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重構幽冥輪迴道
第189章 重構幽冥輪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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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南明真人將火行劍種納入體內,一道難言的微妙感受,自陸無咎心中滋生。
這種感覺酷似仙籙,卻又迥然相異,端是曼妙無比,難以言喻。
他知道,這是因為樣本太少的緣故。
不過,即便如此,還是足以印證南明真人之言確實是真的,至少大部分是真的。
「他能夠擾動貧道劍種,豈不是說,同樣也能擾動貧道凝聚的劍種?」
陸無咎忍不住發問,南明真人頷首:「理論上是這樣,不過,只要火行劍道修行人數夠多,問題便迎刃而解。」
「那他能感應到貧道的劍種嗎?」
「當然,既然能擾動,那自然也就能感應得到。不過,這有距離限制,他的修為越高、劍種蘊含的火神道意越多,感應的距離便越強。」
陸無咎頷首,南明真人的總結,與他對仙籙的感應如出一轍。
事實上,隨著仙庭的成立,大量仙籙的封授,九道之地可以說到處都是仙庭的仙官仙吏。
但陸無咎能夠清晰感受到的範圍僅止於三道之地。
再遠的話,精確度就會大大下降,不過,辨別個大概方向,還是能做到的。
這也是他費了半天勁,才找到南明真人的根本原因。
「這般道友還敢容納火行劍種,看來是有屏蔽之法啊?」
南明真人聞言心中嘆了一口氣,腹誹不已,本尊到底泄露了多少秘密?陸無咎這小子看起來很懂傳道者啊?
還是說僅僅是因為足夠聰慧?
「異道相遮,天機晦冥。多修幾道且足夠強大,便可遮掩天機,甚至擦肩而過而不自知。」
「當真?」
陸無咎一臉質疑之色,容納他仙籙的人,大多也修了其他道啊,他怎麼一樣能夠感應得到?
南明真人笑了笑,體內法力流轉間,陸無咎眉頭登時挑起。
卻是再也感應不到南明真人體內的火行劍種。
哪怕他強行驅使自身劍種勾連子劍種,還是感應不到,仿佛徹底消失了一般。
他幾乎想也不想,神念如龍,衝出體內,肆無忌憚的湧入南明真人體內,卻見南明真人奇經八脈之中,皆被一種木屬性元炁充塞,幾乎感覺不到半點火行元炁的氣息。
待神念掠過丹田,便見恍如水窪的丹田裡,火行劍種深藏其中,被各色道意環繞。
目睹這一幕的陸無咎,頓時恍然大悟——原來這就是異道相遮。
他不動聲色的探查了一下南明真人肉身,這才如潮水般退去。
這般霸道行為令南明真人臉色難看,卻也無可奈何,只能打碎牙齒和血咽下。
隨後陸無咎又追問諸多傳道者細節。
不得不說,南明真人不愧是南明本尊的一縷執念,南明本尊知道的東西,他亦是知道,不敢言知彼知己,但至少也讓陸無咎不再兩眼一抹黑。
可惜,南明真人並不配合,看似有問必答,實則是問一句答一句,鮮少主動回答。
若非陸無咎本身就在陰差陽錯間摸索到傳道者的門檻,知道幾分傳道者特性,藉此逼問出種種細節,否則還是會出現「熾煌之軀」事件。
眼下,即便經過反覆詢問,陸無咎依舊敢肯定南明真人必然還有所隱瞞。
待將傳道者隱秘問了個七七八八,陸無咎這才將話題轉到南明本尊身上:「道友與他既是同出一身,想來對他亦是頗為了解,你說,他現在會出現在哪裡?」
南明真人沒有立即回答,反而沉吟良久才道:「殘魂乍醒,第一件事,必然是解決肉身問題,順便再傳播火神道,無論是為了播種收割,還是傳播勢力,因此多半躲在某個不起眼的角落。」
「道友接下來有何打算?」
「本尊眼下恐怕已然身不由己,道友有何安排,直言便是。」
陸無咎露出「算你識趣」表情:「貧道天師府玄黃院正缺主事一位,道友就暫任此職好了!」
南明真人心中一沉,去了仙庭,那可就更加身不由己了,再想搞小動作可就難了。
滿心哀嘆中,他還是欣然領命。
此間事了,陸無咎隨即將南明真人帶入仙庭,待安排好職位之後,這才隱於酆都羅山修行密室之中。
傳道者秘聞,令他大開眼界之餘,也第一次審視起他模仿正一派所創造的陰籙,也就是現在的仙籙。
說實話,他自始至終都不認為仙籙是道。
它看起來更像是一種權限。
一種使用人皮書的權限。
不過,話又說回來,他所修之道,從某種角度來說,不也正是天地的一種權限?
因此仙籙其實也算是道,獨屬於人皮書的道。
那麼如何將仙籙發展為道?
陸無咎陷入了沉思,南明真人三番五次暗示他發展火行劍道,然而他越這麼說,陸無咎越不會做。
前科累累之人,不值得信任。
他也不敢信任。
畢竟南明本尊並沒有他所言的「擾動」劍種,而是具有一半控制權。
發展火行劍道,豈不是在給南明本尊遞刀子?
思來想去,也唯有人皮書中的仙籙值得信任。
然而仙籙的「品秩」乃是他的劃分,根本對應不了天地之道的境界,既然如此該如何解決?
已經修得五甲道行的陸無咎,在抽絲剝繭中,很快意識到關鍵所在:一般來說,無論什麼道,都會有對應的「能量」。
這種能量,必然是天地能量的一種。
那麼陰籙的能量是什麼?
陸無咎喚出陰籙一番感悟便有所明悟。
既是迥異於外道的能量,自然是構成人皮書的本質力量。
它孕育乃至承載了鬼門關、斷魂崖、陰氣、乃至九霄之上的罡風,乃是一道糅雜諸多力量的元炁。
「此道既然命名為幽冥輪迴道,那就稱它為幽冥之炁。」
陸無咎心中一動,改造起陰籙,使其能夠孕育幽冥之炁。
但很快他就放棄了。
因為幽冥之炁很特殊,它是由人皮書汲取殘魂剩魄、吞吐天地陰晦之炁,乃至沾染眾多仙官仙吏氣息而成,根本不是一個符籙就能轉化而出。
既然無法轉化,那就改為汲取人皮書。
但長此以往,人皮書再雄厚,也扛不住無數弟子吞吐。
如此一來只有等價交換。
南陽真人說過,道就是一種工具,一種執天之行的工具,既然如此,他只需要保證,修行此道者擁有足夠的力量,就足夠了。
至於這力量,是什麼形態?又由什麼構成?意義並不大。
話說這也不正是「三千大道」的由來?
有了工具思維的陸無咎,失了三分敬畏,一邊思考著,一邊修改著,當道籙成型之後,又開始做減法,使其更加精簡。
——只有最精簡的道種,才最有利於傳播。
至減無可減之後,幽冥輪迴道種雛形終於誕生。
陸無咎來不及高興,默默納入體內,嘗試修煉起來。他吞先天元炁,經人皮書流轉,化為幽冥之炁,使其逐漸充塞丹田。
以他目前掌握的資源,將此道堆至甲子大圓滿境界,不過彈指一揮間的事情。
當幽冥輪迴抵達甲子大圓滿之時,熟悉的甲子門檻悄然出現,陸無咎見狀不驚反喜,這意味著他所摸索的幽冥道是可行的。
「有戲!」
他心中一震連忙仔細感悟登階科儀。
這一感悟,頓時又有些哭笑不得。
所謂科儀,其實就是人皮書的認可。
畢竟幽冥輪迴道的力量來自人皮書,所修之道皆是人皮書的力量,登階自然需要人皮書的進一步認可。
而人皮書的認可,即是陸無咎的認可。
他念頭一動,幽冥輪迴道悄無聲息中,便登階二甲,輕鬆的就像是兒戲。
「這就成了?」
他感受著登階二甲的幽冥輪迴道,驚訝發現陰籙自行發生了衍化,不僅吞吐幽冥之炁效率更高,更多了新的權限。
這種權限赫然是陰兵鬼卒的調用之權。
「這是人皮書的自適應?」
陸無咎呢喃中,發現他同樣可以修改這些權限。
不過他並未急著修改,反而繼續修行起來,隨著無儘先天元炁的吞吐,以及「權限狗」的綠燈下,他的幽冥輪迴道飛速攀升,一炷香十年道,六柱香一甲子。
五個時辰之後,陸無咎赫然以幽冥輪迴道登階五甲,感受著那熟悉的力量,一股荒謬之感湧上心頭。
早知人皮書可開掛登階,此前又何必學習那麼多傳承?
不,不對!若非他修至五甲,人皮書又豈有五甲力量?換言之,幽冥輪迴道的境界上限,正是他修為的上限。而幽冥輪迴道的力量表現形式,才是人皮書的本質體現。
除了修煉陰氣、調動陰兵之外,其中最強能力,赫然是人皮書的領域法界。
當修行者展開領域法界之際,即是人皮書規則入侵現實之時,那麼施術者,自然也就有著人皮書授予權限下的最高力量。
感悟至此的陸無咎,身影一閃,遁出人皮書,徑直來到一座綿延千里的荒山老林之中。
山林荒蕪,雜草叢生。
陸無咎神念掃過,確定周圍沒有窺覬者之後,心神一動,領域法界隨之展開。
「轟隆!」歲月斑駁的石質牌樓,豁然自身後拔地而起,滾滾陰氣澎湃湧出,在五甲修為的支撐下,瘋狂向四周蔓延而去,將世界染成了黑色鬼蜮。
至五百步,才逐漸止住。
這不是人皮書的極限,而是五甲修為的極限。
畢竟張開領域法界,也是需要消耗力量的,這部分力量自然由「修士」支付。
而作為人皮書之主,理論上,人皮書力量不絕,領域法界便可無限擴張。
為了實驗幽冥輪迴道五甲修為的陸無咎,輕輕一抬手,視野盡頭的一頭麋鹿,轟然化為血沫,卻是在人皮書世界規則的碾壓。
他心中一動,身影隨之閃入麋鹿旁,在觀察中,暗暗忖度道:
「相對來說,還是瞬移消耗法力更低,應該是我本身就契合人皮書之道的緣故。」
「不過,借人皮書入侵現實力量,碾壓敵人則更加悄無聲息,看其威能,碾死三甲修士易如反掌,至於四甲修士,恐怕就不太容易了。除非將人皮書力量發揮至七成,至於五甲,恐怕發揮至十成,也難有奏效。」
「也就是說,人皮書的上限,即為修士力量的上限。」
「不對,我不能做虧本生意,應該說,人皮書決定上限,修士力量決定下限。」
「人皮書看起來更像是一件靈器,能夠發揮幾分力量,得看修士自己的法力水平。」
「如此一來,人皮書權限也就不能輕易下放,否則調動更多權限,只會消耗更多法力,這對於修士來說,並非好事。」
陸無咎在實驗中,逐漸摸清楚幽冥輪迴道的力量。
也印證了他的猜測:
——他的力量上限,即為人皮書的力量上限,已然具備五甲修士的力量。
「幽冥輪迴道成矣!」
陸無咎滿臉振奮,眼下只差最後一個問題,那就是如何解決修士登階問題?
雖然幽冥輪迴道登階,乃是人皮書的認可,也就是他的認可。
但他總不能來一個便認可一個吧?
當然,為了壯大此道,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如此一來,也將增加人皮書的負荷。
換言之,他得精準計算出,人皮書的承載極限。
在思忖中,陸無咎逐漸有了想法,隨即收起法界領域,正要閃身遁入人皮書,卻見一道傳訊符,突兀破空而來。
他伸手接過,眉頭一挑:看來仙庭有些人已經坐不住了。
……
仙庭·太常司。
此時的太常司太常府中人滿為患,仔細看去,俱是仙庭九司高層。
眾修雖正襟危坐,目光卻齊刷刷看向花朝歌,目露幾分期待。
能讓大家齊聚一堂的事情,自然不簡單。
自仙庭天師陸無咎登階五甲之後,便渺無音訊,初時,藉口穩定境界,結果這一穩定,便是一個多月。
這下大家坐不住了,私下一番討論之後,紛紛趕來太常司,尋思著以藉口舉辦慶祝大典為由,讓花朝歌聯繫一下。
這不,眼下花朝歌已然發去了傳訊符,只等陸天師回復。
花朝歌面色平靜,修長手指在官帽椅扶手上,緩慢而富有規律的敲打著,等待著陸無咎的回信。
時間在一點一滴逝去。
眾人在等待中,逐漸露出幾分焦躁之色。
他們不是擔心陸無咎出現意外。
畢竟最近陸無咎才在天師府露過面,甚至親自安排了一位仙官。
他們擔心的是,登階五甲,又代陰天子執掌仙庭的陸無咎,遲遲不露面,莫不是在醞釀著什麼計劃?
在遲遲無法獲知他思想動態之下,誰不提心弔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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