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我早就準備好了
可能年輕人就是這樣的,十幾歲的小屁孩談初戀,一個看對眼了那就是天雷地火。
裴夏甚至認真地琢磨了一下,要不要適當給姜庶上一點生理健康課,以防萬一。
你就說裴夏這二十來歲,要是當上爺爺了,那還得了?!
不過,又經過幾天的觀察,裴夏發現,可能事情並沒有他這個骯髒的成年人想的那麼嚴重。 至少現在,倆孩子更像是找到了從未有過的,真正的朋友。
裴秀自不必提,儘管羅小錦一直在努力運作,讓她去書院上課,試圖讓她混進貴族子弟的圈子,就連秦州鍍金這種事兒,羅小錦都想方設法給她蹭上了。
但實際上,裴秀在北師城,唯一能說上話的,始終只有羅小錦一個人。
姜庶也差不多,早年在天飽山就不提了,離開之後,跟在裴夏身邊遊走秦州,又是見誰都提防三分,特別是被瞿英騙過之後,更是警惕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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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江城山是好起來,可作為山主親傳弟子,很多門人見他又都畢恭畢敬。
在每日的修行與宗門事務之餘,能和姜庶聊一些所謂「無用」之話的同齡人,也就只有最近上山的裴秀而已。
儘管如此,裴夏還是很鬱悶。
你說將來啊,假如,我說假如,我殺了羅小錦,你說說倆孩子這事兒,它狗血不狗血?
裴夏坐在門檻上,馮天就陪他坐在門檻上,盯著自己主人的臉看了一會兒,她突然開口:「你是不是連徒孫的名字都想好了? 「
」你說姜這個姓啊......「
裴夏順著就是一句,脫口而出之後,立馬給了自己一嘴巴:」白搭,以後他倆一個北師城,一個江城山,沒戲!」
又過數日。
山主坊中,裴夏剛給大師兄餵過了琉璃仙漿。
這玩意味兒沖,一滴能壓半個月,實屬師兄良藥。
擰緊了瓶塞,他把這半瓶琉璃仙漿細緻地別在了師兄腰上。
「就是這麼喂,十天一滴,東西我別在師兄身上,不可能丟,你們倆互相提醒,千萬別忘了。」 裴夏叮囑道。
清山清葉一起點頭。
「十天!」
「十天!」
上山這麼久了,裴夏也算摸了個通透,兩個小師妹雖然人都不算,說話也沒能糾正過來,但智力上並非殘缺。
有時候在涼亭下棋,山上那幾個教書先生都還下不過她倆呢。
等帶著姜庶馮夭離開之後,江城山上裴夏能完全相信的就只有自家這師兄妹了。
而給師兄餵藥這活兒,自然就只能交到清山清葉手上。
也還好是他們,換旁人就是裴夏信得過,想要近大師兄的身,那也得豁出命來。
有了穢物壓制,大師兄眼中的神采明顯又混沌了不少,可相應的,他的潛意識卻在本能地發出舒適的聲響。
裴夏心裡嘆了口氣。
師兄是知道自己狀況的,由此才會每每在感覺漸趨清醒的時候變得不安,試圖提醒身邊的人為他穢物淋身。
以前在微山,雖然大家心裡也都尊重大師兄,但畢竟腥臭難當,真正願意和大師兄作伴的,也就只有裴夏等寥寥數人。
道心究竟是饋贈還是詛咒,一目了然。
吩咐好自家小師妹,裴夏轉頭看向姜庶。
今天是有正事,姜庶拿著幾塊竹牌遞給裴夏:「這是這次宗門比武的前三甲。 「
作為江城山創建以來的第一次盛事,雖然受限於資源,辦的不算特別隆重,不過效果是很不錯的。 江城山食補充分,時常還有養靈丹賞賜,自從上了山,很多人的修為都有所長進,摩拳擦掌想要練練手再加上比武的獎勵都很豐厚,門人弟子的熱情特別高漲。
不談陽春丹,就那法器,你看到崔長老手裡橫刀沒有? 鐵骨境是擋都不敢擋啊!
「山上有差不多一百多人參加了,還是出了不少問題的。」 姜庶說道。
裴夏接過竹牌,看看上面的名字,點頭:「我聽說了。 「
一百多個人,捉對廝殺,時間長,也缺少監管。
這都還是小問題。
咱不是歧視,但有一說一,秦人確實野的太久了,說是比武,但上台之後,沒幾個講規矩的。 偷襲暗算都是常態了,關鍵很多人壓根就不懂什麽叫「點到為止」。
執法堂拼盡全力,也只是阻止了命案發生,重傷的那可真是不少。
「高成、錢魁安、張膾......」
裴夏看著竹牌上的名字,問了一句:「有作弊的嗎? 「
姜庶面色一整:」還真有。 「
令裴夏心安的是,老兄弟們沒下場搞這醃膀事。
就是有些比試的互相之間有交易收買。
第一次辦,規矩得立起來,但凡查到的,基本都送執法堂了。
「那這麼說,這三個打出來的,還算是乾淨的。」
裴夏點點頭:「去向如何? 「
姜庶有些無奈:」都想拜到師父門下。 「
和最早說的一樣,江城山的第一次比武鐵骨境修為的都沒讓參加,最後打出來的這三個銅皮,就算是准入了內門。
「內門和掌門親傳是兩碼事,」裴夏放下竹牌,「想習武的就去執法堂,想理事的就去拜曹華,弟子我是不收,不過說好的賞賜不能少他們的。 「
按裴夏設想,將來如果另有金剛境的修士,就可立為長老,能在江城山上有自己的洞府,也可收徒授藝,到那時候,內門弟子的去處選擇也會多起來。
至於賞賜,前十都有陽春丹,前三一人兩顆,頭名還有一件奇物法器。
在外州,這獎賞能讓大宗門笑掉大牙。
但在秦州,卻彌足珍貴。
不少了,十三顆陽春丹夠梨子煉一爐了。
雖有波折,但宗門比武還是順利結束了,對江城山來說,也是個值得紀念的時刻。
以後外門入內門,也有了相對透明的渠道,生有所盼,是裴夏一直想給他們的。
應允了賞賜,裴夏又問了一句:「李卿那邊有消息了嘛? 「
說的是李卿,但其實問的就離秦的事。
姜庶點點頭:「前隊早到了,虎侯本人是昨夜抵達的船司,可能還在休整吧。 「
蘚河船司也荒廢了一陣,駐軍過來也需要一點時間調度,尤其隔著江城山,另一頭的魯水船司還有紀蒙的萬餘人在,很多問題處理起來需要謹慎,這些都得李卿安排。
「也是好事。」
裴夏點頭,看向姜庶:「這點時間正好給你們也做做準備,看看有什麼要收拾的。 「
話到跟前,姜庶還覺得有點不真實。
雖然離開天飽山這一路,到如今,對他而言本身就夠魔幻了。
但是真的要離開秦州,卻更讓他覺得像是有一個巨大的夢幻泡影在慢慢地包裹他。
「我沒什麼要準備的。」
姜庶聳了一下肩膀,試圖表現的輕鬆一些:「我離開天飽山的時候就已經準備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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