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分配
角斗場魔靈閃爍著令人不安的紅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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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爾德里克率先回過神來，稍作思索就已經明白了魔靈出問題的原因。
魔靈判斷洛奇的職業是騎士學徒，那技法分數的判斷標準，自然就是對武器使用的精妙程度。
而洛奇這……哪怕忽略他最後醜陋的連續懶驢打滾，技法顯然也高不到哪裡去。
不就是拿跟拐棍扣幾下麼？
哪怕給魔靈一雙手，那他也能做到！
但反過來以結果推論，洛奇在10秒鐘內，就以0階之身將犀角龍擊殺，這又何嘗不是一種羚羊掛角、大巧不工呢？
難道換艾爾德里克上場，一刀就把犀角龍給砍了，就能說他技法不行嗎？
主要是洛奇的戰鬥實在離譜。
以騎士之身，竟然打出了類似以魔法裝備為戰鬥方式的魔法師的效果。
可，不說洛奇的裝備沒有魔法波動，哪怕是魔法師們，也不可能做到直接秒殺同階的龍獸啊！
這就完全不在魔靈的收錄情況之內了！
於是在這種情況下，魔靈直接宕機了！
這本來是一種讓家族掉面子的情況，偏偏它卻是由自家成員的強大造成的。
艾爾德里克嘆了口氣，揮手讓魔靈停止了打分，並記錄下來這次的情況。
他面色複雜地看了洛奇一眼，感覺自己有些看不透這個兒子了。
之前他為洛奇的擔心，完全就是多餘的。
洛奇，或許在某一方面，真的是個天才？
當然他並沒有直接詢問洛奇手中的那把武器。
以他的眼光，此時已經能夠看出這把奇怪的武器一部分的特點了。
不夠靈活，而且短時間內只有這一波爆發，單次攻擊威力跟比一階的爆炎火球要低一些，只是因為更加集中能造成更強的破壞。
根據管家所說，洛奇似乎還借了科恩那傢伙的女兒不少錢，這武器的製造成本應該不低，想來每次攻擊的成本也不會低。
總而言之，這是一件新穎，但局限性不小的低階武器，可以體現出洛奇的天才，卻不足以讓艾爾德里克打破規矩現在詢問。
他想了想，找到了家族其他高層稍微商談了一番後，回到了高台上，然後，公布了洛奇最後的分數——
[時間：100；技法：95]
[總評分：97.5！]
梅諾爾王子等人本來已經足夠驚訝了，無論是洛奇的表現，還是魔靈的宕機，都可以稱為不小的事情。
他們本來還在等待著最終的評判，然而現在分數出來之後，反而更加驚訝了！
這可是97.5分！
斯沃德家族將近300年的歷史中，在成人禮中評分超過90的不過寥寥數人。
其中最高的，就是艾爾德里克了，評分為93分，已經被譽為天賦媲美初代北境大公，有望成為傳奇級騎士。
——當然初代大公是不在分數評判範圍的，因為那時他已經傳奇。
現在，洛奇竟然還要高出4.5分，尤其是「時間」評分還達到了恐怖的100分！
難以理解！
其實斯沃德家族其他高層本來也覺得這個分數有點不合情理。
但聽艾爾德里克說這個武器是洛奇親手製作的之後，又感覺95的技法分似乎沒什麼問題。
而時間分則有固定的評判標準，更不可能有問題了。
於是就出現了這麼一個離譜的分數！
「哈哈哈，這才是真正的人才啊！」
梅諾爾鼓著掌，笑容濃郁，卻稍有些不自然。
倒不是嫉妒，主要是剛剛他還同病相憐地同情呢，現在卻發現洛奇竟然是個天才，確實有些尷尬。
他心中其實還抱有一絲懷疑，不過卻也沒有說出來。
真假其實不重要，重要的是給斯沃德家族，給帝國之劍閣下這個面子。
顯然其他人大概也是這麼想的，紛紛附和道：
「是啊，我本來以為上一位麥爾已經足夠難得了，沒想到真正的人才在最後出場啊！」
「不愧是帝國之劍家族！」
「不知他是否有婚約，我美麗優雅的女兒正在適婚年齡。」
「我覺得這位洛奇朋友，應該沒有能夠配得上閣下沉穩到一匹角馬都拉不動的女兒的品味……」
「你這是在污衊，明明拉得動！」
另一邊四位選手坐在位置上，尚還有些恍惚。
洛奇能通過考驗，他們心中自然是高興的。
畢竟一方面關乎家族顏面，另一方面他們曾經也是一塊訓練過的，有那麼幾分情誼。
但，洛奇的分數實在是高得嚇人！
甚至都高到有些不真實的地步了。
麥爾突然驚醒過來，回憶起一件事情。
家族成員可以根據成人禮的結果選擇最終的去向。
按照慣例，最優秀者可以成為帝國之劍閣下的副官，得到帝國之劍閣下的親自指導與培養。
雖然要執行很危險的任務也很累，但得到的鍛鍊也毫無疑問是最多的。
這是他最初的目標，他最崇拜的也正是帝國之劍艾爾德里克。
但現在看來，似乎這個目標要離他遠去，歸屬於洛奇了。
麥爾的臉色一下變得蒼白起來。
也就是在這時，有侍衛前來，邀請他前去商談有關去向分配的問題。
斯沃德家族的效率，就是這麼高。
——甚至洛奇感覺分配完，愛爾莎的晚宴應該還是熱乎的，對此他十分高興。
……
「……按照家族的慣例，你們會被分配到不同的職位上。」
已經是北境大公府內，艾爾德里克站在洛奇和麥爾等人的面前，嚴肅地說道：
「當然，你們可以自由選擇，家族會充分尊重你們的決定。
「你們有兩個選擇。
「一是成為邊境一名普通的騎士隊員，在和龍獸的戰鬥磨礪中成長。
「這很危險，但家族也將會最大程度地滿足你們的資源需求，你們會得到所有人的尊重。
「二是進入德萊斯特守衛局，成為一名守衛小隊成員。
「這裡有德萊斯特安穩的環境，但同樣的，家族只會給你們保障最基本體面的資源，只有真正經歷血與火的歷練者，才能得到回報！」
「當然。」艾爾德里克話鋒一轉，望向洛奇，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
「還有一名最優秀者，可以成為我的副官，我會親自培養他。
「現在，做出你們的選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