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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一個也不剩

  第385章 一個也不剩

  東秦腹地,李胥首府,觀滄城。

  那座侯府旁的三進院落,已經沉寂很久了,庭院深深,只能偶爾見到幾個侯府的下人來清掃整理。

  在最里側那座靜室中,瞿英緩緩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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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陽光穿過窗戶,光影中浮動著塵埃,他下意識伸手撥動了一下,卻因為肩膀的起伏,而振起了更多的灰塵。

  他在這裡坐了太久了,一身黑紫長衫也都已經落滿了灰。

  他只能屏住呼吸,站起身強行拍打幾下,然後逃也似的推開了屋門。

  裴夏所見的瞿英就已經很白了,但他本身的膚色更是白的有些病態,且透著一種折光的質感,像是玉。

  靜坐的時間以年為計,即便是他兩頰也有些凹陷清瘦。

  只是那雙眼睛仍舊明亮非常。

  瞿英推門出來,正看見一個僕役在門口掃地。

  這下人受了驚,愣愣看著他,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忙不迭地鞠躬行禮,小心翼翼詢問是否要通知東侯。

  瞿英朝他擺擺手:「不必麻煩了,我一會兒就走,諸多事宜,自有黃盛與他交接。」

  說是這麼說,下人畢竟在侯府做事,等退下了,肯定還是要先往李胥那裡去報的。

  站到院子裡,又整理了一下衣服上積蓄的灰,瞿英一邊拍著,一邊喚道:「盛兒。」

  話音落下,他身後的影子忽然開始蠕動起來。

  一個同樣穿著黑紫衣衫的短髯老者從瞿英的影子裡走了出來。

  老頭有一張長臉,蓄著短短的花白鬍鬚,滿臉的皺紋混著老人斑。

  他彎下腰,小心地仰視看了瞿英一眼,行禮道:「師尊。」

  瞿英點點頭,他拍完了衣衫,又開始整理頭髮,狀似隨意地說著:「李卿兵入江城山,已打開東秦門戶,李胥勢必焦慮,你要好生引導他,畢竟修復龍鼎,只靠我們是不夠的。」

  黃盛緩緩壓下腰,沉吟片刻後,猶豫著說道:「師尊,千年以降,我們一直身在暗處,如今這麼大張旗鼓地修復龍鼎,會不會有些……張揚了?」

  瞿英回過頭,瞥了他一眼:「你在擔心什麼?」

  黃盛抬起眼皮,輕聲道:「畢竟,龍鼎是碎過一次的。」

  它可以碎一次。

  就可以碎第二次。

  瞿英看著他,忽的笑了:「顧慮無用,做好你的自己的事就行。」


  黃盛老臉緊繃,也不敢再問。

  什麼叫顧慮無用?

  反正也沒用,所以我就可以不顧慮了?

  瞿英明白他的想法,轉過身,他伸手按在黃盛的腦袋上,揉了揉那花白的頭髮,像是在輕撫小兒的頭頂:「斜負劍並非無敵,周天的到來在我意料之中,你放心,我早有應對。」

  這話總算是讓黃盛心裡輕鬆了一些。

  師尊實力高深,算無遺策。

  看到黃盛信了,瞿英摸著他的腦袋,也笑了。

  九州宗門有世外一說,知曉斜負劍存在的並不多。

  而在這其中,真正了解斜負劍的,更是鳳毛麟角。

  瞿英無意為黃盛解釋,他只是繼續吩咐:「龍鼎功成之日,周天必至,到時自有為師來對付他,我回來之前,務必守好龍鼎。」

  黃盛深深地垂下腦袋:「是。」

  ……

  江城山經歷了自秦州崩壞以來,最喧囂的一天。

  清晨,裴夏是從蘇晏寢宮那張大床上醒過來的。

  睜開眼的那一刻,他是希望眼前的景象能變成某個粗糙的洞穴或是樹林,從而驗證昨天發生的一切都是一場夢。

  但可惜,入眼雕樑畫棟,床邊不遠處還站著警戒了一宿的馮夭,以及馬石琳和蘇晏。

  裴夏揉著腦袋從床上爬起來,看了一眼旁邊,是昨夜同席而眠的姜庶。

  姜庶被裝在罐子裡的時間久了,手腳的筋骨都很緊繃,昨夜也是難得休息了一下。

  裴夏試圖活躍氣氛:「怎麼樣,是不是沒睡過這麼軟的床?」

  姜庶左右扭著脖子,表情怪異:「這軟床也不舒服,感覺一覺睡起來,身上更酸了。」

  「你是山豬吃不了細糠。」

  「那你睡得舒服嗎?」

  裴夏搖頭回道:「沒有馮夭的大腿舒服。」

  師徒倆很是吹了一番牛逼,總算是緩解了一下心裡的焦慮。

  江城山,現在是裴夏的了。

  這是好聽的說法。

  換個難聽的說法:被囚禁了。

  這裡可不是目的地,別的不說,梨子還在東州呢,自己既然沒有死,那怎麼也得回去找她。

  再不濟,起碼得有個靈力充足的環境,能讓裴夏通過玉瓊跟老韓報個平安也好。

  這被困在江城山,猴年馬月是個頭啊?


  姜庶從床上爬下來,左右拉伸著筋骨,半是無奈地問道:「現在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李卿有了兩座船司,現在人就在山下,以她萬人斬的修為,自己是打也打不過,跑也跑不掉。

  「走一步看一步吧。」裴夏嘆了口氣。

  起床,就在蘇晏的寢宮裡找了清水洗漱,一邊吩咐馮夭仍舊看管好馬石琳和蘇晏,另一邊則帶著姜庶離開了後山寢宮。

  若是真要接手,起碼也得捋清楚現在山上的狀況。

  首先就是望江樓,昨日圍山大戰,那裡應該是核心戰圈。

  裴夏帶著姜庶,步行從山石小道走出來。

  沒多遠呢,隱隱就嗅到了腥臭的血氣。

  在道路旁的樹林裡,不時能看到歪七扭八的屍體。

  看態勢,有些是被趕到山頂的,應該是李卿的部隊圍山途中趕殺的,還有些則是想要逃離,卻突圍失敗的。

  越往望江樓去,屍體堆積的越密集。

  到了昨日喧囂的婚宴廣場上,更是血流遍地,把磚石都染紅了。

  裴夏粗略掃了一眼,除了計劃內的東秦首腦,許多前來拜山的散修和江城山的弟子也一個都沒有放過。

  甚至,就連那些歌姬舞女,也都雙目圓睜地倒在血泊中。

  李卿確有軍閥的底色,並非裴夏這樣,會斤斤計較地去區分一二三四有何不同。

  便有錯殺的,那就錯殺了。

  走到望江樓內,腥臭更甚。

  昨日水台下,流水潺潺,此刻已經被斷肢殘骸堵塞住了,那蒼翠的青樹更是被攔腰打斷。

  一根仿佛被生掰下來的欄杆就插在樹幹上,上面還串著一個人影。

  裴夏眯眼一瞧,正是昨日風光無限的上品金剛境,老餮行者。

  倒是沒瞧見哪位孫將軍,可能是被李卿拖下去示威了。

  裴夏挑了個還算乾淨的台階坐下來:「我昨天還想,我說李卿讓我來管江城山,怎麼也不說給我派點人手什麼的,我要是壓不住剩下那些人怎麼辦?」

  他看了身後的姜庶一眼,苦笑著對自己的徒弟說道:「是我多慮了,她一個人也沒有給我剩下啊。」

  江城滿山,只剩了蟲鳥低鳴,全宗上下,除了馬石琳和蘇晏,都已經被李卿殺乾淨了。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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