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李世民登場
第30章 李世民登場
冬至後的清晨,寒風依舊凜冽,但空氣中已隱隱透出一絲春的氣息。
殷開山看著枕邊風韻猶存的臉,心血一來潮,親了上去。
這兩年他雖已逐漸脫離朝堂,但仍保持著早睡早起的生物鐘,這才六點不到,他把二夫人都吵醒了。
一番努力後,老頭長嘆一聲,摸來床頭柜上的煙,點上一根,幽幽抽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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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夫人出言安慰了幾句,喚來丫鬟更衣,與他一同走到了院中。
「老爺,昨晚出事了。」
管家福伯見他起床,第一時間就跑來匯報了。
殷開山見他急沖沖的,表情還那麼怪異,立刻皺眉道:「怎麼了?」
「玄慈法師,昨夜在平康坊的問月閣里,當著一眾文人雅士與達官貴人的面,宣布還俗了!」
啊這?
老頭老太懵了。
「玄慈不是被洪福寺的僧人召回寺里了嗎?怎麼會跑去平康坊?」
殷開山一臉懷疑道:
「這是從哪聽來的謠言?
「我外孫乃得道高僧,一心向佛,四大皆空,以普度眾生為己任,怎麼會宣布還俗呢?」
福伯回道:
「昨夜暫停宵禁,整個坊間都傳開了。
「原來玄慈法師竟然就是挑釁長安文人比斗詩詞歌賦的大唐男魁,阿瑟。
「這是他當眾摘下璞頭和義發,親口承認的,有不少曾在府中見過他的官員就在現場。」
啊這?
玄慈……是那個男伎?
信息量太大,殷開山難以消化,剛剛起床的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還在做夢。
旁邊的二夫人很快說道:
「老爺,我說什麼來著?我早就看出那廝是個淫僧!
「難怪能弄來那麼多錢,原來竟是靠出賣色相所得。
「還得道高僧呢,殺生、邪淫、飲酒、貪財……這佛門八戒都被他破完了。
「對了,他上回肯定打了誑語,陳光蕊就是被這個不孝子自己打傷的。
「他的醜事現在人盡皆知,我們殷家的門風都被他敗壞了,以後怕是要被天下人恥笑呀……」
聽著夫人密不透風的抱怨聲,殷開山的面色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最後都發黑了。
「那個小畜牲!真能幹出這種無恥的荒唐事?」
他身為堂堂國公,而且好不容易才光復了陳郡殷氏家族在南朝時期的榮耀,對名譽自然十分看重。
二夫人絮叨一陣後,又問福伯:
「你說說,現在外人都是怎麼評價那個畜生的?!」
一直插不上話的福伯立刻回道:
「呃……現在長安人授予了他詩仙、樂聖、武尊、美神四大美譽,對他讚不絕口,佩服至極。」
啊這!?
老夫老妻再次懵逼。
尤其是二夫人,把一句差點脫口而出的「聽聽,聽聽」生生咽了回去,差點沒噎死。
福伯見狀,立刻補充道:
「老爺夫人有所不知啊,玄慈法…少爺挑釁長安文人並非不自量力。
「據說,他昨夜『斗酒詩百篇,篇篇震文壇,繡舌一繞,驚艷整個大唐』
「另外,他還獨創了一種叫Hip-hop(嘻哈)的曲風和叫rap(說唱)的歌唱技術,令人聞之神魂顛倒,爭相模仿探討。
「還有,在場的很多武人一致認為,他的武功竟然也達到了宗師之境。
「如此文武雙全,驚才艷艷,令文人雅士無不折服,世家公子爭相交好,達官貴人主動結識。
「昨晚至少有數千人聚在問月閣的樓里樓外,喝得醉生夢死,直至天明。」
聽了這話,老夫老妻雙雙石化。
「那個小畜生……竟然還懂詩詞?」二夫人懷疑人生。
「我那好外孫……還有這種本事?」殷開山喃喃自語。
短短几分鐘內,老頭的心情就像坐了大擺錘一樣跌宕起伏,實在是太刺激了,高血壓差點發作。
點上一根煙深吸幾口,他心裡立刻又想到了玄慈提到過的煉鹽之法。
照他所說,目前大唐的鹽不是來自海里,就是來自湖裡井裡,生產速度實在太慢,而且毫無純度可言。
而他的獨門煉鹽之法,可以直接將有毒的礦鹽提煉為可食用的細鹽,不但純度高億倍,產量也會爆炸性增長。
未來,整個大唐至少80%以上的鹽,都會是礦鹽,而非湖海之鹽。
如果是真的,那殷開山只要把這事秘奏聖人,讓殷家負責操辦此事,到時得到的好處簡直不可估量。
雖然玄慈答應的樣品還沒拿給他看,但他現在幾乎100%相信外孫能夠辦到了。
「淫僧就淫僧吧,怎麼說也是我殷開山的外孫,我看以後誰敢亂嚼舌根!」
他心裡暗暗想著,打定主意待會就派人去平康坊叫玄慈回府吃飯,再確認一下煉鹽法靠不靠譜,然後立刻進宮面聖。
這時,福伯突然又想起什麼,打破沉默說:
「呃,老爺,還有一事。聽說昨晚永嘉公主也露面了,醉酒後與玄慈少爺十分親熱,到清晨還沒回府,他們很可能……共枕而眠了。」
「什麼?那個燒…永嘉公主?!」
殷開山面色一變,心情又像坐了一次過山車。
但凡有損皇族顏面之事,都不是小事。
這要是換做其他女人也就罷了,哪怕是程咬金的夫人和外孫共枕而眠,殷開山都不至於這麼重視。
可永嘉公主不同啊,她出軌侄子、導致親夫當街砍死姦夫、鬧得人盡皆知之事還歷歷在目。
當時殷開山就在李世民旁邊,感覺李世民聽到消息的時候簡直快氣炸了。
估計要不是太上皇還沒死,對這個女兒比較寵愛,永嘉公主一定會被逐出長安。
好傢夥,現在又跟一個淫僧搞上了,而且又搞得人盡皆知~
殷開山實在不敢草率判斷李世民對此事的反應大小,往大了說,直接腰斬玄慈也不是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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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慮片刻後,他道:「快,備馬,我要進宮。」
少頃。
三匹駿馬從國公府小跑而出,朝著皇城行去。
而這時,每天四點鐘準時起床的李世民,早就坐在太極宮的辦公殿裡施展宏圖霸業了。
他目光如炬,氣宇軒昂,高坐龍椅之上,既有帝王的威嚴,又不乏文人風度。
「沖天香陣透長安,滿城盡帶~黃金甲。」
李世民盯著一名官員呈上的奏抄,把這句暗藏殺機的詩句念了好幾遍。
(註:AI對詩詞進行過大唐化修改。玄慈母星沒有長安,可能只是一個韻腳相同的地名,比如透梁山,透塞班。)
按照唐朝慣例,今天不用去太極殿上朝,所以他只是點名召集了一些官員在辦公殿議事。
但正事還沒聊完,不知怎得,就有人自然而然把話題轉到了昨晚的事情上。
「呵~」
李世民發出一聲輕笑,終於撇下奏抄,對面前眾臣淡淡說道:
「此詩旨在賦菊,雖然提到長安,又透著一股殺伐之氣,但要說有造反之意,未免小題大做了。
「這個玄慈的其他詩詞,朕早先時候也看了一些,他確實配得上詩仙的美譽啊。
「若有機會,朕倒想見見此人。」
呈上的奏抄的官員一聽這話,用恭敬但嚴肅地語氣說道:
「聖上。
「此詩確是賦菊不錯,但詩中又是香陣,又是金甲,還直言長安二字,縱使沒有造反之心,也可以看出作者的狂悖。
「如此詩詞若廣泛流傳,必會滋生藐視朝廷的風氣,造成極其惡劣的影響啊。」
他話音剛落,立刻又有一人附和道:
「韓大夫所言不錯。
「那個玄慈言行猖狂無比,非但公然辱罵天下文人都是垃圾,而且對朝廷沒有半點敬畏之心。
「昨夜他與不少世家公子、官員在青樓飲酒作樂時,還和著樂曲即興唱道~」
拿出了一張紙條照著念:
「老子明日不上朝,逛窯,叫三五個同僚。
「老子明日不上朝,喝水枸杞都加三勺。
「老子明日不上朝,不用見皇帝裝孫子。
「明日不上朝,只想燒錢祭命根子。」
此言一出,前後好幾個大臣都露出了便秘的表情,差點沒憋住笑。
而李世民臉上的微笑則消失了。
那位打小報告的官員接著又指出了玄慈其他放肆的言行舉止,接著便說:
「聖上,此子雖有才華不假,但對大唐只有害處,毫無益處。
「現在他名聲大噪,廣受文人書生追捧,倘若縱容他繼續引領歪風邪氣,那整個長安不日便會烏煙瘴氣。
「臣建議立刻先將此人逐出長安,並讓地方府衙進行監視,以觀後效。」
他一說完,先前遞奏抄的韓大夫立刻贊同道:「臣附議」。
李世民沉默不語,若有所思。
其實,他看得出來這兩個官員針對玄慈顯然是有私心的,或因為利益,亦或是出於主觀上的厭惡。
但他們說的話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只因玄慈現在展現出來的影響力確實太大了。
儘管這影響力只是思想觀念上的,但千里之堤毀於蟻穴,帝王怎可對此疏忽大意。
就在這時,又一位山羊鬍官員開口附議。
看見此人出來,先前打小報告的兩人對視一眼,互相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疑惑。
果然,山羊鬍並不只是附和他們,接著就斗膽爆出了猛料,把永嘉公主和玄慈的事情直接講了出來。
眾大臣聞之色變。
而李世民的表情管理雖然牛而逼之,但體內火氣騰得一下就上來了!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