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登階地下主 瘧童
第104章 登階地下主 瘧童
「咚咚咚……」
一陣匆忙敲門聲,打斷了陸無咎的清修,他感受著體內五十八年道行,有些不舍的收功平氣。
始終籠罩在袇房,乃至小院周圍的影子,是他五感的延伸。
看著門外來人,他心神一動,房門大開,便見柳青檀行色匆匆闖了進來。
「先生,出事了,洞淵派欲舉行比武大會,選出純陽劍道之首,乃至未來宗門長老執事!」
柳青檀一臉緊張之色,自從陸無咎跟他細談之後,他便視純陽劍道為未來道脈,如今這道脈恐有被他人坐大可能,自然緊張萬分。
陸無咎眉頭暗皺:
「怎麼突然改變了主意?」
「據說是因為趙無極失蹤了。現在外面都在盛傳,那趙無極不是洞淵仇家,就是武當遺黨,如今見洞淵聲勢浩大,自然也就放棄了。」
柳青檀猶豫了一下,問道:「先生,您要參加大比嗎?」
陸無咎道:「別胡思亂想,我若窺覬這虛名,還會有眼下比武大會?」
「也是!」
柳青檀頓時鬆了一口氣。
相較於老律觀的置身事外,此時齊聚洞淵的各大門派,乃至散修們卻因為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陷入了沸騰之中。
尤其是散修們,更是歡欣鼓舞。
畢竟搜尋「趙無極」完全可以藉助外力,以至於不少散修,說是散修,實際上不過是名門望派的代言人。
這讓真正散修,完全陷入劣勢之中。
如今改為比武選賢,拼的乃是個體力量,雖然依舊無法抹殺背景勢力的影響,但已然相對公平太多太多。
這對散修的吸引,堪稱致命!
一時間,不知多少散修,從四面八方湧來。
這日,一位不速之客,打斷了陸無咎的靜修。
「貧道姜文宇,拜見六壬兵馬大元帥!」
袇房中,滿臉江湖油滑之氣的老道士,拱手作揖。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老律觀弟子趕往洞淵派時,在路上遇到的倒騎驢老道士。
陸無咎對他印象很深!
當時,場中散修近乎死絕,唯有這位看似口無遮攔的老道士,反倒活了下來。
「原來是姜道友,請坐!」
陸無咎客氣道,眼神中帶著幾分玩味之色。
姜文宇滿臉笑容,小心翼翼坐了下來,開口道:「那日道友走後,貧道一直想找道友,歸還道友之物,只是不知道友姓名,蹉跎良久,直到昨日意外撞見柳觀主,才知道友住在這裡,可是把貧道好找!」
姜文宇說著,取出肩頭褡褳,滿臉堆笑的遞了過來。
陸無咎看了一眼,意味深長問道:「這是何物?」
姜文宇道:「那日貧道僥倖得活,全賴道友一劍嚇退趙無極,滿地戰利品,按理來說,也理應歸道友所有。」
陸無咎樂了,笑道:「說吧,找我何事?」
姜文宇一臉不好意思,但還是果斷道:「貧道此來,乃是想借些兵馬。」
「借兵馬?」
「洞淵不是打算舉辦比武大會嘛,貧道也想爭名次,未來若能榜上有名,定唯道友馬首是瞻。」
陸無咎聞言看向姜文宇的眼神有些驚訝。
仔細想想,五猖兵馬也算是實力的一部分,借兵馬,還真不算違規。
另外他雖然不願意趟這渾水,但若能送進去一名自己人,不求影響政策走向,能夠傳遞些情報消息也是極好的。
這個姜文宇看起來是個江湖老手,或許還真能給他一些驚喜。
「你要借多少兵馬?」
「一百!」
都準備舍下老臉,向羊鳳昭借些兵馬的陸無咎,聽到這數字,一臉匪夷所思:「多少?」
「一百,不,八十!」
陸無咎沉默了。
恍惚中,才意識到,何為散修!
也對,便是六壬弟子,辛苦一年,也不過煉製十幾頭猖兵。
一百頭猖兵,他看不上眼,但對於尋常修士來說,已然是一筆巨額財富。
「這點兵馬夠嗎?」
「貧道都打聽過了,既是比武,場地頗有限制,兵馬再多,施展不出來也無濟於事。況且貧道只求榜上有名,八十兵馬應該綽綽有餘。」
姜文宇說完,便眼巴巴看著陸無咎。
瞧見他搖頭嘆息,心中頓時一涼,正要再鼓搗起三寸不爛之舌,不想陸無咎卻隨手拋過來一枚兵符。
「這裡有兩百猖兵,放心大膽使用。」
「呀!」
姜文宇手忙腳亂接過兵符,滿臉驚喜的彎腰作揖:「貧道拜謝陸元帥!」
陸無咎笑著起身,拱手祝福:「願君順遂無虞,皆得所願。」
姜文宇神情有些激動,抱拳回禮,轉身離去。
人心乃是肉長。
本來對比武大會完全不以為意的陸無咎,自打押注了姜文宇之後,雖說只是一步閒棋,但還是默默關注起來。
因為報名人數眾多,比武大會將分為初選和終賽。
四月十八日,純陽劍道萃英比武盛會正式開始。
陸無咎沒去看。
因為他苦苦打熬的太陰鍊形道修為也在這一天終於抵達圓滿之境!
異變,也突兀發生。
當他凝聚出一縷先天元炁,匯入丹田之中時,本以為會圓滿溢出的他,卻不曾想,這縷先天元炁落入氣海之後,忽涌如浪,動曳如風,在風起雲中,渦旋成柱,轟然蕩漾而開。
封閉氣海,隨之擴張,滂湃元炁隨之驀然消失!
通讀經典的陸無咎,見狀,不驚反喜,
少頃,一片虛無的氣海中,逐漸瀰漫起出淡淡霧靄,霧靄越來越大,最終凝為水露,匯聚成川,隱隱有曼妙之音,在丹田中迴響。
可謂:凝清渟旋,奇音冥響。
甲子圓滿修為,隨之悄然登階!
「呼——」
陸無咎吐氣如劍,睜開雙眸,眼中儘是驚訝之色。
「這就甲子登階了,不用舉行登階科儀?」
一股濃濃荒謬之色,浮現於臉龐,思緒忖度中,隱隱有了幾分猜測。
他猜測,蠹魚三食神仙字,即為他的登階科儀。
換言之,他已然在機緣巧合中,完成了甲子登階,如今只是水到渠成罷了。
他略一感受登階修為,表情登時古怪起來。
「我這算是地下主?還是魑魅瘧童?」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