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人猿（上）
第224章 人猿（上）
趙彥見呂尚部署得當，緊繃的神經稍緩，當即道：「使君，城中還有些乾糧和傷藥，下官這就讓人給大軍備好，」
「有勞趙縣令了，」
呂尚頜首，目光轉向蕭戟，道：「讓弟兄們抓緊時間飲水餵馬，一灶香後，準時出發，」
「喏！」
蕭戟肅然應下，調轉馬頭離去，城門口的涼州騎迅速散開。
趙彥看著眼前的百戰精銳，懸著的心放下幾分，湊到呂尚身側低聲道：「使君，弓門寨山道狹窄，羌騎居高臨下，您去時務必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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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尚聞言，輕笑了一聲，道：「縣令放心，我會小心的，」
話雖如此，但在呂尚看來，此時該小心的可不是他，而是隴右作亂的羌眾。
李元霸四明山能殺百萬反軍，他呂尚在隴右未嘗不能單騎屠盡百萬叛羌。
已證武學人仙的呂尚，武力堪稱人間最巔峰，就是脫了三災利害的地仙羅漢，也要畏他三分。
畢竟，李元霸還能被天雷擊頂而死，以呂尚的修為，再加上他有照心鏡、八駿圖倆大寶物傍身，莫說是普通的天雷，就是雷部眾神的神雷，亦難傷他分毫。
只是，呂尚本身就不是什麼絕世兇徒，不會一屠就屠百萬。
更何況，閻浮世界上有天庭，下有地府，天網恢恢，殺孽深重者，必遭清算。
李元霸本身有大鵬金翅鳥的凶性，他可以不怕清算，呂尚卻不能毫無顧忌。
一灶香時間轉瞬即逝，縣城城門再度散開。
五百涼州騎兵飲足水，餵飽馬，甲葉在暮色中泛著冷光。
蕭戟按刀立馬，道：「使君，弟兄們都準備好了！」
「好，」
呂尚頜首，翻身上馬，紫電寒霜打了個響鼻，蹄子輕刨地面。
「出發，」
五百騎兵齊聲應和，隊伍隨即出發，出清水縣後，這一隊騎兵就沿著西去的山道疾馳。
奔行二十里後，越往前行，山道越窄，兩側山壁如刀削般陡峭，僅能容得兩騎並行。
暮色漸深，山風捲起枯葉擦過甲胃，不斷發出輕響，遠處有夜梟蹄鳴，更添幾分肅殺。
又行十數里，前鋒斥候勒馬回報，道：「使君，前面就是弓門寨的哨卡了，」
呂尚抬手示意隊伍停駐，翻身下馬，牽馬慢行。
不多時，他就看到了弓門寨的捎卡，一隊羌兵腰間挎著彎刀巡邏。
更遠處的寨門建在河谷，寨牆由原木堆砌。
牆頭插著燒當羌的黑旗，隱約能見羌騎的身影。
待到暮色徹底沉下去，山道兩側山壁投下的厚重陰影，將五百騎兵的身影壓得更低。
呂尚抬手按住腰間竹節鞭，目光掃過那隊巡邏的羌兵，
「解決他們，快，」
兩名斥候立即翻身下馬，作為軍中斥候，都練過輕身功夫，幾個騰挪就摸到了哨卡。
然後，這倆斥候突然暴起，一隊羌兵七八人，轉瞬就被他們拖入旁邊樹叢中。
「走，」
呂尚翻身上馬，紫電寒霜極通人性，蹄子輕抬輕落，不發半點聲響。
五百騎兵緊隨其後，沿著山道繼續前行，不多時便抵達寨下。
這寨門建在河谷狹窄處，原木堆砌的寨牆有十數丈高。
牆頭每隔三步間，就有一名羌兵持弓戒備，其上的黑旗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誰在那裡？」
城頭突的傳來一聲喝問，隨後一支火把被扔了下來。
「隋軍，是隋軍！」
火光掠過呂尚等人的甲胃，羌兵頓時驚呼。
「殺，」
呂尚雙腿一夾馬腹，紫電寒霜長嘶一聲，縱身躍起，竟是直接跳至寨門前。
轟隆隆！
下一刻，竹節鞭砸在寨門上，猶如炸雷，寨門粉碎，木屑四飛。
「殺！」
蕭戟率五百騎兵緊隨其後，馬蹄踏過破碎的寨門，沖入寨中。
涼州府軍本就是百戰之師，此刻更顯兇悍。
「隋狗休得猖狂！」
就在弓門寨羌人軍心大亂時，一道黑影猛的從寨中衝出。
這人頭戴青銅獸面盔，身披黑甲，手中握著一根八尺長的鑌鐵棍。
鑌鐵棍帶著呼嘯聲砸向蕭戟，蕭戟揮刀迎擊，只一下就被震得胸口氣血翻湧，幾欲吐血。
「這是什麼怪物？」試過手後，蕭戟心中巨震，卻是有了怯意。
來人得勢之後，鑌鐵棍還要再砸，卻見一道身影不知何時，擋在蕭戟身前。
呂尚看著這羌人的獸面盔，眼中寒意越來越重，幽幽道：「燒當羌的人？」
呂尚話音未落，那戴青銅獸面盔的羌將已目露凶光。
鑌鐵棍再度橫掃，帶著破風的銳響直逼呂尚面門。
這一棍力道較之前更盛，寨中篝火被勁風卷得啪作響，映得他一身黑甲如惡鬼獠牙。
蕭戟在旁看得心頭一緊，方才他接那一棍就被震得內傷。此刻見那羌將出手聲勢，雖知呂尚武力蓋世，但下意識就想催馬上前。
卻見呂尚手掌伸張，五指如鉤，抓向鐵棍。
「鐺！」
金鐵交鳴之聲震得寨中飛鳥驚起，羌將只覺一股蠻橫力道順著鑌鐵棍湧來，手臂如遭雷擊般發麻，虎口瞬間裂開，血順著鐵棍不斷往下流，
「就這點本事，也敢對我出手？」呂尚冷哼一聲，五指驟然收緊。
咔唻！
精鐵鑄就的鑌鐵棍，被呂尚生生捏出五道指痕。
羌將心頭大孩，急忙抽棍想退，卻發現鐵棍像被鐵鉗死死鉗住，紋絲不動。
他抬頭看向呂尚，獸面盔下的雙眼滿是驚懼。
「給我起！」
羌將強撐一口氣，左腳猛踏地面，碎石深陷。
「哼，」
呂尚微微抬手，將他連人帶棍拎起，直接向寨牆砸去。
膨！
羌將重重撞在原木寨牆上，厚木硬是被撞出一道凹痕。
他口中噴血，青銅獸面盔崩飛落地，露出一張布滿短毛的兇悍面孔。
這人相貌極丑，似猿似人！
呂尚緩步走到羌將面前，見到羌將那一臉短毛，仔細的看了一眼，道：「原來是混了妖血的雜種，難怪有這力道，」
「半妖！」
呂尚腳下微沉，羌將只覺一股大力壓在身上，骨骼不住哀鳴，再也無法動彈。
他抬頭望著呂尚，眼中再沒了兇悍，只剩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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