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稱之為「投資」
音樂聲中，貴族們保持著優雅的禮儀互相交流著，品嘗美酒，盤子中往往只有一兩個甜點，淺嘗輒止。
只有洛奇，盤子裡塞得滿滿當當，他覺得好吃的東西全部都拿了一遍，不時還從侍者手中撈一杯酒。
紅酒是從南邊的蘭德城邦聯盟送來的，據說這個年份的蘭德紅酒只有執政官等少數貴族才能享用到。
不過洛奇不太能品味得來，仔細品嘗的話什麼香味倒是有一些，好像是有那麼些高端的意思。
但讓他評價的話，就是——不如可口牌的快樂水。
當然，他也是有自己的用餐禮儀的。
比如沾著醬汁的肋排不能和燒鵝放在一起以防串味，甜點則要另拿一個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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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一位大腹便便的貴族看不慣洛奇的行為，皺著眉頭小聲對身邊的同伴說道：
「這是哪家的年輕人，這麼不知禮儀，是從沒吃過什麼好東西？真給南境大公閣下丟臉。」
年輕人就是短視，只會盯著眼前的食物，不知道人脈才是真正重要的。
他心中滿是輕蔑。
同伴正要笑著附和，卻突然皺起了眉頭，凝視著洛奇。
他猶豫了兩秒，道：「我好像就見過他。如果沒記錯的話，他應該是帝國之劍閣下的幼子？」
「帝國之劍閣下的幼子？！」
大腹便便的貴族驚訝地張大了嘴巴，愣了兩秒後，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哈哈，我一看這豪放不羈的行為，就知道他很不凡，原來是帝國之劍閣下的兒子。
「果然強大的父親不會有弱小的兒子，這是強者之姿啊！」
如果能讓帝國之劍閣下美言幾句的話……不行，他必須得去結交一下！
他當即向已經愣在原地的同伴告辭，就向著洛奇走了過去。
洛奇正拿著夾子，要夾走盤子裡最後一隻薩尼亞龍蝦。
就看到一個胖子向自己的方向走了過來，臉上滿是熱情油膩的笑容。
「您好，我是來自曼寧家族的納坦·曼寧，承蒙國王厚愛，受封為沃特子爵。」
洛奇看了看沃特子爵的體型，又看了眼他空蕩蕩的盤子，恍然大悟。
夾起薩尼亞龍蝦放到了對方的盤子裡，笑道：「沃特子爵，不用客氣，這個龍蝦就送給你了。味道很不錯，南境大公府廚師名不虛傳。」
他表現的十分慷慨，反正龍蝦沒了之後還會上。
然後就轉頭走向了長桌另一端的甜點處，留下了懵逼的沃特子爵。
他看了看盤子裡的龍蝦，心中莫名浮出想著「他人還怪好的嘞」。
再追上去就有點不體面了，沃特子爵只能作罷，不甘心地吃著盤子裡的龍蝦。
洛奇就這麼一路吃吃喝喝，直到舞會開始。
他不是沒看出沃特子爵結交的想法，只是懶得應付而已。
前世最討厭的就是過年去走親戚，只是礙於親戚顏面無法拒絕而已。
現在有這個身份了，自然是對無用社交一概拒之門外。
包括舞會開始時，有幾個貴族小姑娘紅著臉找他，委婉地表達出一起跳舞的意思，也都被洛奇不著痕跡地拒絕。
能有人來邀請他倒也正常，畢竟面板上7點的魅力值不是擺設，顏值比各位讀者都高，只是他不感興趣而已。
然而，正當他琢磨著去拿個像是冰淇淋的甜點時，卻感到周圍的聲音都小了幾分。
同時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洛奇，為什麼不去跳舞呀。」
「不會跳，沒興趣。」
洛奇頭也不回就知道是愛爾莎，魔爪沒有停頓地伸向了冰淇淋：「你愛跳自己去跳吧。」
他知道愛爾莎作為這次宴會的主角，是至少要跳完第一支舞曲的。
然而他的惡行卻是沒能完成，一隻白皙的手掌擋在了他的前面。
洛奇無奈抬起頭，看見已經換成便於跳舞的禮服的愛爾莎。
她看著洛奇的眼睛，道：「不行，我這忙著應付那麼多人。你卻能大吃大喝，我非常不爽，你得跟我一起去跳舞。」
雖然語氣中如此，但她的眼神中卻是滿滿的笑意。
能看到朋友完好無損地度過成人禮，她確實很高興。
眼見洛奇還要拒絕，她搶先補充道：「別忘了我之前還借給你錢，這就算是你的回報了。」
「好吧好吧，這可是你說的。」洛奇無奈伸出了手，「那麼愛爾莎小姐，你願意跟我跳一支舞嗎？」
「當然。」愛爾莎眼含笑意地伸出了手。
不得不說，南境大公府請來的樂隊確實不錯。
這個世界也有類似鋼琴、提琴等樂器。
他們演奏的歌曲洛奇聽著總有種耳熟的感覺。
也不知道是什么小步舞曲還是什麼風格之類的，反正跟他之前在音樂鑑賞課上聽到的感覺差不多。
總之是要比前世刷視頻的黑桃K、什麼各種DJ版好無數倍。
洛奇聽的是心曠神怡。
如果忽略耳邊的聒噪聲的話。
「洛奇！你踩到我腳了！」
「你又踏錯了！」
舞步中，愛爾莎看著洛奇的眼神十分幽怨。
洛奇只是仰頭看著天花板，仿佛要透過去看到天上的明月。
早說他不會跳了啊，這能怪他嗎。
他之前就是個普通的大學生，最擅長的舞步是七彩陽光體操，哪能掌握這種高端技能。
不過……他想起了自己白天的計劃，正好也可以趁著現在的機會和愛爾莎聊一聊。
他收回了盯著天花板的目光，神色嚴肅道：「愛爾莎，你聽我說，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愛爾莎瞥了他一眼：「怎麼，讓我包養你？」
「什麼？你這是污衊！」洛奇臉色漲得通紅，十分憤怒，「朋友之間的事，怎麼能叫包養呢？」
「咳，我願意稱之為『投資』！」
「投資？」
「是這樣的，你聽我細細道來……」
……
另一邊，諾爾王子見到了年邁的羅曼帝國皇帝，埃德蒙多二世。
埃德蒙多二世已經極為蒼老，臉上布滿了褶子，曾經筆直的背微微佝僂，眼中只有一片溫和，完全看不出曾經一代雄主的風采。
他溫和地問道：「今天參加斯沃德的觀禮，有遇到什麼有趣的事情嗎？」
梅諾爾王子點了點頭：「有一位成員面對著犀角龍，取得了角斗場魔靈97.5的評分。」
「97.5？」
老皇帝的眼中露出了一抹訝色：「我記得艾爾德里克那小子曾經也才93吧。」
「是的，而且他是直接秒殺了犀角龍，時間分獲得了滿分。不過，我不確定這是否是他自己的能力。」
梅諾爾王子這一番話反而讓埃德蒙多二世更加好奇了，催促著梅諾爾王子繼續講述起來。
他聽到了那神奇的新式武器，聽到了分數獲得者的身份是艾爾德里克的幼子。
直到最後他才感慨了一句：「不管是真的假的，斯沃德家族確實也是人才輩出啊。」
埃德蒙多二世並沒有什麼其他的心思，斯沃德家族是一向的忠心，甚至他還和上一任北境大公私下稱兄道弟，看著艾爾德里克長大。
「不過……我好像也聽說了一件趣事。」
埃德蒙多二世微皺著眉頭：「從來不喜歡和其他貴族交往的艾爾德里克，竟然找守衛局局長求情了。求情關照的對象，好像就是他的幼子。」
二人眼中都多出了一分疑惑。
他們都是清楚斯沃德家族的傳統，分數最高者成為北境大公的副官，更別說分數高的嚇人的洛奇了。
現在怎麼又和守衛局聯繫起來了。
難道……是真的有水分？
「呵呵，有趣。」埃德蒙多二世輕笑了起來，「我會讓人好好關注一下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