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驃騎(下)
第59章 驃騎(下)
與眾偏將進入營幕後,呂尚當仁不讓,直接坐在主座。
他目光環視了一圈後,道:「諸位,尚初掌兵,知責任重大。往後軍中事務,還需各位輔佐。」
一名偏將上前一步,朗聲道:「我等三千將士,唯將軍馬首是瞻!」
呂尚笑著糾正,道:「不是唯我馬首是瞻,而是唯靠山王老千歲馬首是瞻,
唯天子馬首是瞻。」
「列位,你們應該都知道,北疆戰事將起。這對我輩武人而言,可謂建功立業,封妻蔭子的天賜之機,還望諸位與尚戮力同心,共建功業。」
「末將嚴銳,」
「末將蕭戟,」
「末將霍驍,」
「末將凌岳,」
四人齊聲道:「願隨將軍力同心,共建功業。」
「操練兵馬之事,各位多多上心,你們也可以自己協調,看看咱這三千兵馬,適合什麼陣法。」
呂尚道:「有本事,就不要藏著掖著,你們各展所學,把這三千兵馬練好了,我記你們一功。」
偏將們應聲道:「謹遵將令!」
待偏將們退下後,呂尚讓人取出這些偏將的行狀,開始認真翻閱起來。
所謂行狀,也就是這些偏將的個人履歷,記述其人世系、籍貫、生年,以及所立的功與勛。
呂尚將之仔仔細細看過一遍後,嘆道:「老千歲竟然將這四位調到我的魔下,真是用心良苦。」
不看不知道,一看才知道這四位偏將的履歷,極其的豪華。都是在北周時期,就從軍入伍,大小戰經歷無數,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狼人。
在這麼個危險的世界,他們能混跡軍伍二十載,個人能力強是一回事,還要有相當的運氣。
或許呂尚、李元霸這種怪胎只是個例,但萬人敵的神將,還是有一些的。
所以說,靠山王能一下將這四個人調到呂尚的魔下,也確實是費了一番心思。
「有這四人在,我這三千先鋒銳旅,也就不用我再操心了。」
「嗯,還有房子安,我既然已經出任征北先鋒,那秘書省的職位便不可能讓我兼任了。就是可惜了那些藏書,只能下次再找機會,去秘書省看書了。」
「房子安,」
呂尚想了想,從案旁拿出一份空白告身,輕蘸墨毫,在空白告身上輕劃了幾筆。
「正八品參軍,既然說過給你份前程,這參軍也是個不錯的前程。參軍一職,掌管文書、參謀軍機,也算是對你這段時間辛苦的回報吧!」
從「從九品』的秘書省正字,連跳幾級,直接到征北軍正八品參軍。
這也就是呂尚仗著自己是天家外戚,再有軍中主帥靠山王楊林將之視若孫婿,換個軍府的將軍,無論如何都不敢這麼明自張膽因私廢公。
不過好處也很明顯,有房子安這個活招牌在,不愁這些偏將們不下死力。
畢竟,千金市馬骨的例子就在眼前,自然有的是人願為呂尚賣命。
「來人,」
呂尚一聲呼喚後,營幕外親兵入內,道:「將這份告身,送到通義坊東巷,
房子安的家中,」
處理完營中諸事後,呂尚起身走出營帳。
此時天色漸暗,餘暉灑落在練兵場上,土卒們的身影被拉得極長。
呂尚望著忙碌操練的士卒,見四個偏將都在忙於公務,輕輕點了點頭,漫步離開了軍營。
轅門外,
呂尚接過衛卒遞來的韁繩,看著嘶鳴的紫電寒霜,輕輕撫摸了一下馬兒的鬃毛。
「走,」
他翻身上馬,紫電寒霜邁開四蹄,沒用多少時間,就從征北軍營,來到了大興城光化門前。
光化門前的門侯,看著呂尚騎馬而過,目送著呂尚遠去,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街道盡頭,才轉身繼續投入城門的值守當中。
呂尚騎著紫電寒霜,悠哉悠哉的沿著朱雀大街緩緩往家走。
街邊店鋪林立,行人往來頻繁,他一邊走,一邊看著街邊兩側的繁華景象。
直到天色越來越暗,他也行至一條狹窄的小巷時,一道突然響起的哭豪聲,
引起了他的注意。
真正讓呂尚驚訝的,還是他還感受到一股邪氣。邪氣陰森詭,與天地正氣相悖。
呂尚這些時日以太陽真火、太陰真水洗鍊肉身,修行陰陽引,常接觸天地正氣,故而對邪氣異常的敏感。
「咦?」
呂尚猛地勒住韁繩,循聲望去,只見不遠處一戶人家的大門半掩著,昏黃的燈光從門縫中透出,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出於本能,他翻身下馬,摘下馬鞍旁的水磨竹節鋼鞭,又將雷刀佩在腰間,
快步朝那戶人家走去。
還沒等他走近,便聽到屋內傳來一個婦人的尖叫聲。
緊接著,是瓷器摔碎的聲響和桌椅倒地的動靜。呂尚心中一凜,立即伸手推開了那扇門。
「鬼?妖?」
對於鬼怪,呂尚還是比較好奇的,自他生身以來,他就沒見過鬼怪。
主要是他生來就有貴氣,一般鬼怪不敢近其身,再到他稍長的時候,又因真靈圓滿,有了山海共工氏的神血,天生體近乎於非人。
氣血如爐,百邪不侵,不要說小鬼、怨鬼,就是厲鬼、惡鬼之流,都不敢近呂尚三尺。
所以,這也導致了呂尚雖知閻浮世界,確有各種神仙妖魔,但也未真正見過妖鬼顯化真形。
「我倒要看看,這是個什麼鬼。」
呂尚踏進民居,環視周匝,只見屋內屋外一片狼籍。
桌椅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地上滿是破碎碗碟。
一個中年婦人蜷縮在角落裡,滿臉淚痕,瑟瑟發抖,顯然是被嚇得不輕。
她見到呂尚,尤其是看清呂尚衣甲後,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就要出聲,後又驚懼的捂住嘴。
呂尚皺了皺眉,目光在屋內屋外掃視一圈,目神炯炯,卻並未發現什麼異常隨後,他安撫中年婦人,道:「莫怕,有我在,不用怕!」
就在這時,陣陣陰風吹過,桌上的蠟燭猛地晃了幾下,竟熄滅了。
屋內瞬間陷入一片黑暗,死寂得讓人毛骨悚然。
「哼,雕蟲小技,也敢裝神弄鬼,」
面對突然的變故,中年婦人簡直要被嚇死了,而呂尚只是冷笑一聲。
轟隆!
他揮動水磨竹節鋼鞭,全身氣力如炸雷般爆發,地面龜裂,砂石被氣浪捲起,發出刺耳的尖嘯聲。
「給我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