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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陳兵(上)

  第198章 陳兵(上)

  姞奭立於司南上,衣袂被氣浪掀得呼呼作響。

  他目中雷矛虛影劇震,身後陣列傳來數聲悶哼,卻是有甲士承受不住碰撞,口鼻溢出血光。

  

  見一擊不中,姞奭怒哼一聲,道:「豎子!」

  此刻,兩岸陳兵列陣,各有氣象,捲動水氣,引得溱水上濁浪翻湧,鋒芒交錯,殺機畢露。

  西岸兵陣之中,呂尚蹙眉,遙遙望著東岸兵鋒,思量片刻後,道:「鳴金,收兵,」

  一旁的公子沖領命,聲若驚雷,道:「鳴金,收兵!」

  將令一下,軍陣中的金鑼聲,直接撕裂溱水兩岸的殺氣,嗡鳴震得河面浮光亂顫。

  轟隆隆!!

  西岸許國兵陣中,五百乘兵車如黑色潮水退斂,車輿上神光漸隱,轅馬踏動之時,周匝雲氣化作流煙漸漸消散。

  東岸姞姓聯軍陣列之中,姞奭立於司南車上,冷眼望著西岸兵車徐徐退去。

  最後,他遲疑了一下,道:「傳孤將令,暫駐溱水東岸,掘壕立柵,安營紮寨,固守待命。」

  「諾!」

  眾將士應聲,隨後將旗揮動,聯軍三萬甲士兵變陣。

  不遠處的鄂伯姞安,若有所思的看著對岸兵陣。

  「呂尚小兒的修為,果然不可小覷,再輔以兵勢,只三萬甲士未必能滅許國,怕是後面還要再增兵溱水,」

  「姞奭一心要滅許立威,連司南車都啟出來了,已是壓下重注,此役對他來說,只能成功,不能失敗,不然一敗再敗,人心離散,君位不穩。」

  「所以,姞奭才這般謹慎,沒敢再領軍叫陣。」

  想到這裡,鄂伯姞安暗暗瞥了姞奭一眼,顯然先前的交鋒,呂尚攜五百兵車,硬生生接下姞姓三萬甲士合擊的表現,讓姞奭嗅到了危險。

  這也是姞奭眼看著呂尚退兵,而不直接提兵追擊的主因。

  西隅營壘,呂尚率五百乘兵車,直接匯入其中。

  「君上,焦伯暇、東梁伯開、瑕伯期、郗伯傅,已在中軍等候,」

  兵車還未停穩,早在營壘前守候的伍文和,立即上前奏告。

  「焦伯暇、東梁伯開、瑕伯期、郗伯傅,」

  扶著車軾的呂尚神色一凝,西隅列國,以焦、東梁、瑕、郗四國為領袖,四國國君皆是方伯。

  此次西隅援兵倆萬甲士,統兵的都是各國國君。


  中軍軍陣之中,以焦伯姜瑕、東梁伯贏開為首的西隅各邦國君,按劍立於旗下。

  「此子,確是少年英雄,」

  焦伯姜瑕遙遙看著兵車上的呂尚,暗暗點頭。

  焦國已與許國約為姻親,作為未來丈人,姜瑕對呂尚的第一感官極好。

  「不枉孤又是送軍備,又是領兵來援,此子當是我兒良配,」

  焦伯姜瑕眸中精光隨呂尚兵車流轉,直到呂尚拉著伍文和同車,二人同乘一車穿過軍陣,直至中軍。

  呂尚扶著車軾踏下兵車時,中軍軍前的大旗,正被大風卷得獵獵作響。

  焦伯姜瑕按捺不住,搶步上前,道:「許伯果然了得,溱水拒敵之時,孤在陣後見你兵車,列陣如鎖,五百乘兵車動靜相合,當真是兵勢森嚴!」

  東梁伯贏開與同為贏姓諸侯的贏期、贏傅對此,相視而笑。

  笑過之後,東梁伯贏開道:「焦伯此言不差,孤在陣後觀這五百乘兵車列陣,卻是靜如潛淵,動若雷霆,開合有度,了不得啊!」

  呂尚聞言,當即收袖拱手,目光掃過列位方伯,沉聲道:「焦伯謬讚,東梁伯過譽了,」

  「尚雖有些本事,但姞姓諸侯也不容小覷,這三萬甲士神意相合,幾有摧山拔岳之力,我軍雖然也有數萬眾,可是未經磨合,心意不齊,強與之交兵,卻是難以取勝。」

  呂尚只是初試姞姓聯軍的兵鋒,就果斷的退軍,也是因為想到了這一點。

  姞姓聯軍的兵鋒,出人意料的凝練,與上次許都城下各自為戰的四國聯軍不同,此次五十九國之兵合力,卻是強的有些駭人。

  「許伯所說,我等在陣後都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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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焦伯姜瑕低聲道:「五十九國聯軍,竟能神意契合至此,當真不可思議。」

  東梁伯贏開指著溱水東岸,眸中精光陡然一凝,道:「方才姞奭集兵之時,諸君可曾注意他的車駕?那輛車,似乎是南燕的鎮國重器司南。」

  「司南,」

  眾國君愣了一下,他們自是知道司南的大名,上古帝鴻氏破九黎,曾以司南建功。

  瑕伯贏期撫須沉吟,道:「我聽聞南燕的那輛司南,雖非帝鴻氏當年所用,卻也是出自風后氏之手,是鎮壓國運的神物,輕易不能啟封。這次南燕啟封司南,可是下了血本了。」

  呂尚眸中神光微動,道:「是風后氏所鑄司南,難怪五十九國兵勢能凝如一體。據傳此寶能定方位,正軍心,更能引動天地間的經緯之氣,神通驚人。」


  「看來,剛才姞奭還留了些餘力,沒引動天地經緯之氣。」

  說到這裡,呂尚神容肅然,道:「列位,姞奭以司南聚合五十九國兵勢,渾然一體,我軍現在若分兵拒守,必會被他逐個絞殺。」

  「尚厚顏,自薦為連橫長,節制眾軍,合列國之兵,與姞奭相爭。」

  面對呂尚的自薦,焦伯姜瑕率先朗笑,道:「許伯既有此心,我焦國五千甲士願聽調遣,」

  說話間,他袍袖一揮,道:「我兒已與許國締結婚約,焦許便是唇齒之邦,唇亡齒寒,只要能抵擋諸姞兵鋒進犯,孤自無不可。」

  一旁的東梁伯贏開面色沉凝,道:「許伯所言有理,我等列國兵車若各自為戰,確如散沙。只是,合兵需有合兵的章法,許伯可有破陣之策?」

  呂尚想了想,道:「各位,我此時確實已經有了一些頭緒。」

  「天下萬物,無不相生相剋,既有司南,便有克制司南之法。而且,這終究不是當初帝鴻氏的那輛司南車,想要克之,絕沒想像中的那麼難。」

  「否則,南燕在天下萬邦中,也不會只是一個伯位。」

  眾諸侯聞言,東梁伯贏開按在劍柄上的手指微微收緊,目光如鷹隼掃過呂尚,道:「許伯既有成算,不妨直言。」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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