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4章 梅開二度
「怎麼沒關係,那天吃飯她不是也去了嗎?」何當我問。
孟蕭點頭:「是在,不過隨席沒有多久……」
何當我擺手:「那不打緊,你記著,和鍾仕吃飯就是她主動提出的,跟你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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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蕭隱約察覺到這話里的含義。
他不知道自己和鍾仕吃飯究競錯在何處,他也不知道靈選閣對此會有什麼樣的懲罰,他只知道,如果點頭,那這件事就會全部算到季少芙的身上。
他利落點頭:「好!」
猶豫哪怕一瞬,都是對自己長久以來的人生閱歷的不尊重一一九州那麼大,像季少芙一樣,甚至更好的女人多的是,但靈選閣只有一個。
何當我「哼」了一聲,提著自己的長刀站起身,仍舊向窗外走去。
「我不怕你是個廢物,我就怕你覺得自己是個人物。」
何當我走到窗邊,一腳踩在窗沿上,臨走時最後看了他一眼,罵的特別髒:「要我說,咱外公生完兒子就該自宮的。」
省的又生出孟蕭的媽。
這都不止是辱人父母了。
但孟蕭屁也不敢放,只能任由何當我縱身離開。
從地上爬起來,孟蕭吐了口沾著鞋灰的唾沫,隨手扯過一旁高珠兒的胳膊,用她的衣袖擦了擦臉上鞋印。
本來以為,秦州賤地,自己紆尊降貴,就沒什麼忌諱。
沒想到,原來落地就讓人給算計了。
坐到自己之前的位置上,整理了一下儀容,沒多久,那半張臉埋在粥里的高珠兒嚶嚀一聲,悠悠醒轉。她先是有些迷糊,隨後發現自己暈倒在了粥碗裡,頓時發出一聲驚叫。
但很快,她又想起孟蕭還在身邊呢。
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孟長老,只見他正關切地看著自己:「怎麼了高姑娘?怎麼突然就…」高珠兒連忙擦了擦自己的臉,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看孟蕭的神情,似乎是自己忽然栽倒的。難不成是為了能讓肚子咕咕叫,自己昨晚沒吃飯的緣故?
然後靈力一激,忽然暈過去了?
不該啊,我堂堂振罡境,過了化幽煉體的。
罷了,以後再想吧。
她即使惶恐窘迫地看著孟蕭:「不好意思孟長老,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
孟蕭朝她笑笑:「身體無恙就好。」
說完,他還把自己面前的那碗海鮮粥拿給了她:「看你喜歡,吃我的吧。」
高珠兒一愣,旋即狂喜。
哎呀,暈一暈也沒什麼不好的!
含羞帶怯地接過,手指尖還特別刻意地在孟蕭手指上劃了一下。
你可得抓心撓肝呀我的孟長老。
高珠兒臉上紅撲撲的,拈著勺子,一口都沒進嘴呢,已經瞥了孟蕭好幾眼了。
好不容易湯匙碰到了嘴唇,忽的又是眼前一黑!
「噗!」
高珠兒又一次栽到了粥碗裡。
孟蕭眉頭皺起,轉過頭說道:「表哥,還有事?」
窗外翻進來一個年輕人。
裴夏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喲,孟兄,可有陣沒見了。」
孟蕭一把將手按在了自己的法器上,凝神戒備:「你是何人?」
「好生健忘啊。」
裴夏說著,輕輕一跳進了屋,拍拍手掌,一樣地走到桌邊,拉開凳子撿了個油條就開始啃。一邊啃一邊說:「蘇寶齋,段君海,不記得了?」
孟蕭神情恍然。
段君海的四庫竊案,是蘇寶齋這麼多年遇到過的最嚴重的惡性事件,作為主理人,孟蕭對於當時查破此案的裴夏自然有印象。
但想到是裴夏,他立馬又想起,這人不是說,後來死在連城火脈了嗎?
沒錯,作為四派較武的優勝者,長鯨門的裴夏,在東洲江湖的「年輕一輩」里,也一度有過名號,作為同在小陳國的友宗,孟蕭在蘇寶齋自然也有耳聞。
尤其,他還知道,季少芙和這個裴夏可不清不楚,如今她對自己愛答不理,難說有沒有此人的原因。不過認出裴夏的瞬間,孟蕭反而沒那麼驚慌了。
正是因為認識,他記得裴夏的修為,通玄而已,而且據說當初去蘇寶齋的時候,他剛剛突破通玄不久。如此短的時間裡,裴夏自然不可能邁過重鑄靈府這樣艱難的關口。
「原來你沒有死。」
孟蕭上下打量著裴夏:「難道是在連城火脈失事後,漂流過了東州海,流落到秦州的?」
非常合理啊,秦州絕靈,裴夏必然過得極其艱難,從他身上這粗麻衣裳也看得出來。
裴夏笑笑,沒有應。
孟蕭自己點著頭:「哦,我懂了,你是來求我帶你離開秦州的,是吧?」
觀滄城雖然有對外貿易,但本地商賈極少,多是李胥的人,民間商人幾乎沒有。
即便是在最艱難的時候,李胥也仍然守住了秦州上將的底線,沒有讓秦人能夠輕易離開秦州。客商起航都有檢查,哪怕是想混在其中都很困難,除非你修行有成,自己從東州海游過去,那算你牛在孟蕭看來,裴夏這肯定是被困住了。
「沒有~」
裴夏擺了擺沾著油脂的手,笑道:「我來啊,就是給你變個戲法。」
「戲法?」孟蕭挑眉。
裴夏伸出手,在自己臉上忽的一抹。
光影變幻,一張與孟蕭九分相似的面龐露了出來。
孟蕭先是愕然,隨即忽然意識到了什麼一一不對!他有靈力!
剛放下的提防瞬間又提起,他伸手摸向自己的鐵尺法器。
可此時再動,哪裡還快的過裴夏的嘴。
只聽見屋裡一句:「證我神通!」
紫晶神機悄然飛旋,龐大的算力讓裴夏瞬間施術,一共六道黑木從客房的地板上瞬間鑽出,將孟蕭的手腳脖頸牢牢拴住,還有一條直接就塞到了孟蕭的嘴裡。
孟蕭瞪大了眼睛看他。
怎麼可能,從蘇寶齋過去才多久,他就已經鑄成了靈府?!
心中驚愕,卻並沒有放棄掙扎,孟蕭自己也是開府境,靈力匯聚,不斷嘗試著向那些控制自己的黑木衝擊。
然而這術法何其堅韌,自己全力撕扯,卻根本撼動不了分毫。
裴夏擡起手,又打了個響指:「別鬧,別鬧,可別驚動了旁人。」
數縷黑火飛掠而出,沾染在孟蕭的身上,卻不燒他的衣衫,而是飛速啃食著他的靈力!
感受著身體傳來的越來越濃重的虛弱,孟蕭瞪大了眼睛。
他現在就是後悔。
我到底為什麼要帶季少芙來觀滄城?
要不是為了給她炫耀人脈,自己肯定不會接受鍾仕的宴請。
要是沒有她,這裴夏肯定也不會盯上自己,沒錯,他絕對是為了女人!
可惡!都是季少芙的錯!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