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黃袍因果
第381章 黃袍因果
楊長在上京打探情報,聽說遼帝耶律延禧病逝,徽宗趙佶便在不久遷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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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去了五國城麼?
這個名字有些耳熟,但具體在哪裡不知道,只能到金國內部打探。
可是把趙佶給弄回來,如何安置是一件麻煩事。
之前就與趙福金談論過,當時她一心為自己考慮,此時突然想救出趙佶,莫非受了他人影響?
是邢秉懿還是趙富金?
趙福金見楊長遲疑,當即望著遠方嘆了口氣,打起了退堂鼓,「大王要是為難,就當妾身沒說」
「呵呵」
楊長攬住趙福金腰肢,吹了吹她睫毛上的露珠,笑盈盈道:「公主莫要生氣,並非為夫不願救,而是現在時機欠缺,我能騎著金雕遠行,但僅僅是我有修為,它連馱你都馱不動,試問如何把太上皇帶回?」
「這我」
「金國地域面積廣大,我猜五國城距離不會短,要是離都城上京不願,單邊走一趟都要百日,我離開這幾個月不平靜,公主還想來一次群龍無首?」
「啊?沒有,不是」
趙福金直擺手,「妾身沒想這麼多,就是聽說上京艱苦,我爹一直錦衣玉食,怕他身體堅持不住」
「不是為夫刻薄,大宋變成如今這樣,你爹責任很大。再者,他畢竟一國之君,金人應該不會虧待,至少不會挨餓受凍,這一點請公主放心。」
楊長語重心長地安慰著,記憶里關於宋朝的碎片信息,其中就有徽宗被俘帶回金國後,還在當地瘋狂造娃。
要是金人真的薄待,他能有機會玩命造人?
當然。
原歷史線和當前大不同,原歷史趙家宗室被一網打盡,汴梁城的財富被掠奪一空,徽宗的嬪妃、女兒、兒媳等,都被金人瓜分殆盡。
金人獲得巨大財富同時,又有徽宗嬪妃盡忠,女兒和兒媳盡孝,徽宗自然會受到額外照拂。
然而如今。
金人兩次南下汴梁東京,最終也只是敲詐了部分錢財,沒有打破都城敲骨吸髓,就連俘虜女眷也只寥寥數人。
在這種情況下,金人厚待徽宗的概率不高,不過吃飽穿暖應該沒問題,只是很難有機會繼續造人。
跟徽宗同去的女眷,一到上京就被快速分配,只剩年老色衰的鄭皇后,她連金人都看不上。
趙佶就算閉著眼辦事,但鄭皇后此時年過五十,早已經是停電停水拉閘。
「大王,大王?」
「安?怎麼了?」
楊長想出神被趙福金喚醒。
她滿眼擔憂提醒:「前幾日小妹找尋我,應該是邢氏告訴她,說韋妃被弄到洗衣院,大王去過上京應該清楚,那就是金國皇家青樓,金人與東朝廷暗中結盟,都如此對待趙構生母,所以我才擔心爹受苦」
「啊?她連這都說啊?看來是真恨趙構。」
楊長玩味笑了笑,摟緊美人安慰道:「不過,金國和他不是盟友,更像主人與僕人,主人會照顧奴僕顏面?公主儘管放心,金人會讓你爹好好活著,這樣對他們更有利,雖然不敢保證厚待,但一定不會苛待。」
「我不明白」
「很簡單,你爹是大宋太上皇,趙構的皇位怎麼來的?不就是金人控制你爹,用傳位聖旨助他登基麼?聽說趙構現在圖謀奪取河北,你猜金人會如何懲罰僕人?」
「嘶」
岡上清風拂面,趙福金深吸一口氣,忍不住對楊長點頭。
她隨後雙手摟住男人,輕聲感嘆:「記得大王做沁州觀察使時,你對州內事務都掌握得不熟,很長時間都依靠軍事管制,經過這麼多年政治歷練,大王再也不是政治新人,看待問題竟如此老辣,已是名副其實的晉王,哪怕君臨天下也足夠。」
「這一切不都靠公主?要不是公主經常提點,為夫也成長不了這麼快」
楊長滿眼柔情摟緊趙福金,緊跟著又補了一句:「公主今日為太上皇說情,是受了小妹和邢秉懿影響吧?別擔心,這事兒我會辦,就是要等上一兩年,等我拿下河北,奪取長城防線,把金人關在長城外,為夫才好放心北上。」
「拿下河北?」
趙福金心下一沉。
大王數年還沒完全拿下河東,他收復河北不得猴年馬月?
我年輕等一等沒關係,就怕樹欲靜而風不止,父皇他未必等得起啊。
想到這裡,趙福金再次開口,提出建議:「大王,妾身現在修為已經不低,按你的說法有鍊氣五層,如果在能夠識路的情況下,我來往上京估計就十日,只要大王抽出十日空閒,隨妾身去一次五國城,屆時你再乘金雕回來,應該不會影響河東安危。」
「嗯?」
楊長聽得一喜,心說公主還真冰雪聰明,我都沒想到這事。
趙福金見楊長不答,急著補充說道:「大王放心,妾身是楊家婦,不會影響楊家改朝換代,救回我爹只為盡孝,再說名號不等同權利,他回來也做不了大事,我一定」
「好了,公主不要再說,我同意。」
楊長捂住趙福金櫻唇,之後又追了一句:「此時巡視剛開始,晉國建制還沒完成,至少現在離開不合適,另外趙構反水要打河北,平定等地還有戰爭外溢風險,所以暫時不能帶去你,不過我可以給個時限,最遲一年怎麼樣?」
「要等一年麼?」
趙福金有些失落。
楊長感知到她情緒變化,連忙指著北方解釋道:「我說一年是有原因的,別看現在漢地是盛夏,塞外天氣很快就會冷下來,上京更會早早降下大雪,我們兩人雖然不懼嚴寒,但太上皇畢竟年近五旬,未必能經歷幾天折騰,如果七月內沒時間北上,就建議等到明年四五月。」
「原來如此,是妾身考慮不周,其實一年也挺快的」
趙福金瞬間轉憂為喜,她摟楊長的雙手更緊,使得峰巒傾斜如浪拍岸,擠得楊某人心猿意馬。
若非有侍衛在旁,這廝都打算地正法。
雁門上山,晉王與公主打野,想想都刺激。
趙福金身份高貴,性格也比較傳統內斂,楊長將其娶進門後,從沒任何造次之舉。
此時此刻,此情此景。
他相信趙福金不會拒絕。
「公主,我們今日來此遊歷,不如到附近小樹林中轉轉?打個野味烹給你吃?」
「好啊。」
趙福金不知楊長心思,二話不說欣然同意,並好奇問道:「我需要用神行術嗎?」
「需要,我們得走遠點」
「晉王,晉王!」
剛剛被勾起興致,就聽到不合時宜的呼喊聲,楊長原本那堆笑的臉,瞬間就沉了下去。
尋聲望去。
只見楊志青面憨笑,正興奮對著自己揮手,但身後竟跟著時遷。
他不是留駐在平定軍?難道趙構的軍隊沒打河北,而是繞到自己的地盤來了?
不會吧?
不會這麼腦抽吧?
趙福金跟著轉身,悠悠問道:「大王,好像是楊志叫你,還去小樹林嗎?」
「看情況吧,公主先看會風景,我去去就來。」
楊長說罷就往斜下方走去,但剛才語氣似乎有些失落。
記得上回去真定救人,跟大王在封龍山打了一下午鳥,後來降服了一頭巨型野豬。
而且大王此次去上京,先後降服猛虎、金雕當坐騎。
難道那小樹林中,也有類似好東西?
趙福金根本猜不透,她家老楊只是想玩點情趣,就單純想鑽小樹林。
而楊長看到時遷,才意識到自己肩負責任,這種享受還得等幾年,等把江山拿下來,給兒子配置好班底,屆時就能『退休』瀟灑。
嗯,看來得把趙佶弄回來,說不定可以玩一手禪讓,那樣能加速統一進程。
我只有一個兒子,也是趙佶的外孫。
他應該樂於禪讓吧?
幸好自己沒自立,身上還套著大宋的皮,這條思路似乎可行。
當初趙匡胤黃袍加身,你的後代給我加黃袍。
合情合理。
這不是正是二仙山修士們,每個人都在強調的因果麼?
嘖嘖。
楊長一邊行走一邊思考,轉瞬便來到二將面前。
「晉王。」
「哥哥。」
「你親自來此,莫非平定軍有事?」
「是河北有事。」
時遷抱拳頷首,一本正經稟報導:「小弟麾下夜梟,最近從河北傳回消息,東朝廷數路大軍,從黃河下游渡河滄州,河北守軍因無防備、措手不及,被攻陷河間府與清州,正向霸州、永寧軍等地推進。」
「哦?還真得手了?」楊長聽得詫異。
沒想到金軍這麼拉胯,難道金國內亂很厲害?前線守軍都回去了?
「夜梟可有深入燕京?知道河北金軍虛實否?」
「有的。」
時遷頭如小雞啄米,「聽說粘罕先一步返回金國,撻懶緊隨其後帶兵跟出塞,兀室也帶半數西路金軍出榆關,剩下半數由飛狐徑退回雲中,現在河北金軍主力燕京,大約不到五萬人。」
「五萬金兵?趙構的兵馬有多少?」
「有四路兵馬,據說號稱五十萬,但實際最多二十萬」
「二十萬打五萬?」
楊長聞言輕蔑一笑,當年童貫謀劃燕山之時,劉延慶手裡真有五十萬,結果沒打過窮途末路的遼人。
此時的金軍,雖不比不上阿骨打時代,卻也比遼國當時強多了,五萬也夠二十萬宋軍喝一壺。
當然,趙構敢趁火打劫,或許真有點倚仗。
「宋軍主將都是誰?相州宋江的軍隊沒去吧?」
「宋江的人不在,宋軍主將有楊惟忠、張俊、楊沂中、田師中等人,好像還都挺有名的。」
「撻懶不在,河北金軍誰主事?」
「兀朮與郭藥師。」
楊長聽到兀朮這名兒,心說不是射傷我老婆那人?還是歷史上岳飛的死對頭,這傢伙好像很能打啊。
時遷見楊長沒下文,便繼續抱拳進言:「宋軍這次氣勢洶洶,孫總管根據他們北上路徑,推算出宋軍是以東南開,呈扇形向西北方向行軍,估計會最後攻打真定府,但真定守軍會提前抽走,所以孫總管請纓出井陘,咱也來個趁火打劫。」
「孫安想打真定?」
「是啊,總管說平定老挨打,這幾次就相當於練兵了,而且林總管能出兵拿下懷、衛,他也有信心拿下真定。」
「哦?」
楊長燦然一笑,反問:「林總管拿下懷州、衛州,有黃河為天然屏障,只需防住北面相州,而真定的地盤可不小,平定軍只有三萬來人,你們確定可以吃下真定,然後還能守得住?」
「孫總管打算拿下真定城,拱衛住井陘通道就可以了,他說真定城高壁堅,防守比平定要輕鬆,所以」
「好了,我知道他很急,但讓他先別急。」
「嗯?」
時遷一下聽懵了,記得當時孫安信心滿滿,說晉王一定會同意,所以才要自己親自來,怎麼似乎不行?
楊長麾下第一批總管,也就是當成統帥培養的兄弟,只有朱仝、孫安、林沖。
朱仝此時守在晉州,在楊長沒與西朝廷決裂前,便沒有機會出兵擴張,而林沖是一個打出太行的總管大將。
現在孫安激發出好勝心,便打算緊隨其後做第二個獨立開疆者,否則自己的副手李彥仙,成長起來感覺更可怕,說不定會將領取代自己。
(晉州即平北軍,徽宗前期為平陽府,後金軍攻下太原、汾州等地,特意為楊長節度改名平北軍,現在河東各州已全部收回,楊長便自己做主改了名)
楊長知道孫安忠心耿耿,但明白他與林沖一直暗中較勁,此時打壓會影響他的積極性。
不過。
林沖能拿下懷、衛,楊長是正面牽制了宋江,而他此時的主要注意力,還集中在西北新接收的幾個州,其中豐州、府州、麟州、火山軍、奇嵐軍、寧化軍等,都在長城一線邊境上,與雲中金軍及西夏接壤。
後放生亂,最為致命。
楊長與金人不死不休,西夏又在對關中趁火打劫,自己若不到親自去一趟各地,他不會放心攻打河北。
當然,他不會直接拒絕,遂對時遷囑咐:「既然是趁火打劫,不妨讓雙方多打一會,你回去告訴孫總管,先觀察一段時間再說,我巡完諸州大約七月底,若那時河北戰事膠著,他再發兵真定也不遲,這段時間你們先準備。」
「是,小弟一定轉達。」
「你與楊志先回代州,夜裡我們一起吃吃酒,然後明天就各奔東西,你讓夜梟多收集些情報,我預感金軍未必會敗。」
「好好」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