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上門廢婿？

  第6章 上門廢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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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玄慈趕到江州時，水賊劉洪正好不在府上，而且殷溫嬌又正正好喜歡禮佛齋僧，於是非常順利就與她相認了。

  此時的殷溫嬌年紀還不到四十，卻已形容枯槁，疾病纏身。

  玄慈只認自己老媽，就認自己老媽，對殷溫嬌毫無感情可言。

  不過，看見她現在這個樣子，再對比出生時一邊吃奶一邊望見的美婦形象，玄慈心裡還是有一丟丟歉意，只因這大概率就是被他害的。

  他在娘胎里甦醒意識後就開始全力衝刺了——

  如果不能卷腹200下，就背肌划船300次，不能劃300次，就用胸肌飛鳥400下

  ——不但把殷溫嬌折磨的死去活來，還拼命吸食營養，估計傷了她太多元氣。

  當這個可憐的女人把他當兒子，抱著他淒聲痛哭時，他莫名受到觸動，遂願叫了她一聲娘，告訴她劉洪那狗賊的死期馬上到了。

  不過，一個刺史可不是阿貓阿狗，官拜從三品，在唐朝的三省六部制中，基本是頂到天花板的官位了——因為一二品都是虛銜——而且在一定程度上有兵權在手。

  玄慈也想節省時間，大開殺戒，直接把殷溫嬌帶去長安享受榮華富貴，奈何與劉洪硬碰硬，無異於以卵擊石。

  便按照法明的叮囑，要到親筆書函與信物，抱著小可一路狂飆，騎死十三匹快馬，衝到了長安國公府。

  當鄖國公殷開山聽說女兒竟被賊人囚禁，這十幾年往家中送來的信件俱是在逼迫下所寫，登時暴跳如雷，立刻衝到皇宮內閣上奏唐王。

  李世民一聽自己欽點的狀元在上任途中竟然被人嘎了，而且此賊還冒名頂替，當了十多年的從三品大員，頓時勃然大怒，令殷開山星夜調兵六萬，前往江州擒賊。

  劉洪徹底玩完，連同外娶的妻小，以及府衙上下一干人等，全被暴怒的殷相殺了個乾乾淨淨。

  看著被推到江邊活挖心肝而死的劉洪，玄慈總感覺事情哪裡不太對勁。

  他雖然沒點子智慧，但還是有點子智商的，放在普通高中的班級里至少不會墊底，怎麼說也屬於正常人水平。

  被困在金山寺十多年，他破了那麼多次戒，可法明一心就非要讓他當和尚，這要還看不出事有蹊蹺，那就真是低能兒了。

  在刻意的觀察下，他感覺像是有一隻無形大手籠罩著自己，無時無刻不在撥弄他，企圖把他帶向某一個未來。

  不過他完全猜不出這個未來是什麼，也沒想通自己有什麼特別之處。

  他是外星人這件事，肯定沒人知道。

  當初在江上漂流時，有至少三股不明勢力當著他的面展開了一場驚天動地的血戰，獲勝的兩方中有人還當著他的面大聲密謀，說了幾句莫名其妙的話，顯然不知道他當時已經有思考能力了。

  那麼現在看來，他也就是宰相外孫的身份最特殊了，但這跟當和尚又有什麼關係呢，法明老禿驢也沒想著要去長安享受榮華富貴啊。

  很快，伴隨一陣驚呼聲響起，更加弔詭的事情發生了。

  好傢夥，死了十幾年的狀元爺，竟然詐屍了……不，應該說復活了，還稱自己是被水裡的龍王爺所救。

  玄慈目瞪狗呆。

  他前世原地起跳就能沖入大氣層，也曾見過冰凍身體、保存神識的黑科技，此時並非感覺有多麼不可思議。

  主要是看著一個人從滾滾江水裡冒出來，被魚群托到岸邊，然後睜眼醒了，畫風真的很陰間啊。

  不對勁……不對勁！

  玄慈看著周圍眾人滿臉敬畏，集體朝著江水納拜，忍不住大聲對陳光蕊問道：

  「龍王當時把你救了，為什麼不直接送你上岸，讓你馬上跑回長安告狀呢？

  「這樣還有後面什麼事？

  「草，它跟劉賊不會是一夥的吧？」

  啊這？！

  所有人一愣，順著這思路一想，感覺很有道理啊。

  「兒啊，千萬不可胡言！」殷溫嬌連忙在丫鬟的攙扶下走到他身邊，捂住了他的嘴。

  陳光蕊仰頭嘆息，目中泛淚，解釋道：

  「當時我也是一心歸來，但龍王爺說天命不可違逆，掐指一算，料定我兒大難不死，終有報仇之日，於是叫我靜心等待因緣。」

  原來如此。周圍眾人恍然大悟，臉上重新寫滿了敬畏，竟然不疑有他。

  只有玄慈在心中暗罵：

  「算你媽的頭啊。這都是故弄玄虛，嚇唬你們這群底層牛馬的。

  「將軍說過，人總是會過分高估接觸不到的強者，就像會過分美化接觸不到的美女一樣，一旦接觸到，你會發現她們其實拉屎也很臭。

  「什麼龍王爺，玉皇大帝，如來佛祖，不過就是厲害點的玄學修煉者而已。

  「他們要是連未來都能算，能不知道我是外星人？還用大費周折搞這麼多事情來忽悠我嗎？」

  但藐視歸藐視，重視歸重視。

  玄慈這些年道聽途說，大概也知道龍王是在天庭有正式編制的仙官，此時發現連這種等級的人都參與了「控制」自己的行動，不由暗暗心驚。

  「媽了巴子的，到底什麼情況？

  「老子投得這個胎不太好啊，除了帥，其餘都是麻煩。草，我不舉……會不會也跟幕後黑手有關？

  「好好好，這麼玩是吧？

  「你們等著，早晚把你們一個個全弄死！」

  玄慈暗暗記下了這條江水的位置，心中鬥志更盛，只想立刻飛到長安，住進有錢有勢的外公家裡，然後斥巨資打造超級健身房，按現階段的最優營養金字塔採購山珍海味、天材地寶，每天訓練16小時。

  他要把浪費在金山寺的時間都補回來！

  ……

  二月半後。

  玄慈隨便宜父母一起回到了長安。

  好消息是，他成功住進了勛國公府。

  壞消息是，沒有巨資，也沒有山珍海味。

  只因殷溫嬌八成是強撐一口氣回來的，在家只睡了一宿，便去世了。

  殷開山對女兒確實不錯，也挺賞識當年的狀元之才。

  但現在就不一樣了，他心裡很後悔把女兒許配給了陳光蕊這個連妻子都保護不了的窩囊廢。

  也許是怕勾起負面情緒，自打見完女兒最後一面，他就選擇性遺忘了陳光蕊和玄慈，雖然沒下令趕人，但再沒有來過他們住的那處偏院。

  而陳光蕊以前雖然是狀元，但唐王現在壓消息都嫌不嚴實，怎麼可能恢復狀元的身份呢？

  也不知是看在殷開山，還是龍王爺的面子上，只象徵性命人查找空缺職位，安排了一個少府監掌冶令的官職。

  一個正八品的職位，和從三品的江州刺史、從一品的國公身份相比，簡直是壤天之別。

  所以，陳光蕊現在住在國公府里，妥妥就是一個上門廢婿啊……還是死了妻子的「寡婿」。

  而玄慈作為一個廢婿之子，還想斥巨資，每天吃山珍海味？

  想屁吃。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