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病症
愛爾莎聽到洛奇的話，有些驚訝。
「你最近需要用錢？嗯，2000金羅恩，也不算很多，我直接給你就是了，說什麼預支。
「就當是答謝你為我提供了這麼優質的項目，來通過父親的考驗了。」
洛奇擺了擺手：「之前沒錢就算了，現在即將有錢了，那就不能再隨便用你的了。你父親不是說過麼，在商言商。
「而且這也談不上答謝，更多還是互惠互利。」
愛爾莎怔怔看著洛奇，像是第一次認識他，過了好幾秒才笑了起來：
「行吧，既然你不需要我的『包養』，那就這麼做吧。算是你預支的，到時我從給你的分紅里扣。那你什麼時候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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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有空的話，就現在吧。」洛奇道。
想到就要去做，拖延總是不利於事情完成的。
這時他又想起了什麼，道：「對了，你之前採購材料的渠道是什麼，我還想再採購一批類似的材料。」
場地沒必要再麻煩愛爾莎了，通過北境大公府這邊就行，實在不行直接買在原來的工廠旁邊。
只是這渠道，還是有點麻煩。
愛爾莎想了想笑道：「我可以幫你買，不過，你是不是得付我一筆勞務費用——你說的，在商言商。」
洛奇也笑了起來：「哈哈哈，當然要給，要多少你說吧。」
「好，那今晚的飯你包了——這次你自己買菜。」
洛奇愣了兩秒，然後，笑容更燦爛了：「沒問題。」
……
貴族區北側。
一個在貴族區中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院落中。
安德森興沖沖地敲開了一間房門：「吉安娜，你看我帶什麼回來了！」
然而從房門內傳出的卻並非什麼熱情的迎接，而是一聲壓抑著的低吼：「滾開，離我遠點！」
安德森卻是絲毫不介意，打開房門，看到吉安娜——他的夫人，正在做飯。
類似匕首外形的廚刀狠狠刺入肉塊，她兇狠扭曲的表情仿若在進行一場兇殺。
安德森柔聲道：「吉安娜，你不用擔心，我已經找來了東西，應該可以緩解你的病症。」
他雖然並不是大貴族，只是因為守衛王宮有功，獲得了男爵的爵位。
但至少做飯的僕人是雇得起的。
之所以是他的夫人親手做飯，主要還是跟她所患的病症有關。
這個病是從一個月前開始的，在那之前，吉安娜還是一個賢惠、體貼的夫人，愛好藝術，也時常學習廚藝為安德森烹飪美食。
但患病之後，她的心中就時常壓抑著濃濃的躁鬱感，就像是……每天都在戰場前夕，每天都有無數件想不起來卻急需要做的事情。
這種長久的、持續的折磨並沒有對吉安娜造成肉體上的傷害，在精神上卻幾乎將她壓垮。
讓她的心靈幾乎被……痛苦所支配。
是的。
根據安德森找來的魔法師和牧師的說法，如果這種情況持續下去，吉安娜很有可能不可逆轉地發生痛苦異變，成為怪物。
具體時間只取決于吉安娜的意志，當她決定投入痛苦懷抱的一刻，便是發生異變之時。
安德森找遍了方法想要治癒吉安娜，但魔法師和牧師們只能壓制而無法解決。
甚至他還找過一個達到四階的魔法師也是如此。
現在他只能長期為吉安娜佩戴固化了鎮定術的手環，以減輕她的症狀。
心理上的問題總是需要心理上的解決的，吉安娜嘗試做飯，以及安德森去畫展尋找解決方式都是出於此目的。
吉安娜在這時終於反應過來，看著安德森，道：「抱歉，抱歉安德森，我不是，不是……」
說著說著，她痛哭流涕起來：「安德森，我不是故意的。」
安德森輕撫著妻子的背，知道她情緒的不穩定。
他拿出了今天買來的遊戲機：「吉安娜，你試試這個，這個叫什麼遊戲機的。我想一定能減輕你的病症。」
安德森不懂什麼精神上的專業知識，他唯一知道一個簡單的道理——
遊戲機能為自己帶來快樂，想必也能為妻子帶來快樂。
至少能減輕一絲精神上的折磨就夠了。
……
「痛苦指數的增長減緩了。」
不知位於何處的寬闊大廳中，黑衣的人圍坐在青銅長桌邊，他們的面容都被隱藏在陰影之中，看不真切。
只偶爾露出的部分手臂等肢體上，展現出了道道觸目驚心的劃痕、鞭痕。
「精神瘟疫被破解了？」
長桌另一端有人出言，聲音平淡，卻仿佛壓抑著無窮的痛苦。
「不，還沒到那個地步，精神瘟疫是來自神明的賜福，不是那麼容易破解的。」
「那就監控它，找出源頭解決了。」
黑暗的空間中，信息的交流不斷進行著。
交流到了最後，位於長桌首位的人輕敲了一下桌子，大廳頓時寂靜下來。
「龍獸孵化準備得如何？」
另一名黑衣人立即回答：「還算順利，獸潮拖延住了守衛局的人，我們有充足的轉移時間，沒有留下痕跡。」
首領模樣的人道：「很好，繼續推進，審判的日子正在臨近……」
「……我們，真的要在德萊斯特執行審判嗎？那個老皇帝並不好惹。」
有人猶豫著出言，首領淡淡掃了他一眼，他就感覺仿佛被無盡的痛苦所籠罩。
那是窮盡任何酷刑也無法相比的苦痛，然而他卻不敢出聲，低低的悶哼在大廳內迴蕩。
下一刻，痛苦消失。
出言者喘著粗氣，過了很久才恭敬低頭：「……感謝母神恩賜。我並不是質疑您的決定，只是為了審判的大業考慮。」
首領這才淡淡道：「這是神的旨意。」
大廳一瞬間陷入了寂靜。
剛剛的人頭更低了：「我沒有疑問了。」
「死亡不過是回歸母神的懷抱。肉身如鐵，痛苦如鑄，我們必將成為母神手中最鋒利的劍。」
「肉身如鐵，痛苦如鑄，我們必將成為母神手中最鋒利的劍……」
黑袍人們低低地念誦著。
下一刻，當他們抬起頭來，首領已經不知何時消失，像是從未出現。
黑袍人們也迅速枯萎、融化，直到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