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各懷鬼胎
第140章 各懷鬼胎
陸無咎心生驚雷,卻面色如常道:「陸道友?道爺化身千萬,何時用過姓陸的名號?」
行至半山腰的花朝歌站住腳步,回頭看向陸無咎,微笑道:「道友化身千萬,莫不是忘了本姓?還是說,陸無咎也是你的化名之一?」
陸無咎樂不可支,一臉放蕩不羈之相:「哈哈哈,有意思,道友為何如此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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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朝歌意味深長道:「貧道房中派也豢養了一隻魑魅。」
——正因為豢養魑魅,所以他比誰都熟悉瘟疫的力量。
陸無咎神情微動:
「難怪道友讓道爺刺殺陸無咎,原來那是一次試探!」
「算是吧!」
「道友不覺得武斷?」
「大道三千,以毒登階,雖然罕見,但並非沒有,僅此一點,確實武斷,然而道友有些東西,瞞得過旁人,卻瞞不過我房中派!」
「哦,說來聽聽?」
「道友初來蓮池畫舫,雖然一副狂徒模樣,但言行舉止騙不了人。本派弟子以服侍他人為生,察言觀色乃是基本功。有些習慣,看似不起眼,實則早已深入骨髓,不是換個容貌就能騙得了人了,雖然道友改頭換面的本事,堪稱天衣無縫。」
陸無咎深深吸了一口氣道:
「看來道友對陸無咎研究頗深啊!」
花朝歌道:「道友傷我副堂主,梁子已經結下,自然要好生了解一二。」
陸無咎搖了搖頭:
「人算不如天算,難怪九道之地瘟疫蔓延如此之快,這麼說來,送子娘娘也藉機登階三甲了?」
「沒錯,以九道之地為登階科儀,卻只有道友一人不覺浪費?」
花朝歌頷首回應中,倏然想到什麼,目露驚訝道:
「你怎麼知道送子娘娘就是魑魅?」
陸無咎咧嘴一笑:「送子娘娘藏得很好,但紙終究包不住火。」
——他曾去過送子娘娘宮,不過,尚未深入,因為他有種預感,一旦靠近,必被發現。
如果他在那時,察覺到送子娘娘就是精怪魑魅的話,哪裡還會再找房中派?
可惜,現實總是那麼陰差陽錯。
以至於當他從黑龍王殘魂口中獲知送子娘娘身份時,已然覆水難收,索性順水推舟。
「如此說來,道友早已猜到會泄露身份,那你為何還要散播瘟疫,登階三甲?」
「大道動人心啊!」
「不對!」
問出問題的花朝歌,卻立即反駁道:
「以道友改頭換面的本事,根本無需費這功夫,你的目的是毀了房中派!」
「花柳魔道如此蠱惑人心,房中派沒了,還會有床上派、玄素派,所以房中派毀不了。」
花朝歌目光深邃的盯著陸無咎,半晌搖頭道:
「罷了,事情既已挑明,那貧道索性打開天窗說亮話,道友接下來可有什麼打算?」
陸無咎嘿嘿一笑道:「道友不妨直接說想要什麼?」
「爽快!貧道乃惜才之人,道友如此大才,毀於江湖愚夫之手,未免太過可惜。可道友終究是外道之人,若入我派,難服人心!」
花朝歌頓了頓,話音一轉:「這樣,道友不若迎娶若兮,以聯姻之身,加入我派,九道之地瘟疫,我房中派自當一力抗下!」
「哈哈哈……」陸無咎大笑:「這就把若兮賣了?不怕她恨你?」
花朝歌道:「她若知道你是陸無咎,只會感激,又豈會怨恨?」
陸無咎冷笑道:「那冰山美人就免了!想要貧道入房中派也不是不行,不過,道友得將一道分堂送給我玩玩。」
「你若是不喜歡若兮,可以換其他人……」
花朝歌話音未落,陸無咎便陰陽怪氣的補充道:
「而且還必須得是修煉出真玉貌弟子,對不對?」
花朝歌驀然閉上嘴巴,第一次發現,陸無咎對房中派也了解的很!
「我花柳魔道不殺生,不偷盜,不妄語,勝過魑魅之道千萬倍,道友輕鬆摘取,不好麼?」
「你覺得貧道會信?」
花朝歌看向陸無咎的雙眸,陡然蒙上一層粉色,瞳孔隱隱幻化為六瓣梅花狀。
「敬酒不吃吃罰酒!」
話音未落,無盡血色從梅花狀瞳孔中噴涌而出,剎那間,化為屍山血海,將陸無咎籠罩在一片地獄之中。
放眼望去,血色濃霧如絲綢般懸掛天地,無數冤魂厲鬼在其中游弋,發出令人膽寒的嘶嚎之聲!
吵醒血霧之下的山巒!
山巒蠕動起來,不,那不是山巒,那分明是無數爬滿蛆蟲屍骸的蠕動,在本能中,瘋狂噬咬著周遭一切,散發出仿佛發酵幾個世紀的惡臭。
這驚悚一幕,仿佛令陸無咎在剎那間心神被奪!
煢煢獨立於屍山血海之央。
「臣服,還是毀滅?」
花朝歌從無盡血海中走出,雲履所過之處,彼岸花開,花團錦簇。
天地仿佛以他腳步劃分出楚河漢界,一邊是腐肉如屑,翻騰不休;一邊是花團錦簇,鳥語花香,各色美女如雲,環肥燕瘦,勾人心神。
「我、我臣服……」
陸無咎在掙扎中,失聲求饒。
豈料,話音未落,花朝歌驀然抬頭,卻見頭頂寒芒乍現,承影劍後,陸無咎面無表情,劈出最強一劍!
「給我死!」
「純陽劍氣!」
花朝歌見狀,臉色大變,這一劍,讓他在恍惚中看到了巔峰狀態的趙無極。
「轟——」
劍光如雷,划過花朝歌,也劃開楚河漢界,將地獄天堂一分為二,露出人間。
好機會!
陸無咎想也不想,身影一閃,捲起中術的丹青子,張開人皮書法界領域,身影一閃,衝出那魅術幻境,重回九轉峰。
「此乃丹鼎重地,何人在此喧譁?」
九轉峰上,傳來丹鼎掌教的怒斥聲。
「你爹在此喧譁!」
一聲回應,氣得丹鼎掌教臉色大變,身影如電,捲起無盡霞光,沖向半山腰。
卻見半山腰元炁如石擲鏡湖,正蕩漾起滾滾漣漪,漣漪中間,花朝歌臉色難看,腳下恍如登天山道,已然被劈開一道天塹,散發著凌厲劍氣。
「道友,這是發生了何事?」
丹鼎掌教一臉驚疑不定問道。
花朝歌深深吸了一口氣,道:「貧道識人不明,遭了欺詐,讓道友見笑了。」
丹鼎掌教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哦,是嗎?他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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