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瘤劍仙> 第291章 惡鬼相鬥

第291章 惡鬼相鬥

  第291章 惡鬼相鬥

  裴夏不見了。

  

  換在昨天之前,這個消息還未必能讓黃炳如何在意。

  但四派較武大發神威,隔天人就沒了,就不由得黃炳不慎重對待了。

  他連忙派了數峰的弟子去打聽尋找,一連半日都沒有音訊。

  直到下午,李奇匆匆忙忙地進了主殿:「師父,有個事。」

  黃炳連忙問道:「如何?」

  「啊,是這樣的,」李奇勻了口氣,「我發現,咱們宗門的酒缸都見底了。」

  話音剛落,他就被黃炳一腳踹到了桌子底下。

  掌門破口道:「我讓你找人,你去看酒缸做什麼?」

  李奇狼狽地從桌子底下爬出來:「這不是沒找著嗎,發出去幾撥人,最後收回來的消息里,就這一條聽起來怪怪的。」

  昨日慶功,用酒不少,而且三派也都在宗內休息,或有取用,長鯨門短於修行,但長於財力,人家要喝你點酒,總不能還要申報。

  這點破事,有什麼好稟報的。

  就這樣,日頭落下西山,明月初升。

  整整一天,在黃炳動用了宗門力量的情況下,仍然沒能發現裴夏的半點蹤跡。

  到第二日,大家真的開始有點緊張了。

  不是說,我們非得把宗門的長老看的像個孩子,消失個幾天就如何如何不得了。

  關鍵四派較武還在比,中間的停歇攏共就五天,對許多比武修士來講,這點時間用來調養身體、研究對手都嫌不夠,誰又會一聲不吭地離開宗門呢?

  黃炳只能加大力度,連漕幫的兄弟們也發動起來,在長鯨門群山之間留意痕跡。

  又是一整天過去,傳回到宗門裡的只有一個消息,顯得格外突出。

  宗門山下那巨型水寨里的數家酒坊,一夜之間全都只剩了空空的酒瓮。

  一而再,便不得不上心,李奇專程下山了一趟,在水寨中查探問話,確信是這麼多酒都是一夜之間無緣無故消失的。

  當他把這個消息再次上報給黃炳的時候,掌門這次終於沒有踹他。

  黃炳也意識到,這裡面可能有點問題。

  但意識到,有個屁用啊!你得能想明白啊!

  就這樣,第二天又過去了。

  連著兩日搜尋沒有線索,這儼然是出了事了。

  季少芙在樞星峰已經急成了熱鍋上的螞蟻,這兩天茶飯不思,覺也睡不下,整個人飛速憔悴下來。


  到第三天,她主動去找了黃炳,也要下山去尋找。

  按說她還有兩日就要比武,正是該調整休息的時候,可黃炳看著她苦苦哀求的模樣,也曉得這妮子情毒深重,嘆了口氣也就隨她去了。

  長鯨門大肆尋找裴夏的第三天,收回來的唯一消息是——青城三十二處酒窖、釀坊、酒樓、甚至妓院,所有的酒,宛如蒸發般不見了蹤影。

  這絕對不是巧合。

  黃炳和李奇,以及許多長老一同商討過之後,一致認為,這件事肯定和裴夏的失蹤有關。

  既然丟酒這事,從宗門到水寨,甚至已經影響到了整個青城,那麼繼續下去,肯定會向周邊的其他城鎮蔓延。

  入夜之後,長鯨門上下索性就沒有休息,黃炳派出了十隊人馬,連夜趕往附近的其他城鎮,盯梢尋找,一定要找到蛛絲馬跡!

  第四天,就連韓幼稚都有些坐不住了。

  從早上開始,她就頻繁地進出瓊霄玉宇,在上一次與裴夏約定過的地點,等候張望。

  然而始終沒有人來。

  再一次從瓊霄玉宇中退出來,韓幼稚長吁短嘆地看向桌子旁邊大口吃飯的陸梨,苦笑道:「你還真的吃下去。」

  梨子舉起筷子敲了敲:「我長身體咧,不多吃點將來怎麼跟你一樣胸大屁股大。」

  韓幼稚看著桌上飯菜,忽的說道:「這幾日聽宗門裡人說,到處都在丟酒,你說他是不是貪杯,喝多了?」

  梨子直搖頭:「他喝不多。」

  不是「喝的不多」而是「喝不到多」。

  裴夏的酒量難說是不是天生,亦或者是受到禍彘的影響,總之酒精能刺激到他的神經,但卻永遠沒法麻痹他。

  那裴夏究竟……

  「找到了!」

  洞府之外,突兀響起了李奇的一聲呼喊。

  裴夏找到了。

  ……

  長鯨門向北六十里,臨泉鎮。

  這座泥牆黑瓦的小鎮人丁不多,因為早年有一口冷泉,被用來釀酒,頗有名聲,於是留下了許多釀酒的作坊。

  今晨早起,酒匠們推開庫房,撲面便是異於尋常濃重酒氣,當先就有人大驚失色,以為是晚上闖進了什麼畜生,打翻了陶瓮。

  結果往裡一查看,人不驚了,人直接傻了。

  鎮子上所有的酒瓮都不翼而飛!

  直到正午,才有人飛奔回來,歇斯底里地喊著:「偷酒的賊找著了,就在鎮子外頭!」


  臨泉鎮外,就在大道當中,密密麻麻已經堆滿了空空如也的陶壇酒瓮。

  在層迭的酒器中,兩個人影面對面站著,各自兩眼血紅,張著嘴,口涎滴落,宛如瘋魔了一樣。

  「小子,你……你……」

  敞襟的漢子滿面通紅,他伸出手指,歪七扭八地對著裴夏指指點點:「你……不是人!」

  裴夏的臉色不紅,相反,他面容蒼白的像是屍體。

  身上所有的血液仿佛都已經被調去支援自己的核心器官,血管在收縮,皮膚冷的像冰,但身體內部卻宛如熾火在燃燒,渾身上下的每一個毛孔都在噴薄著酒氣。

  他知道,這種外在表現上的差異,正是自己體魄不如對方的表現。

  眼前這個狗娘養的胸毛人很可能是證道境,隔著三個上層的大境界,裴夏五德八相的遺留軀殼,還是遜人一籌。

  但!是!

  兩人比得不是誰先喝死。

  而是誰先喝醉!

  裴夏的身體雖然先一步感受到壓力,但要說神智之清醒,他絕對勝過對方!

  把嘴裡那仿佛金屬一樣的鐵鏽味口水吐在地上,裴夏盯著胸毛人:「你輸了,狗賊!」

  漢子還沒有醉。

  但他也知道,如果繼續喝下去,裴夏會不會先死,不好說,但他一定會先醉。

  他不能醉。

  他這一門修行,謂之「豪氣」,一旦醉倒就難以收回。

  屆時由得那豪氣,去崩山、摧谷、驅雲、駕電,所過之處,將寸草不生。

  「你!」

  漢子額頭頂在裴夏腦門上,凶神惡煞與他對視半晌。

  終於打了一個響亮的酒嗝,仰身躺倒在地上:「你贏了,媽的!」

  裴夏幾乎同時便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說真的,在對方提出斗酒的那一刻,他真的以為這只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證道境,闖進了自己最無敵的領域。

  萬沒想到,這場惡戰堪比當初在北師城外對上謝卒!

  他看著躺倒在地上的胸毛人:「你到底是誰?」

  漢子哈哈大笑:「老子陳惡!」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