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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外丹(下)

  第293章 外丹(下)

  「配比失衡,真火過烈,竟然讓丹材盡毀,還帶了燥毒,幸好沒用靈物煉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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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尚抬手擦了擦嘴角,這要是用了靈物,那就不只是燥毒了。

  千年雪參,赤葉靈芝、東海鮫珠,這要是煉出一爐毒丹,呂尚只怕要心疼死。

  雖然以許國的國力,這些靈物都不算什麼,再找批同樣年份的,也就再費些氣力而已。

  但這種上年份的靈物,都是用一點少一點。

  要知道,天地生養都有定數,靈物孕育也要千載萬載,非人力能強求,總有用盡之時。

  這般無端損耗,簡直就是暴殄天物,得不償失。

  首次試手是這麼個結果,呂尚只能強按下了繼續開爐的心思。

  嗡!

  手掌一拍爐身,爐身微震,呂尚袖袍一卷,將爐中殘渣紛紛卷出,落入一旁的陶瓮中。

  要知道,外丹第一要,就是處理練廢的丹渣。

  丹渣之中多是有毒,若是處置不得當,也是遺禍不小。

  不少丹書都強調,要慎棄餘燼,或是淨地深埋,或是按特定儀式處理,防以穢氣四散。

  將第一爐的殘渣收好後,呂尚立於爐前,靜思半響後,取來布帛鋪在案上,對比方才火候配合,依次標註錯漏。

  到底是親自動手練了一次,雖然很多步驟,還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但有了這一回試手,自身也多了不少感悟。

  「不過,總覺得還是差點意思,」

  寫了片刻,呂尚嘆了口氣,放下手中的筆。

  想了想,呂尚將硃砂減半,又取了石英、雲母各少許,再稍稍添了點朴消。

  嗡!

  一掌拍出,掌力貫透爐身,爐蓋猛的跳起。

  呂尚發心苗之火,引出上昧真火,赤金光焰纏繞銅爐,爐身伏羲八卦紋路微微亮起。

  「這一爐丹,應該能成,」

  丹材入爐之後,受真火燒炙,硃砂漸漸融化,凝作淡赤色真液,其他三種丹材漸漸氣化在爐中浮漾,氤氳清香漫溢靜室之中。

  呂尚心念探入爐中,以此觀察爐中變化,再以此來微調火候,或抑或揚,也是呂尚修為高深,精力無窮,才能如此施為。

  一般人煉丹,要是敢像呂尚這樣,一邊觀察爐中變化,一邊微調火候,不等成丹,煉到中途,精氣神就要耗去大半。


  少頃,爐身輕輕顫動,其內青白二氣交織,漸凝作一粒粒細珠,其色呈淡紫,圓潤如粟,隱隱有微光流轉。

  「成了,」

  見丹氣凝結,呂尚心中一喜,雖然他煉的不是什麼寶丹,只是外丹中的入門級丹藥雲母輕身丹,服之也是僅能輕身健體。

  但這終究是他親手所練的丹藥,意義不同。

  一個時辰後,爐中有鳴響聲起,蓋隙之間流光隱現。

  呂尚手指輕叩爐耳,一道指力貫入爐身,爐蓋緩緩升起,紫氣氤盒漫溢,爐底數十顆丹珠羅列,大小均勻,瑩潤無瑕。

  「這成色,」

  丹成之後,呂尚俯身捻起一枚,入手微涼,觸手生香,看著手中的輕身丹,先是放在鼻下輕嗅,再是微微舔了一口,最後才是送入口中。

  丹一入口,呂尚當即顯化人首蛇身共工之相,足踏黑龍,腹間呈現琉璃五色。

  呂尚低頭看著五色琉璃肚,只見五色琉璃肚豁然透亮,青紅黃白黑五色流轉,如琉璃映彩,丹中藥性化五行之氣,循經絡遊走,在腹中清晰可見。

  「中規中矩,既不出彩,也不算太差,」

  仔細研究了一會兒丹藥藥性在五色琉璃肚中的變化,呂尚褪去共工之身,人首蛇身化為人身。

  這些丹藥雖不是什麼靈丹寶藥,但勝在凝練純粹,能安神養氣,於普通人而言還是裨益極多的。

  他抬手撫過身前銅爐,在爐上的伏羲八卦紋路漸暗後,取出一方玉盒,將輕身丹一一收入盒中。

  就在呂尚收丹的時候,靜室之外忽然傳來阿朱的聲音,道:「君上,夫人讓妾給您帶的茶湯,已溫了兩回,此時正好飲用,」

  呂尚聞聲後,道:「進來吧,」

  門扉輕推,阿朱身著素色襦裙,端著漆盤緩步而入。

  「茶放在案上,退下吧,呂尚坐在案前,將玉盒放在一旁,低頭拿筆,輕聲道。

  「諾,」

  阿朱應了一聲,將漆盤輕置案角,茶湯裊裊冒起細煙。

  她垂首立在一旁,見案上布帛寫滿小字,爐旁陶瓮盛著的焦渣,又瞥見那方玉盒,眸光微閃,卻也不敢多瞧,轉身退下。

  「只上昧這一昧真火,雖對煉丹有所助益,卻也沒想像中的那麼大,也許我該想想,如何修出中昧、下昧火,三昧合一,練出三昧真火了,」

  「要是修成三昧真火,或許能有助煉丹,」

  阿朱走後,呂尚將心得記於布帛上,若有所思的放下筆。


  所謂三昧真火,道經有載,心為之君火,而曰上昧,腎為之臣火,而曰中昧,膀胱為之民火,而曰下昧。

  他現在憑著身神,已經修出了君火,有君必有臣,有臣必有民,以君火為引,自上而下,修臣火與民火,不說水到渠成,也應該是事半功倍。

  當然,就是修出上昧、中昧、下昧火,也還要將這三昧合一,才算是真正的三昧真火。

  屆時,散則為氣,聚則為火,方顯真火除三屍,去七魄,降群魔,殺五鬼,下九蟲,鍊形質之功。

  這也是呂尚此前遲遲沒去修中昧、下昧火的原因,修這倆昧火不難,難的是如何三昧合一。

  「不如試試,」

  一念之此,呂尚當即閉目凝神,摒棄雜念,引上昧火自心苗發出,赤色金光纏於周身。

  中昧火出自腎,腎為水髒,藏元陽,臣火隱於水淵,必須要君火引導方得顯形。

  呂尚以君火催引臣火,初時只覺腎間微涼,氣機也略微有些滯澀。

  然後,他以君火疏導,引君火溫養腎脈,如此片刻,一縷淡淡火氣動於腎府,正是中昧臣火。

  君臣火相濟,呂尚再轉心神向下,引二火入膀胱,催民火生發。

  民火最是駁雜,藏於下焦濁氣之中,需二火滌盪濁氣,方得顯現。

  呂尚謹守心神,君臣二火纏結,進入膀胱之後緩緩流轉,將其中濁氣一一煉化。

  少頃,一縷淡淡火氣裊裊升起,下昧民火終得顯現。

  三火顯化之後,涇渭分明,君為尊,臣為輔,民為基,各踞其位。

  呼!

  呂尚心念一動,引三火合一,爐前罡風乍起,案上布帛獵獵作響。

  君火馭臣火,臣火統民火,出人意料的,三火合一異常順遂,根本就沒有遇到什麼阻礙。

  三火合一後,化作一團淡紫真火懸於掌心。

  「怎能可能?」

  在功成的那一刻,呂尚猛的睜眼,掌中真火隨心而動,聚則為火,散則成氣,喃喃道:「我的三昧真火,竟然就這麼修成了?」

  這一切都太順了,順的讓呂尚有種不真實感。

  這可是三昧真火,道家鼎鼎有名的神火,號稱是能內煉身心,烹鍊金丹的先天真火。

  呂尚也沒想到,他這麼就修成了三味真火。

  「這真火,」

  呂尚略一沉吟,抬手將真火引向銅爐,爐上伏羲八卦紋路驟然大亮,淡淡紫光浮現。


  「難道我真是丹道奇才,只是沒有找對方向?」

  看著手中真火,呂尚也是猶豫了一下。

  思量片刻後,呂尚目光不由轉向一旁的靈物上。

  看著通體瑩白,鬚根如銀的雪參,朱紅似火,葉紋如霞赤葉靈芝,東圓潤碩大,珠光溫潤的東海鮫珠。

  「要不,先取一枚鮫珠,試試我這三昧火的成色?」

  想到這裡,呂尚取鮫珠一枚,靈芝一片,又添了少許煉好的硃砂雲母,投入爐中。

  真火引動銅爐,伏羲八卦紋路紫光大作,爐身輕顫,似與真火共鳴。

  三昧真火裹著丹材,紫焰騰騰,爐內丹材或融或化,氣化成氤氳紫氣,交織纏繞,清香滿室,較之方才煉輕身丹,丹氣更勝三分。

  呂尚盤膝坐於爐前,心神盡數沉入爐中,真火隨心念微微調動。

  時而猛火烹煉,時而文火慢養,君臣民三火輪轉有序。

  直到爐內紫氣漸凝,隱隱有丹珠成形之兆。

  「要成了,「」

  爐中鳴聲愈烈,紫氣翻湧溢於爐外,凝而不散。

  就在呂尚心頭大喜時,忽然爐中一聲脆響,紫氣驟散,黑煙翻湧,濁氣瞬間蓋過丹香。

  呂尚心頭一沉,忙收了真火,開爐之後,見爐底丹珠盡碎,不只靈芝鮫珠成了黑灰,硃砂雲母也融作了焦炭,一股腥臭惡氣撲面而來。

  「怎會如此?」

  呂尚伸手捻起一撮焦渣,指尖微麻。

  爐身八卦紫光漸暗,呂尚皺眉靜坐,方才修成三昧真火的驚喜已蕩然無存。

  一整爐丹藥被燒壞,已經明確告訴呂尚,他並不是所謂的丹道奇才。

  當然,他的煉丹天賦還沒差到與仙道天賦相比,只能說是中人之資罷了。

  「還是不行,」

  呂尚將爐中焦黑殘渣掃入陶瓮後,輕輕搖了搖頭。

  「有三昧真火也是不行,,就在呂尚靜室清修,鑽研他的外丹法門的時候。

  許都相府之內,伍文和面色沉肅,端坐案前,案上文書堆壘如山。

  他左手按簡牘,右手執筆,或是記可」,或是標核」。

  記可」是得了他的認可,標核」是將文書打回去,讓下面人繼續核查。

  就在伍文和一門心思處理公務時,府上家宰急步而入。

  「怎麼了,」

  伍文和聽著這急促的腳步聲,下意識的蹙了蹙眉。


  都不用抬頭,伍文和只聽腳步聲,就知道來人是誰。

  「相爺,梁州急訊,」

  家宰上前,在伍文和身旁低聲道。

  「梁州?」

  伍文和愣了一下,道:「梁州能有什麼急訊?」

  自許國國力漸強後,說是未雨綢繆也罷,伍文和一直秘密派遣人手,分布九州要地。

  不求能有多大用處,只是作為一步閒棋,在其他大州留下個耳目。

  人間九州,東南曰揚州,正南曰荊州,河南曰豫州,正東曰青州,河東曰兗州,正西曰雍州,河北曰徐州,河內曰冀州,正北曰梁州。

  梁州處於正北,其地多崇山峻岭,平日裡派出的人手雖也有報,卻從來沒有急報。

  如今這麼急促,顯然是出了大事。

  「呈上來,」

  伍文和擱筆,手指捏了捏眉心,神色愈發沉凝。

  家宰忙取過懷中封緘木牘,解去麻繩,褪去火漆,雙手奉上。

  牘上字跡潦草,墨色尚新,顯是傳訊人星夜疾書。

  「難怪會傳急訊,」

  伍文和一目十行掃過,眉峰驟然擰緊,道:「北海,北海又有變故了,北海群妖躁動,幽國幽侯封大妖奔云為崇伯,整兵待戰,」

  「沒想到,生受了帝杼夏一擊的北海群妖,這麼快就恢復了元氣,」

  「北海要亂了,」

  看過木牌,伍文和當即做出了自己的判斷。

  對於北海群妖的厲害,沒有人比許國這些共工氏邦國更了解的了。

  說來,其實共工氏與北海的關係很是微妙,陶唐氏之後的幾代天子貶落共工氏時,都是將共工氏貶在北海。

  在北海,共工氏有著相當深厚的根基。

  也是因此,歷代天子每當北海妖亂,都是徵調共工氏邦國平亂。

  既貶又用,這就是幾代天子對共工氏邦國的態度。

  「難道,這一次北海妖亂,會是天下大爭的開端嗎?」

  「雖說有三年之期,四海止戈,九州罷樂,但是現在看來有人是等不及了,」

  「如果天下大亂,我許國崛起的機會,也就來了,」

  伍文和哼了一聲,將木牘重重拍在案上,道:「備車,老夫要入宮面見君上!」

  「諾,」

  家宰見伍文和神色沉凝,不敢耽擱,躬身應道。


  片刻後,院外便傳來車馬軲轆滾動之聲,家宰回稟道:「相爺,車駕已經備妥了,」

  伍文和拿著木牘邁步而出,登上軺車後,直接吩咐馭者,道:「速往宮城,不得有誤,」

  「諾,」

  馭者應了一聲後,當即駕車疾馳,不多時,宮城輪廓便映入眼帘,軺車在宮門外停下。

  伍文和下車,無需通傳,宮人早就認出他的身影,躬身引他入宮,穿過層層宮室,一路行至靜室之外。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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