的資料里提到了爆血。感覺這是種能夠讓我激活血脈提升實力的秘術，我就嘗試了一下，沒想到還真成功了。」
聽到路明非的解釋後，芬格爾感到荒唐極了，他傻眼地瞪著一臉平靜的路明非，手中的鵝腿都掉到了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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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血，其前身可是被純龍族們稱為「封神之路」，一百多年前由初代獅心會成員復原，用以提升混血種龍族血脈純度的禁術！怎麼你光看了個名字，然後說嘗試就嘗試成功了啊？
「感覺？嘗試了一下？？師弟你是人啊？好吧，你還真不是人。」芬格爾決定不再去糾結這個問題，繼續拿起鵝腿啃了起來。從此以後齊天小聖路明非在他心中就是絕對的論外存在，任何事情發生在他身上都不奇怪。
這時，剛啃完鵝腿的路明非用叉子叉起了一塊兒煎鵝肝，剛放進嘴裡，就又想起來了另一件事情。
「對了，師兄。明天的3E考試，到底是要考些什麼？」
「唔...3E考試嗎？」芬格爾抬起正風捲殘雲般掃蕩美味的頭，口齒不清地說道，「考的是龍文啊，龍類的語言文字。龍文是隨著我們混血種血脈流傳的記憶，你是『S』級，龍族血統純度驚人，看到龍文，你自然而然地就能理解。」
「這樣啊。」路明非微微頷首，沒再多問什麼。
隨著血脈流傳的記憶嗎？路明非不覺得自己會懂什麼龍文，但看芬格爾一副覺得他不可能通不過考試的模樣，他也就不擔心什麼了。
...
月光從舷窗斜照進來，坐在陰影中的老人靠在椅背上無聲地呼出一口氣。從舷窗看出去，是一片江水，這條船正從兩山之間經過。
「昂熱校長，您說什麼？」坐在桌子對面的中年人滿臉不可置信地問，「那個名叫路明非的S級新生不僅要參加一周後執行的夔門計劃，甚至還能夠擁有我也無權指揮的最高執行權？」
說到最後，中年人甚至一拍桌子，激動地站起了身來，顯然是對昂熱的這個決策極其不滿。
「曼斯，稍安勿躁。」昂熱微微一笑，「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聽我好好解釋。夔門計劃牽扯到了初代種級別的青銅與火之王，事關重大，讓一名新生參與進來，還能擁有那麼大的權力，你肯定會覺得不妥。」
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後，中年人才克制住內心激動的情緒坐了回去，眼皮跳動地沉聲說道：
「校長您說不妥，但在我看來這何止是不妥。」中年人還是沒有把那句「胡鬧」說出口，畢竟坐在他面前的是卡塞爾學院尊貴的校長與秘黨領袖昂熱。
「曼斯，有關路明非的事情，不如我們先換個話題？」昂熱調皮地眨了眨眼睛，「今天自由一日的最終贏家你應該已經知道了吧？」
「當然知道。不過校長，我早就和您說過，自由一日』的維修費一年高過一年，也許應該控制一下了，天才學生們喜歡放浪形骸的生活方式，但他們本該是嚴格遵守紀律的軍人。」中年人板起了臉，訴說著他對自由一日這種校園活動的不滿。
「我故意給他們空間的，十年前，卡塞爾學院可是一座神秘的軍事堡壘。但是，曼斯，你還記得十年前那次挫敗吧？」
中年人點點頭，端起桌上的紅茶喝了一口，「沒有人會忘記。」
「訓練有素的軍隊，全軍覆沒。我不得不重新思考教育方針，也許和龍族的戰爭，我們需要的不是軍隊，而是天才。」昂熱改用了英文，「Somebody.」
「Somebody？」
「The One！一個絕無僅有的天才，一個領袖，一個讓龍王們也畏懼的屠龍者，一個就足夠！就像我的朋友梅涅克·卡塞爾。」昂熱低聲說，「培養天才需要在自由的環境中。」
「也許吧。愷撒和楚子航都是前所未有的天才，不過...」中年人眉頭一皺，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今天自由一日的贏家，似乎不是愷撒，也不是楚子航，而是您評級為S級的新生路明非？」
昂熱看起來有些得意地笑了笑，打了一個響指，「沒錯，路明非。那些可愛的學生們發在校園網上的新聞，你應該沒看吧？」
「沒有。」聞言，中年人看起來對此嗤之以鼻，「我怎麼可能會對這些年輕人瞎聊一氣的網絡論壇感興趣。還有，這和讓他參與夔門計劃，獲得區區一名稚嫩新生根本不配擁有的權力之間有什麼關係嗎？」
「那麼，曼斯，我的建議是，你最好現在就去看看今天校園網上討論度最火爆的那條新聞。」昂熱輕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