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面試
「最後一個問題。」突然，路明非猛地站起身來到諾諾面前，一雙火眼金睛死死地凝視著被嚇了一跳的她，「你說我身上有了很大的變化，和以前不一樣。為什麼你會這麼覺得？」
聽到路明非這個十分致命的問題後，諾諾頓時暗道不妙。
自己又是跟蹤偷拍，又是通過側寫窺探他過去生活的個人隱私，在現在的路明非眼中，怕不是徹底淪為一名該死的超級大變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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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沒有辦法，諾諾只能破罐子破摔，擺出一副大大方方的姿態如實招來：
「既然你已經聽到了我說的那麼多...那我就承認了吧。學院賦予了我調查你一切家庭背景與個人信息的權力，所以，通過這些線索，我側寫出了你過去十七年人生的人物形象。」
深呼吸一口氣，諾諾壓抑下去心中的恐懼，在路明非的審視下繼續大膽地說道：
「在我的側寫當中，你是一名孤獨、敏感且自卑的青春期少年。你在人群中並不起眼，很容易就會被他人忽視，所以你的心中每時每刻都存在著脆弱與無助。你十分羨慕身邊光鮮亮麗的同學們，憧憬著心中的白月光，卻從不做什麼讓你自己進步的事情，連一名真心朋友都沒有交過，就這樣把自己沉浸在網絡與虛擬的遊戲世界當中，說白了就是一個廢柴。即便你平時展現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態度，滿嘴爛話地掩飾你心中的真實情感，但實際上你內心深處對認可和關愛的渴望非常強烈。」
聽到諾諾對他毫不客氣的側寫評價之後，路明非並沒有感到生氣。
他沉默了下去，握著金箍棒的那隻手微微鬆弛。他思緒流轉，仿佛又回到了穿越成為天命人之前的那段青蔥歲月。
諾諾說的完全沒有錯，在成為天命人之前，他路明非就是這樣的一個衰氣廢柴，一個讓他自己都感到有些嫌棄與惱火的窩囊東西。
但是，成為天命人之後，路明非在西行之路上的所見所聞，讓他意識到，自己過去的孤獨、自卑、敏感、煩惱、渴望全都毫無意義。
「所以，現在你應該知道，我為什麼會對你的變化感到好奇了吧？」一口氣說完後，諾諾十分讚嘆自己的勇氣，能讓她在現在的殺胚路明非面前說出這番簡直就是在罵他的話。
在諾諾詫異的目光下，沉默的路明非突然笑了一聲。
變化？是啊，齊天大聖走過九九八十一難後都成為了鬥戰勝佛，他路明非走過同樣的道路後，又怎麼可能沒有變化呢？
過去的衰小孩早就在西行之路上，不知道被什麼精怪妖王一刀砍死了。
臉上笑意褪去，路明非再次握緊了手中的金箍棒。回到屬於自己的世界，他不要再做對一切都感到彷徨無助的衰小孩，他要繼續做打破天命的天命人，把天命掌握在自己手中的路小聖。
「如果我要參加卡塞爾學院的面試，被這不知隱藏著什麼秘密的學校錄取的話，就還會與你見面，沒錯吧？」路明非晃了晃手中的金箍棒問道。
諾諾緊張地點了點頭，「沒錯。很抱歉，因為學院的保密協議，在你成為卡塞爾的學生之前，我絕對沒法再告訴你更多事情了。」
「這樣啊。」路明非端詳著手中的金箍棒，漫不經心地答道。
接著，諾諾眼神一凝，心中悚然一驚。因為她看到路明非赫然舉起這根鐵棍朝自己劈下，雙眼之中突然浮現出兩道讓她膽寒的暗淡金光！
路明非的動作實在是太快了，意識到眼前的致命危險後，諾諾沒有任何反應時間去閃躲什麼。
她只好緊緊閉上眼睛去迎接自己的結局，或許她生前記憶的最後一幅景象就是雙眼搖曳著金光的路明非舉棍朝她豎劈的巍然身姿——
「砰！」
諾諾睜開雙眼，發現路明非的金箍棒並沒有劈到她的身上，而是劈在了她旁邊的地面，發出一道震得她耳鳴的轟聲。
腦袋有些嗡嗡的，諾諾恍惚地看著路明非握棍離去的背影，耳中迴蕩著他向自己說的最後一句話：
「下不為例。還敢再窺探我什麼的話，這棍子就真掄你頭上了。」
於是，諾諾看向她身旁被路明非劈出一道大窟窿的石磚地面。愷撒說的沒錯，地面的龜裂足足延伸出去好幾米...
...
次日早晨，麗晶酒店。
準備出發參加面試之前，路明非猶豫再三，還是放棄了帶著他金箍棒的想法。雖然手裡沒根棍子的感覺讓他感到很不舒服，但拿著這東西去面試還是有點太怪了。
這個城市不是黑風山，不是黃風嶺，更不是小西天，大概沒有那麼多需要路明非揮棍戰鬥的危險發生。萬一真有什麼危險，沒有武器的路明非打不過也逃得過。
要是沒有一身得意的逃跑本領，路明非不知道要在黃眉等強大存在的手下多死上多少次。
「您是來參加卡塞爾學院面試的學生嗎？請跟我上行政樓層。」
來到行政層的會議廳外面，路明非看到了一些有點熟悉的面孔。
「路明非？」每個認識他的人都發出了這樣奇怪的聲音，好似他出現在這裡是一件有些奇怪的事情。
路明非疑惑地看著那幾道向打招呼的面孔。這些人是誰來著？
幸好，在沒有發生什麼尷尬的事情之前，路明非想起來了，他們是自己在仕蘭高中的同學。
「你們也來面試嗎？」路明非坐到最後一把椅子上後，有些好奇地問道。
在路明非的猜測里，卡塞爾學院是一所隱藏著許多秘密，或許與這個世界暗面神鬼妖魔等超凡存在有關的大學。難不成，自己這些高中同學都不是什麼泛泛之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