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爆血，封神之路

  看完愷撒與楚子航的資料之後，路明非點了點頭，將筆記本電腦還給了芬格爾。

  芬格爾滿臉諂媚笑容地搓著手掌，畢恭畢敬地屈下腰來，討好道：

  「如何呢？小聖？」

  「不錯。」路明非十分滿意地評價道，「這資料可以說是把愷撒和楚子航的底褲都拔出來給我看了。師兄你到也是真敢幹，學生個人持有言靈力量的信息應該是絕密級別的吧？也不知道你是怎麼做到的，更不知道你這些年來幹了多少次這種事，竟然還沒有被學院抓起來。」

  「嘿嘿，小聖滿意就好。」芬格爾得意洋洋地嘿嘿一笑後，他的眼神又閃爍起了期待與算計的光芒，模樣顯得有些可憐巴巴了起來，「這些天來我一直都在啃泡麵，沒吃上一頓好飯，真的真的好想吃一頓卡塞爾的美味夜宵啊！奈何師兄我實在是囊中羞澀...所以，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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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明非看向芬格爾的目光冷了下來，「我沒記錯的話，我答應你的是助你復仇，不是養你吃飯。」

  芬格爾看到路明非的目光後，渾身打了個寒顫，有些慌忙地移開了他的目光，嘴角尷尬地抽搐了起來，手指不知所措地撓著臉頰。

  「哎，也罷。」路明非趕人式地揮了揮手，「去吧去吧，看你也怪可憐的。」

  「小聖萬歲！」芬格爾開心地跳了起來，抱著電腦跑到了桌前坐下，「卡塞爾的夜宵服務可是網上下單，直接配送到宿舍的，菜品也都非常好吃，師弟你也吃點？」

  「隨便給我點些你認為好吃的就行。」路明非心不在焉地回復道，思考起了他剛才看到的有關楚子航與愷撒的資料。

  現在，他已經知道言靈是每位混血種都會掌握的一種類似法術的神通。但是，路明非總感覺，這言靈的力量，有些弱了吧？

  比如楚子航的言靈·君焰，放在另一個世界，也不過是一招稍微入點行的修行者就能學會的法術。這種法術都是些擁有大神通者根本不屑去學習的小伎倆，難不成，這君焰的威力還能與那三昧真火相比擬嗎？

  當然，路明非也清楚，兩個世界光是天地元氣的稀薄就十分不同，根本不能進行程度對等的比較。

  但即便如此，在路鳴澤向他展示的記憶當中見識到那些強大龍類的力量後，路明非覺得，憑藉這些言靈的力量，混血種也難以與龍族抗衡。

  愷撒的言靈·鐮鼬甚至只有輔助能力，沒有攻擊能力。憑藉肉體凡胎，混血種能有什麼手段與龍類戰鬥？他被自己的棍棒一下解決的三腳貓刀法嗎？

  除此之外，讓路明非感興趣的，還有楚子航的資料當中提到的「爆血能力」。

  路明非知道，龍族與混血種力量的根本來源就是體內的血脈。他猜測，爆血就是一種強行提升體內龍族血脈濃度的秘術，所以使用過爆血的楚子航才會被列為高危的監視對象，因為他的血統濃度不穩定，容易被「龍之心」吞噬，喪失人類應有的「人之心」。

  那麼，如果是他自己使用這種爆血技術的話，會有什麼用嗎？

  不過這或許就不能叫作爆血了。因為路明非感受的到，自己的血脈純度極高，與那位龍皇尼德霍格很可能是同級的，路鳴澤也一樣。

  但因為他的龍族血脈大部分都處於封印狀態，所以血液才看起來和人類無異。

  也就是說，其他混血種爆血是為了暫時突破他們的極限，而路明非則是為了暫時解開封印，找回原本應該屬於他自己的力量。

  龍族血脈當中蘊含的是名為「龍之心」的龍之意志。「聖父」尼德霍格擁有的是世界太初誕生的最為純粹的龍之心，所以他具備了至高無上的龍之偉力；「聖子」路鳴澤與「聖靈」路明非作為兩大人類始祖誕生，但他們卻分掌著最終成神所需的「龍之心」與「人之心」。

  兩千年前的那場交易過後，擁有最為根源的人類意志的路明非獲得了源於路鳴澤的龍之意志，他體內的封印毫無疑問就是在封印著他的龍之意志。

  在真正融合「人之心」與「龍之心」，完成封神之路之前，身為人類始祖的聖靈，路明非絕不能讓他的龍之意志占上主導。

  只不過，從另一個世界歸來之後，路明非擁有了遠超這個世界上任何一人的強大內心與靈魂，已經不覺得自己體內龍族血脈中的龍之意志會吞噬他的人性。

  「不如，現在就試試？」路明非決定在現在就試驗一下他的突發奇想。

  於是，路明非放下翹著的二郎腿，端坐在床上，閉目凝神，去感受在他全身五臟六腑之間流淌的熾熱血脈。

  「師弟，夜宵我給你點好嘍！呃，誒？」

  芬格爾突然感到自己背後傳來一陣讓他心驚無比的寒意。他僵硬地扭過頭去，看到端坐著的路明非後，頓時感到一股強烈的血脈威壓撲面而來。

  此時此刻，為了感受蘊含在他血脈內的龍之意志，路明非已經徹底激活了他的血脈。如果他睜開眼睛，芬格爾就會看到他那雙耀眼到灼目的黃金瞳。

  什麼是龍之意志？

  路明非又想起了他化為赤尻馬猴陷入暴虐的殺心之時，黃眉曾經對他說過的那句話：

  「十方諸佛皆無心，你已與十方諸佛無異！哈哈哈哈...」

  於是，路明非聯想一下他在路鳴澤記憶中看到的漫天龍族，似乎明白了，什麼是對立於「人之心」的「龍之心」：

  人類有心，而龍族無心。「龍之心」即為暴虐嗜血，視生命為無物的「無心」。

  所以，路明非也頓時明白了，爆血的原理不是增強體內的龍族基因，而是用意志去弱化自身「有心」的人類基因，讓「無心」的龍族意志占上主導。

  那麼為了進行「爆血」，暫時地解開封印，應該怎麼做，路明非已經很清楚了。

  然而路明非並不清楚，他現在進行的已經不是那被秘黨禁止使用並封存的爆血禁術。

  歸來之後，路明非極其強大的「人之心」絕無可能被「龍之心」吞噬，那麼從他開始自我激活體內「龍之心」的這一刻開始，他就踏上了那條真正的封神之路。

  爆血，對於混血種而言，本就是一種並不完整的封神之路。路明非如今六根清淨的人之心則彌補了爆血的缺陷，讓本不完整的封神之路變得完整了起來。

  突然，芬格爾聽到他耳畔隱約響起一陣「噗通！噗通！」的聲音，他驚恐地左顧右盼，卻並沒有看到任何可能的聲音來源。

  「難道是...！」芬格爾頓時意識到了什麼，再次將目光轉向路明非。

  這難道是，他的心跳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