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法陣到手
第423章 法陣到手
事實證明,吊草人這活兒雖然古老,但是有用。
唐刀斧一個上品的鐵骨境掛在船司口做門面,果然流賊就少了許多。
配合山上加班加點的運送,原本數月來已經有些空虛的庫房,重又豐盈起來。
不過,白鬼過境之後還敢回到江城山附近的,多少都有些膽量。
最開始的幾天過去後,可能是在暗中查看也摸出了規律,趁著馮天姜庶運送物資的空隙進船司偷摸就時有發生。
這倒也罷了。
更麻煩的是,最近不斷有弟子回報,說在山上看到了陌生人。
江城山雖是孤山,但其實不小,蘇晏主事時鼎盛上千人,平常也只用到山上一隅,裴夏這百來號門人,當然不可能面面俱到。
別管這些傢伙是為了偷為了搶還是為了別的什麼,總在山上徘徊,就始終是個麻煩。
可人手不足也是硬傷,裴夏現在也只能編排出幾支巡邏隊伍,由幾名修行者帶領,每夜交替輪值,起碼把庫房、山主坊這些地方看管嚴實了。
裴夏也不得不感慨,沒了李卿這頂保護傘,僅靠他自己手頭這點力量,果然捉襟見肘。
好在,隨著他重新聯繫上韓幼稚,很多珍稀資源的供應重又充沛起來。
比如陽春丹,裴夏現在用著算是比較自由了,也有了餘地去供應給山上的修士們。
最早受惠的還是曹華。
在裴夏的親自護持下,他連服兩枚陽春丹,艱難破境,成為了山上的第二個鐵骨煉頭。
稍年輕些的郭蓋也得到了兩枚陽春丹的賞賜,但因為修為還在銅皮中品,他捨不得用,準備將來突破鐵骨的時候再一次服下。
其他就是此前在地牢中通過翡翠參窺得修行一二的那些弟子門人。
在翡翠參和養靈丹的加持下,有望入行的,一共有六十個。
裴夏的丹藥倒是足夠,但他更清楚,將來這些人中,因為天賦的不同,肯定會逐漸顯出境界的高低,如果讓他們無功受賞成為習慣,隊伍會很難帶。
所以他只讓姜庶去挑選了十個進境最快的,和十個功夫練的最好的,賜下了二十顆陽春丹。
丹藥效力驚人,果然全數入行,現在都能算是下品的銅皮子了。
下品銅皮在煉頭中是最低一境,但只要不是遇到鐵骨,總能拉扯一二,足夠示警,這對山上的防務來說就是很大的幫助了。
「那之後,丹藥怎麼分配呢?」
入夜子時,裴夏的屋子裡,姜庶向師父詢問道。
裴夏拿了一瓶陽春丹遞給他:「你看著來吧,不必太苛刻,有功則賞,等山上的環境好一些之後,咱們也可以辦辦什麼宗內比試的,給贏了的獎勵丹藥,也是激勵他們好好習武。」
這在外州是個常見的事,但對於秦州出身的姜庶來說,聽著倒很新鮮。
裴夏給自己提了一杯茶水,然後坐到床上,伸手捏住玉瓊:「馮夭巡山去了,你幫我護法。」
姜庶點頭。
如今都是自家徒弟,裴夏雖然沒有和姜庶解釋玉瓊之事,但也不用避著他。
意識沉入瓊霄玉宇,裴夏睜開眼,果然看到韓幼稚已經在等他了。
這已經是他們本月的第十次聯絡了。
按照慣例,十五秒的時間算是報個平安。
但這次,韓幼稚卻朝他按了按手:「你的東西。」
裴夏眼睛一亮。
他之前委託給韓幼稚的主要是兩件事,一個是丹藥,一個是法陣。
即便有琉璃仙漿,靈植成熟也需要時間,韓幼稚偶爾送來的陽春丹,都是她自己搜羅來的,數量不多,也不會專門提及。
這麼看,應該是聚靈陣法有著落了。
果然,韓幼稚伸手從玉瓊中取出了厚厚的一沓符籙。
「六百四十張,一張都不能少,梨子說的。」
裴夏接過符籙,翻看了一下。
每張符籙上繪製的陣紋都不完整,和裴夏想的一樣,梨子拆解了聚靈陣法,分畫到了六百四十張符籙上。
通常來說,這種方法會讓陣法的效果大大降低。
但裴夏伸出手指在符籙的血紋上撫過,哪怕是稀釋過的純血,其內藏的澎湃力量依然在不安地脈動著。
裴夏抬起頭看向韓幼稚:「梨子沒事吧?」
「我正要跟你說呢。」
老韓眉宇間帶著一抹憂愁:「靈植已經熟的差不多了,不過你的丹藥恐怕得多等一陣,梨子現在————有點虛。」
虛是正常的。
歸虛純血的力量難以駕馭,雖然稀釋之後已經大大降低了難度,可對梨子來說仍是沉重的負擔。
裴夏此前不斷叮囑過老韓,一定讓陸梨注意節制,不能逞強,慢些來也沒關係。
但現在看,臭丫頭還是倔的。
小心地將符籙收入玉瓊,裴夏點頭:「丹藥的事暫且不急,你之前給我的還很充裕。」
韓幼稚鬆了口氣,眼角低垂:「那就好。」
時間有限也沒法多作寒暄。
裴夏睜開眼,意識從玉瓊中厚厚的符籙上掃過,心裡一定。
不管怎麼樣,最關鍵的東西已經到位了,是時候把碎鼎開府提上日程了。
不管是當初鑄成內鼎,還是靈力通玄,裴夏破境的動靜一直都不小。
秦州雖然絕靈,但情況如何還未可知。
尤其開府境的突破過程相當漫長,裴夏必須有一個足夠安全的環境。
不能操之過急。
想到這裡,裴夏又不禁苦笑起來。
強如李卿也有被逼退的時候,秦州這地方,真有所謂的「安全」嗎?
裴夏朝著姜庶擺擺手:「行了,你回去吧,早點休息,後半夜還要你去接馮夭的班呢。」
姜庶點點頭,執了一個弟子禮就要離開。
門外忽的傳來郭蓋急促的聲音:「山主,馮護法在後山抓到一個賊人。」
裴夏一愣,起身開門,看向郭蓋:「怎麼?」
這段時間抓到賊真不稀奇,視情節處置,一般都是打一頓趕下山,很少會專門來稟報裴夏。
郭蓋小心地回復道:「那人說是認識山主。」
「認識我?」
「對,他叫得出您的名字,馮護法就沒有打他。」
秦州,知道裴夏的人可不多。
尤其自打下了天飽山,馮夭就跟在裴夏身邊,要說能認識裴夏而馮夭卻不認識的,幾乎沒有。
「人呢?」裴夏問。
「在廚房,吃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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