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師徒再會，壽元之託
第113章 師徒再會，壽元之託
這一天，林凡於洞府中盤膝而坐，沉浸在修煉之中。
絲絲靈氣仿若靈動的游魚，順著經脈暢快流轉，最終徐徐匯聚于丹田，讓他周身都氤氳著一層淡淡的光暈。
突然，洞府的法陣泛起一陣輕微的波動，仿若平靜湖面被投入一顆小石子，泛起層層漣漪。
一張裹挾著奇異靈力的傳音符，如輕盈的柳絮，悠悠飄至。
林凡抬眸，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伸手穩穩接過傳音符，注入靈力細細感知，得知是陳家之人前來拜會。
他心中雖疑惑叢生，但還是迅速起身，抬手理了理衣衫，動作間靈力流轉，抬手一揮，便打開了洞府的禁制。
只見一位身著陳家服飾的築基期修士，恭恭敬敬地站在洞府外。
此人正是多年前和林凡一同踏入「血色禁地」的白臉書生，只不過時光匆匆，如今他已步入中年，往昔那英俊瀟灑、風度翩翩的模樣不復存在，歲月在他臉上刻下了深深淺淺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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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瞧見林凡現身，趕忙上前一步，雙手抱拳，腰彎成九十度，行了個大禮，語氣里滿是敬重：「在下陳友豐，見過林師叔。」
林凡微微頷首，開口說道：「陳兄弟，多年不見，不知近來可好？當年我們可還攜手作戰過。」
陳友豐連忙回應：「不敢當，在下惶恐。當年多虧前輩相助，在下才僥倖完成採摘任務，得了一枚築基丹，順利築基成功。可惜另外兩位就沒這麼好的運氣，如今已然坐化了。」
說罷，臉上浮現出一陣唏噓的神情。
「是嗎？那你倒也算仙緣不淺。
不知這次陳兄弟前來，所為何事？」林凡問道。
陳友豐直起身子，神色認真：「不敢，修仙界實力為尊，往後還請前輩莫要再喊在下陳兄弟。這次前來找林師叔，是您的師尊陳明輝想請您前往陳家一趟，與您見上一面。」
林凡聞言，暗自思忖：看來是師尊陳明輝壽元將盡了。他在修仙界摸爬滾打多年，早已練就敏銳的直覺，對原著中的記載也爛熟於心。
雖說因自己的緣故，陳明輝早年在賭局中贏得不少修煉資源，可元嬰期的瓶頸宛如一道難以逾越的天塹。
大概率是突破失敗了，說不定連結丹期巔峰都沒修煉到。
不過，不管究竟是什麼原因，對林凡而言，都與自己關聯不大。
稍作停頓，林凡神色平靜，開口道：「走吧，前面帶路。正好也有好些年沒見過師尊了。」
陳友豐應了一聲，轉身在前頭帶路。一路上，兩人穿過雲霧繚繞的山谷，雲霧絲絲縷縷，仿若輕紗拂面；掠過波光粼粼的靈湖，湖水閃爍著靈動的光芒，仿若無數細碎的寶石。不多時，便抵達了陳家。
在陳家一處古樸的祖宅前，兩人落下。
祖宅大門緊閉，門上的銅環散發著暗沉的光澤，仿佛在默默訴說著歲月的滄桑變遷。
陳友豐抬手，輕輕叩響大門，「砰砰」的叩門聲在寂靜中迴蕩。
「吱呀——」一聲，大門緩緩打開，一股陳舊而古樸的氣息撲面而來，仿若時光倒流，將人帶回了往昔歲月。
林凡抬步走進祖宅，穿過曲折幽深的迴廊，迴廊上的雕花在歲月侵蝕下略顯斑駁；繞過清幽寧靜的庭院，庭院中幾株老樹靜靜佇立，見證著家族的興衰。最終在一間靜室前停下。
靜室的門半掩著，縫隙間漏出一抹昏黃黯淡的光，在地上勾勒出一道不規則的光影。
林凡輕輕湊近，刻意放輕腳步，鞋底與地面摩擦，發出細微的簌簌聲。透過門縫，屋內景象映入眼帘。
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正端坐在蒲團上，脊背微微弓起，好似一棵被歲月壓彎了腰的老樹。
他身形佝僂，與林凡記憶中那個身姿挺拔、意氣風發的師尊判若兩人。
滿頭白髮雜亂地散落在肩頭，雙手瘦骨嶙峋，青筋如同蜿蜒的蚯蚓，爬滿了手背，安靜地搭在膝蓋上。
老者的側臉線條不再硬朗，皮膚鬆弛，皺紋如刻，深陷的眼窩裡，雙眼微微闔著，眼神渾濁，滿是疲憊與滄桑，全然沒了當年身為修仙者的銳利與神采，仿佛被歲月這把無情的刻刀，雕琢得失去了曾經的鋒芒。
林凡深吸一口氣，抬手輕輕推開了靜室的門，輕聲喚道：「師尊，弟子林凡，來看您了。」
「哦，是凡兒啊，這麼多年不見，都已經結丹中期的境界了，不錯，不錯啊！坐吧！」
陳明輝臉上浮起一抹笑意，雖透著幾分虛弱，眼底卻滿是欣慰。
林凡依言在一旁坐下，神色恭敬，開口問道：「不知道師尊召見，可有什麼吩咐？」
陳明輝並未立刻作答，而是抬手吩咐人給林凡上茶。
待茶香裊裊升騰，瀰漫在靜室之中，他才緩緩開口，語氣里多了幾分悵然：「凡兒，想必你也看出來了，師尊我壽元將盡，最多還有十多年的時間了。」
林凡微微一怔，目光下意識地落在陳明輝那滿頭白髮與滄桑面容上，沉默不語。
陳明輝輕輕嘆了口氣，接著說道：「師尊此生也算沒白活，只是放心不下陳家。
所以，想厚著臉皮求你，看在師徒一場的份上，日後對陳家多加照拂。」
「我知道，一個勢力的興衰本就是天道常情，自有它的定數。」陳明輝緩緩開口，聲音里裹挾著幾分喟嘆，抬手輕輕摩挲著身旁的茶盞，動作緩慢，像是陷入了久遠的回憶。
「修仙界風雲變幻，弱肉強食，每時每刻都有新的門派崛起，也有舊的勢力衰落、消亡。
可我就是放不下陳家，」他的目光微微發直，望向靜室的角落，仿佛那裡藏著陳家數百年來的興衰榮辱，「畢竟這裡是生我養我的地方，幾百年的感情，怎麼能說放就放？」
「凡兒……」聽到這聲呼喚，林凡的思緒瞬間被拉扯回來。
他抬眼望向陳明輝，映入眼帘的是師尊那寫滿滄桑與懇切的面容，心中不禁泛起一陣酸澀。
不成仙，終究會有壽元耗盡的一天，自己還有很長的路需要走。
回過神後，林凡神色一凜，面容上滿是鄭重，語氣堅定且擲地有聲：「師尊放心，只要弟子還在黃楓谷一日，便會盡力庇護陳家周全。」
他微微一頓，腦海中飛速思索著如何能讓陳明輝更加安心，旋即又道，「若是師尊仍有所顧慮，弟子也有其他法子。」
說到此處，林凡稍稍猶豫了一瞬，畢竟收侍妾或親傳弟子，都是極為重大的決定，可一想到這位師尊對自己也還算不錯，自己比韓立不知道幸運了多少。
林凡咬咬牙說道：「弟子可以從陳家選一位女子，收為侍妾。
如此一來，通過這層姻親關係，陳家與弟子便有了更為緊密的血脈羈絆。
往後，無論是修仙界中的明爭暗鬥，還是資源的爭奪，只要有人妄圖對陳家不利，便不得不掂量掂量與弟子作對的後果。」
「又或者，」林凡話鋒一轉，「弟子從陳家挑選一位根骨上佳、品性純良的孩子，收為親傳弟子。往後必定全力培養。」
陳明輝聽聞後，並未馬上作答，眉頭微蹙，陷入了沉思。
他心裡清楚，這兩個提議對陳家而言都是難得的機遇，可也都伴隨著諸多考量。
收侍妾，雖能讓陳家與林凡建立緊密的姻親聯繫，可修仙界中因侍妾引發的糾葛也不在少數。
收親傳弟子，固然能給家族培養出一位前途無量的修仙者，卻也得看這孩子自身的資質與造化，一旦培養失敗，反倒可能錯失良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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