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截胡
第386章 截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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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初八,楊長與孫安來到真定。
從昨天夜裡開始,李彥仙接管城防安民。
城中百姓得知晉王親臨,他們比過年還要激動,不少人都自發迎出城外。
百姓身處淪陷區數年,本身對金人就沒有歸屬感,還一直被當牛馬使用,卻迫於兵威不得不屈服。
楊長之前勢力小,再加上金軍可以掩飾,使名氣沒能傳出去。
自從收復太原開始,金軍不但對楊長多次戰敗,還丟了原有河東占領區,所以金人刻意控制的輿論壓不住,楊長的威名至此傳開。
聽說河東百姓安居樂業,真定的百姓也想過安定日子,但怕楊長只是路過此地,遂串聯起來藉口迎接,一起來到城外聯合請命。
楊長行至真定南門外,通過【鷹眼鴞目】看到有數千百姓,頓時在馬上蹙起眉來。
孫安察言觀色,當看到楊長表情不對,連忙詢問:「晉王,真定馬上就到了,您為何一臉嚴肅?」
「前方有很多百姓」
「百姓?那不是軍隊嗎?李彥仙搞什麼?」
儘管背後語人非君子所為,但孫安還是忍不住吐槽起來。
楊長則微微搖頭,喃喃道:「他過來了,問問便知。」
「哦?我來問」
孫安舉手擋在額頭,果然看到前方似有走馬,心中感慨晉王這目力絕了,我只能看到一個小點,他居然知道是李彥仙。
聽說有許多兄弟,得了晉王指點提升武藝,我是不是也主動問問,別以後大家都有提升,自己還原地踏步。
正因為他突發奇想,進入真定後找到楊長談心,最後才得到一份大機緣,
機緣即武松在涉縣城外,斬殺撒離喝麾下那員猛將,得的一個力量屬性符,而楊長用秦明的屬性,把阮小七提升至五虎水準。
新的力量屬性符,原計劃給宣贊。
宣贊經過楊長強化,此時已有八驃靠前水平,並且附帶連珠箭絕技,如果再有力量屬性,實力或能超越阮小七,所以繼續強化很划算。
孫安已是五虎水平,但防禦強悍攻擊偏弱,實力與呼延灼很相似,他若得到力量屬性,實力只有稍稍提升,或許能和林沖不相上下,強化性價比不如宣贊。
如果是玩遊戲,肯定給實力偏弱的宣贊,但現實中講人情世故。
首先孫安歸降很早,而且比林沖還先認主,屬於楊長的核心大將,封官賜爵是重視的一方面,武藝提升也要雨露均沾。
哪怕武力超強的林沖,楊長也送了【鉤鐮槍】絕技,絕對心腹只有孫安沒得好處,所以便將宣贊的機緣,臨時給了這位屠龍手。
當然,孫安求楊長指教是後話,此時按下。
話接李彥仙出城來迎,孫安先一步上前截住,問道:「李總管,真定城外是什麼意思?為何有那麼多百姓?」
「這麼遠距離,孫總管能看到?」
「我哪有這本事?」
孫安搖頭笑了笑,指著後方楊長提醒:「是剛剛晉王看見,而且表情頗為不悅,你得想好怎麼說,我們可都代表平定軍!」
「原來是晉王,他的目力就沒錯了,這些百姓都是自發的,說是要親迎晉王,我想著晉王民望高,勸不動也就沒勸了」
「原來是好事?害我白擔心一場,走咱們見晉王去。」
「怪我提前沒說清楚,等等我」
李彥仙跟孫安上去解釋,楊長聽後勉勵了兩句沒責怪,他不喜歡搞形式主義,但是如果是百姓自發而來,過分阻止也不是好事。
偉人曾說:不要害怕群眾,要跟群眾在一起。
楊長深知這一點,他也不害怕這樣做。
即便群眾中有壞人,利用群眾掩護行刺,楊長也一點不擔心,他現在不是普通人,那如雷達的感知,遭遇特殊情況會預警。
而刺客即便躲過『雷達』,近身也不可能傷到自己,【風行】提供的高額敏捷,可原地騰起兩張高,即便傷到也有【鐵壁】免傷。
除非羅真人那樣高人暗算,楊長想不到世間誰能威脅自己。
不過。
等他真深入到群眾之間,那些人突然像譁變一樣,如洪水般涌眾身邊湧來。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孫安臉上冒出冷汗,他瞪了李彥仙一眼,趕緊拔出佩劍護住楊長,並大聲喝喊:「保護晉王!」
「這我」
李彥仙不知所措。
儘管圍來的百姓如洪水,楊長卻沒感受到一絲歹意,當即攔住孫安:「不要傷到百姓,他們對我沒有惡意。」
「可人太多了,就怕」
「無妨,還沒人能傷到我。」
楊長霸氣說完這句,隨即對李彥仙吩咐:「他們應該有話說,你找幾代表上前來,不要一窩蜂這樣擁擠,很容易踩踏致人死亡!」
「是。」
李彥仙奉命離去,在護衛圍成的人牆中,選了幾人近前去答話,並勸說余者不得擁擠。
緊接著。
幾個百姓代表,被李彥仙帶到楊長身前。
望著馬上那年輕將領,眾人皆面面相覷不敢相認。
打敗金人的晉王,會是這麼個年輕小將?
楊長已年過三十,要不是這兩年刻意蓄了鬍鬚,說他十八九歲都沒問題。
或許是他是鍊氣修士,容顏沒有隨著年齡增長而增長,反而修為越高越顯年輕,趙福金、扈三娘也都是駐顏有術。
唯一說不通的是仇瓊英,她沒有突破鍊氣境也青春靚麗,與其餘二女幾乎沒什麼差別。
見眾人面露疑惑,楊長故意捋著鬍鬚,悠悠說道:「諸位要見本王,為何見到又不發一言,你們都不用害怕,有困難、有冤屈,都可以講出來,只要我能辦到的話,儘量為你們做主。」
「當真?」
其中一個膽大的中年人,情不自禁開了口又猛咽口水,然後一臉心虛低下頭去。
「本王言出必行,你叫什麼名字,抬起頭來說話,其餘人也別害怕。」
「俺是張二狗,我們今日求見大王,是代表真定十幾萬百姓,希望您留下不走了」
「留下不走?」
楊長苦笑著直搖頭,「這我可做不到啊,畢竟河東有幾百萬老百姓,也不能丟下不管」
「啊?不不不」
張二狗先是一愣,緊跟著就連忙擺手,解釋道:「俺剛才說得不對,不是要大王不管河東,而是把俺們真定也管了,咱們也是大宋的百姓,都不願被金人欺凌」
「呵呵,你早這樣說,不就對了?我同意了。」
「當真?」
「剛剛不說了嗎?本王言出必行。」
楊長話音剛落,旁邊幾人都激動起來。
張二狗又小心追問:「大王重心在河東,您以後會在真定駐軍吧?之前那些金人很狡猾的,他們畏懼您主動跑掉,要是您走了又沒駐軍,他們必然捲土重來。」
「我不但要在真定駐軍,還要打退金人收復河北,你們儘管放心。」
「您要收復河北?」
「本王是河東、河北制置大使,驅除韃虜收復河北乃分內事,有什麼問題嗎?」
楊長言罷燦燦一笑,馬前百姓都歡喜雀躍。
張二狗則招呼眾人,伏地對楊長行拜禮,高聲呼喊:「終於盼到這一天了,多謝大王憐憫!」
「多謝大王憐憫。」
「多謝大王!」
前面幾人山呼,被攔在外面的百姓見到,也齊齊跪拜叩首,那場面非常壯觀。
楊長不想在城外耽擱,便讓護衛扶眾人起來,大聲說道:「諸位不用大禮,是楊長來晚了,本王還要進城商議軍機,也是為收復河北籌謀,你們都快快回家去罷」
「是是,大家快讓開。」
「快給大王讓路!」
百姓們雖然讓出通道,卻都紛紛跪在原地不走。
就這樣,楊長與身後萬餘將士,被幾千百姓跪迎入城。
這種感覺。
比收復太原、忻州、代州還壯觀,所以入城抵達帥府,隨軍眾將都表示不解,於是圍在一起竊竊私語,就連李彥仙也忘了匯報戰況。
直到李彥仙麾下李馗,提著蕭王家奴人頭來請功,才打斷了眾人的討論。
「大王,末將沒給您丟臉,在昨日河邊大戰,斬了這金軍將領,李總管、馬統制都說他是個大將」
「呵呵,不錯嘛。」
楊長看著頭顱微微點頭,心中感嘆自己來得太晚,掉落提示早就已經過期。
李彥仙急忙解釋,「此乃蕭恭麾下猛將蕭王家奴,兩人都是遼國奚族的降將,撒離喝讓他們出城埋伏,自己卻未戰就棄城而逃,不知是否和之前一樣,故意讓遼國降將送死」
「不用深究,女真族自己都在內亂,外部與降將矛盾不重要,只可惜這蕭恭、蕭王家奴不識時務,只有真被打到窮途末路,才會像耶律塗山棄暗投明,對了,李馗有功就要賞,你怎麼看?」
「李馗按前功累計,可以先提個軍副將。」
「你們按權限擢升就是,不用事事與我請示。」
楊長此時這話,其實是說給孫安聽的,作為幾個戰區主將之一,有任免中下級軍官,以及士官的權利。
(按宋朝軍制,軍官(將校)共分八級:都統制,統制,統領,正將,副將,準備將,部將,隊將;士官(節級)則包括:部、隊的軍頭,十將,虞侯,承局,押正)
除了都統制,統制,統領三級,其餘軍官、士官的任命孫安都能插手,這是楊長給林沖、孫安、朱仝的特權以及信任。
當然,他們三人此時的官職,都是一州或多州兵馬總管,超越統制卻沒達到都統制,
都統制乃是方面軍大帥,類似宋江那樣獨立帶兵大將。
楊長作為河東、河北制置大使,本來可以任命一將擔任此職,但他自己就在行事都統制權限,又因河東地盤小沒有必要,所以一直沒有任命都統制。
等將來拿下河北、關中等地,楊長精力顧不過來的時候,就會像玩策略遊戲一樣,把部分區域交給電腦AI,再也不會親力親為進行微操,那時就會任命都統制(軍團長)。
而此時林沖、董平等人,已經開始獨立攻略目標,便是楊長對軍事放權的嘗試。
李彥仙看到孫安點頭,隨即示意李馗候在門外,然後對真定情報做匯報。
楊長聽後想了想,才對眾人說道:「諸位之前的討論,現在可能結論?」
「沒」
孫安帶頭回應,眾人皆跟著附和。
楊長掃視一圈,語重心長說道:「真定百姓比河東百姓更熱情,那時他們受到的苦難更多,當年兩路金軍南下侵宋,粘罕的西路軍一路打到太原,這人有軍事手段也有政治本領,對占了諸州施政寬和;
斡離不的東路軍更大膽,一路繞過重要城鎮去汴京,雖然最終也奪取了抵抗城池,但他激進作派影響統治,即便後面換了幾任元帥,這些傳統也依舊保持,所以河北的百姓過得苦,而真定是抵抗最厲害的,所以是苦中苦」
「晉王現在來了,他們苦日子結束了,等陽曲將領們一到,會立即收復河北嗎?」
看到李彥仙如此積極,孫安心裡的危機感再次激起,他小心翼翼問楊長:「撒離喝如今撤往中山,兀朮的主力在山東,我們要這麼快打河北?」
「不急。」
楊長搖頭對曰:「不管兀朮回不來,我們按自己節奏來,先拿下南邊幾個州,把黃河、太行防線連在一起,估計盧員外等人明天就到,你們可以先做準備,他們到了就發兵南下。」
「好。」
孫安應聲、李彥仙頷首。
楊長又繼續說道:「我留下少量兵力守真定,會給你們每人一萬兵馬,去取趙、邢、磁、洺四州,你們自己商量怎麼拿,無論分兵合兵都無所謂,但是我要提醒一句,林總管與燕青拿了相州,很有可能北上拿磁、洺,誰快是誰的!」
「啊?」
孫安與李彥仙對視一眼,心說咱們內部競爭就罷了,怎麼還安排了外部競爭?等會下來得好好研究。
等等,孫安突然想到什麼,情不自禁咽了咽口水。
這次來真定的將領有盧俊義,晉王會把他放到誰軍中聽用?
盧俊義能打是能打,但他前身是永寧軍承宣使,比我兩人的官職都要大,帶著用也不是,不用也不是。
怎麼辦?
孫安有此憂慮,便散場時走得很慢。
楊長感知到情緒,知道他有話要問,便招手將其留下,問道:「孫兄,你還有別的事?」
「有的,我想得到晉王指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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