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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不氣盛,叫什麼年輕人?(6k)

  第200章 不氣盛,叫什麼年輕人?(6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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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軍何意?」

  「不是.你們」

  撒盧母見這人來真的,這才一改領導沉穩作派,大聲斥責史進:「幹什麼?我乃金國使臣,豈容如此放肆!」

  「放肆?」

  史進把臉一橫,湊上前冷聲質問:「你們女真人,不在遼東待著,跑到漢人土地撒野,還敢大放厥詞?爺爺以前殺人越貨,會受你這鳥氣?信不信宰了你?」

  「你」

  「少說兩句。」

  高慶裔見氣氛不對,急忙把撒盧母拉住,陪著笑臉解釋:「將軍息怒,金國此番伐宋,也是大宋皇帝多次背盟,所謂『兩軍交戰不斬來使』,我們來見楊觀察,也是為了友好協商」

  「沒說不讓你們見。」

  史進揚手指了指周邊設施,正色說道:「你們是金國使者不假,但沁州到處都是這種軍事建築,豈能讓你們將軍事機密帶回去?所以去銅鞮城這一路,需要全程黑布蒙眼,被護送行路。」

  「蒙眼?還要被監視?這太失禮」

  「誰在叫囂?洒家一拳敲碎他腦袋!」

  撒盧母話沒說完,就看見胖和尚咆哮。

  高慶裔一看是魯智深,想起此人曾徒手接石獅,急忙止住撒盧母。

  「好好好,我們客隨主便,全憑將軍安排。」

  「那好,蒙眼,上車!」

  史進一邊示意衛兵幹活,一邊迎上趕來的魯智深,抱拳笑道:「有勞哥哥陪著走一遭。」

  「大郎放心,有洒家親自護送,沒人敢耍花樣。」

  魯智深側身怒眉一掃,正好對上高慶裔那閃躲的眼神,嚇得這廝喉結上下抖動。

  高傲的金國使者,就這麼被黑布蒙眼帶上馬車,車廂內還有人全程盯著。

  至於兩人帶來的隨從,到了南關鎮與那車財物一起,被同時移交給宣贊就地看押,等離開沁州才會放行。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撒盧母秀才遇到兵,被兩個莽夫收拾一頓,也就不再計較細枝末節,只想早點見到楊長談判。

  小鬼難纏,果然沒錯。

  馬車夜裡入城,被安置在驛館休息。

  這次與出使太原不同,沁州沒有接風宴、沒有館伴、也沒自由,只有兩碗稀粥、鹹菜,以及屋外武松和衛兵。


  撒盧母忍了一路,到地方看到飯菜簡陋,氣得一把掀翻了稀粥。

  這廝氣不過,又指著窗戶破口大罵:「豈有此理,簡直無法無天,楊長把咱們當什麼?」

  「祖宗,小點聲.」

  高慶裔苦著臉直擺手,隨後走到門口叫住武松,轉換笑臉道:「將軍,剛才不小心,把粥碗打翻了,能不能重新」

  「沒有,打翻了就餓著,等明早!」

  「欸」

  高慶裔無奈合上房門。

  撒盧母蹙著眉,壓低聲音追問:「讓伱唱白臉,沒讓你全程賠笑,別是個人都這麼客氣,那魯智深又不在!」

  「噓!」

  高慶裔小碎步上前,輕聲提醒道:「屋外這位武松!」

  「武松又怎樣?」

  「他徒手打死過大蟲,也是和楊長第一次去太原搬獅子那人.」

  「嘶」

  撒盧母倒吸一口涼氣,心說怎麼自己全給遇上了?

  來前還對外交經驗自負,可到了沁州卻處處顯得被動,莫非是楊長故意安排的?

  撒盧母猜得沒錯,楊長自從抓到完顏活女,就猜到必有使者會來,所以提前就做了相關安排,今日的一切都不是偶然。

  十三日清晨,高慶裔、撒盧母餓了一晚上,早飯的白粥、鹹菜照樣吃。

  此時還在過年期間,街上已有百姓出來活動,也有賣各種早點的小販,雖然比不過汴梁繁華,在小城市中也算熱鬧。

  兩人第一次來銅鞮,看到這裡百姓臉上掛著笑容,完全沒有北部諸縣的恐慌,不過也遇到一處排隊領粥的流民,但沒聯想到是太原的流民。

  馬車行至州衙,兩金使在偏殿等到辰時,才被武松引到大堂相見。

  故意晾一會,這也是技巧。

  大堂內,楊長面南而坐,左邊是蕭讓與楊儉,右邊的兩個空席,就是給金使準備的。

  兩人上前見禮,楊長微微頷首算是回應,隨後請兩人落座。

  此時武松戍守門外,撒盧母打量完堂內三人,看到楊長、楊儉皆是少年,略年長的是書生模樣,暗忖贖人之事應該穩了。

  高慶裔與楊長相識,兩人寒暄尬聊了幾句。

  撒盧母找准機會,出言揶揄道:「楊觀察,沁州的條件很差麼?招待使節都只有白粥?」

  「呵呵,兩位來得不巧。」

  楊長向後一靠,擺手解釋曰:「幾個月前還有三個菜,但最近太原湧入數萬流民,官倉存糧已經不起消耗,只得節衣縮食共渡難關。」


  「原來是這樣」

  撒盧母一聽更有門,心說需求這不就來了麼?

  「二位來此何事?要給楊某解決困難?」

  「呵呵,我們來此,自然是好事。」

  高慶裔起身接下話茬,抱拳回應曰:「明人不說暗話,觀察在谷水官道擒獲一將,我們就是為他而來,您如果肯放他回去,我們願補償些糧食。」

  「哦?能給多少?」

  楊長雖然沒談過判,但買賣東西講價是會的,即先讓對方自己說。

  「嗯」

  高慶裔扭頭看了撒盧母一眼,隨後回身豎起兩根手指:「兩萬斛糧米如何?」

  「太多了,最多一萬斛。」

  撒盧母作為唱紅臉的,不待楊長還價就先給壓力。

  怎料這廝根本就不還價,他默默看著兩人表演,最後玩味質問:「完顏活女,就值一萬斛糧米?」

  「他」

  高慶裔驚訝地看著撒盧母,心說他怎麼知道活女的名字?難道是從其他金兵嘴裡問出?

  這下知道活女的身份,只怕兩萬斛也談不下來。

  看到撒盧母眼神示意,高慶裔旋即笑著補充:「按我剛才的承諾,兩萬斛換活女自由,這糧食不少了,一定能解觀察燃眉之急。」

  「兩萬斛?」楊長輕蔑一笑:「你們打發叫花子呢?我把這廝留在沁州幹活,他從現在一直干到死,應該不止掙出兩萬斛?」

  高慶裔心說你可夠狠的,也不待請示撒盧母就回道:「好吧,我們出五萬,這是極限。」

  「我要二十萬!」

  楊長也豎起兩根手指。

  撒盧母直接跳了起來,怒氣沖沖說道:「二十萬斛?你可真敢開口,元帥不可能答應,觀察要執意如此,我們只能帶兵來取。」

  「嚇我呀?」

  楊長玩味一笑,隨後冷冷說道:「那直接發兵來取啊,到時我親手斬下他頭顱,保證讓你們不白來。」

  「你」

  「哎呀,都別說氣話。」

  高慶裔慌忙來打圓場,顧盼左右說道:「我們各退一步,就十萬斛怎樣?這數量著實不少,我們也要回去請示,儘可能滿足這條件。」

  「二十萬斛,一斗都不能少,否則,哼哼.」

  咔嚓一聲脆響。

  楊長倏然抬手一拍,一掌把案幾拍得稀碎。

  兩位金使驚得向後倒去,都被楊長誇張力量震懾,哪裡還記得起外交手段?撒盧母遂示意高慶裔同意。


  高慶裔會意抱拳,正色說道:「二十萬就二十萬,但需要花時間籌措,活女豈不要一直留在沁州?能不能我們先帶走,或者先付一部分再帶走,其餘用金國信譽擔保.」

  「呵」

  楊長啞然一笑,心說你們玩信用貸呢?隨即擺手回道:「市場裡的買賣規則,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給我談什麼國家信譽?本官沒那麼大腦袋。」

  「總得確認活女安全吧?」

  撒盧母眼神深邃盯著楊長,卻看到對方表情淡然回應:「會讓你們看到,不過這只是贖人的支出,還有贖罪的支出沒有算。」

  「什麼?」

  二使異口同聲發出驚呼。

  這時左側蕭讓站起來,手裡捧著帳冊開始介紹:

  「因金國興兵犯境,從太原湧入沁州流民眾多,為沁州造成前所未有壓力,截至正月初十的統計,共有五萬七千六百三十二人,另外谷中死三千二百零九人,這些百姓的安置、撫恤等花銷,每人要按兩錠白銀計,合需十二萬一千六百七十錠。」

  「嘶」

  高慶裔倒吸一口涼氣,撒盧母則是虱子多了不癢,虛著眼反問:「你確定要這麼多?」

  「我既為沁州觀察使,自然要為治下百姓生計考慮,真沒有多要一個銅板,看在我與高使曾有一面之緣,就做主把零頭給你們抹了,只需十二萬錠即可。」

  「好好好。」撒盧母咬牙點頭,「我答應觀察的要求,馬上就回去著手準備,但要確保活女性命無虞。」

  「理所應當。」

  楊長欣然拍了拍手,隨後九尺身長的孫安,押著完顏活女走了進來。

  「少將軍,您沒事吧?」

  「你們.」

  「放心,婁室將軍讓我來談判,剛才已經談妥條件,很快就能把你贖回去。」

  「我我沒臉見父親」

  完顏活女慚愧低下頭,這幾日清湯寡水都餓瘦了。

  撒盧母急忙靠過來,繼續用女真話安慰:「楊長乃是大宋猛將,你輸給他不丟人,咱們女真人何時白吃虧?」

  「你們是要.」

  「不用多說。」

  兩人用女真嘀嘀咕咕,楊長一聽就知道沒憋好屁,但高慶裔那句少將軍提醒了他,這完顏活女只怕身份不簡單。

  小樣兒,跟我玩心眼?爺爺玩死你。

  楊長提的要求很誇張,他不相信金人願意規規矩矩辦事,說不定是交割就伴隨開戰,於是意味深長說道:「活女將軍挺孤單的,你們二位一個人回去就行,另一個在沁州陪他解悶。」


  「什麼?」

  「這怎麼可以,我們是金國使者!」

  「就你了。」

  兩位金使驚慌爭辯,卻不影響楊長做出決定,最後指向了撒盧母。

  撒盧母當時如蒙雷擊,急忙跳著腳質問:「你憑什麼扣我?本使之前見大宋皇帝,見廣陽王童貫之時,他們都十分禮待,你這行為與賊匪何異?不要給大宋惹禍!」

  「請你們來的?之前沒有好好打聽嗎?」楊長蹙眉冷哼:「本觀察出自梁山,綁人是家常便飯,粘罕可以扣押辛興宗,我不能扣你撒盧母?」

  「粘罕是元帥」

  撒盧母話剛出口,突然意識到沒說對,旋即用柔軟口吻提醒:「年輕人,不要太氣盛」

  「不氣盛,叫什麼年輕人?與我帶走!」

  「你」

  楊長話音剛落,武松、魯智深同時入內,再加上身邊孫安虎視,撒盧母看得腿都軟了。

  直到完顏活女、撒盧母被架走,高慶裔這才從震驚中醒悟過來。

  他苦著臉對楊長拱手道:「楊觀察,撒盧母乃陛下親近臣子,您扣他對大宋真沒好處,我回去也沒法交差.」

  「那是你的事,記住我的條件,回去好好準備。」

  「這」

  「怎麼?你也想留下?」

  「不不.」

  高慶裔幸運被放回去傳話,就像馬擴能幸運離開雲中那樣。

  當然,回程依舊是蒙眼坐馬車,高慶裔到了南關鎮接了隨從,便著急忙慌奔向谷口哨所,那車用來行賄的財物,甚至連提都沒敢再提。

  看到高慶裔被帶上馬車,林沖與他擦肩而過來尋楊長。

  「觀察,怎麼又扣了一個?」

  「金人主動來送,我沒有理由不收。」

  「可這樣容易觸怒粘罕,你提那麼苛刻的要求,金軍不可能短期籌夠的。」

  「呵呵。」

  楊長悠然一笑,隨後正色說道:「就沒想過與他們做買賣,梁山軍與義勝軍完成整合了吧?先增調十個營到南關鎮,我們早晚會在谷口一戰。」

  「嗯,已經整合完畢,不過」

  林沖頷首肯定,話鋒一轉追問道:「沁州兵力本來不多,箭矢也不足與其決戰,為何要主動觸怒金人?」

  「金兵此時圍困太原,在沒有徹底拿下太原前,應該不會全力攻打沁州,我如果能吸奏部分注意力,也算間接幫了張孝純的忙,為太原軍民盡了一份力」


  「原來如此,縱觀大宋朝廷,估計就你敢扣金使。」

  「朝廷?呵.」

  不怪楊長請示朝廷,實在是中樞表現太拙劣,就在他與撒盧母談判的同時,汴梁此時也在忙著談判。

  沒錯,斡離不率領的東路軍,已在降將郭藥師的帶領下,輾轉繞開河北各州守軍,長途奔襲兵臨東京。

  靖康元年正月初一,徽宗、欽宗當時還在權利交接,金兵已至黃河北岸的濬州。

  欽宗幾天前剛剛上位,威武軍節度使梁方平奉命率兵七千守濬州,步軍指揮使何灌率軍三萬守黃河南岸。

  如果兩人都能履職,那麼東京不可能有危險,可惜事與願違。

  因剿匪升節度使的梁方平,聽說郭藥師先頭部隊接近濬州,完全不敢抵抗就率軍撤走,而且他自己剛渡過黃河,就下令燒毀浮橋阻擋常勝軍,致使數千正在渡河的將士,就這麼淹沒在茫茫河水中。

  何灌本不想守黃河,他是被副宰白時中強派,此時看到梁方平未戰先逃,自己也見樣學樣開溜。

  黃河兩岸防線,很快不剩一兵一卒。

  正月初三,金兵在北岸完成集結,這才從容找來十數條小船,一趟趟擺渡來回運兵,花了四天才全部渡河。

  黃河失守消息剛傳到汴梁,徽宗連夜帶著皇后、皇子、皇孫、皇妃們出逃,童貫等寵臣也相繼跟隨出走,京城一時亂作一團。

  欽宗也想逃離險地,就連行李都裝好了車。

  最終,新上任的兵部侍郎李綱,利用職權煽動禁軍留下,脅迫欽宗留在都城汴梁,直到初七金兵出現在城外,皇帝想走已不能再走。

  金人兵臨汴梁,直撲城外西北的牟駝岡,那裡是皇家御用馬匹的馬廄,養著兩萬多匹好馬。

  郭藥師曾受邀到牟駝岡打球,清楚占了牟駝岡不但有馬匹,還能解決金軍戰馬的飼料問題,這對於冬季作戰十分重要。

  不過汴梁作為大宋中心,想輕鬆攻下也絕非易事。

  斡離不雖號稱三十萬眾,實際卻兵力只有十多萬人,而汴梁居住著上百萬人口,李綱又是個主戰強硬派。

  汴梁的守軍雖然不多,但李綱積極發動百姓守城。

  斡離不沒有粘罕老練,麾下金兵試探攻了兩天城,心中就打起了退堂鼓。

  堂堂大國的都城,哪有郭藥師說那麼容易?

  拋掉補給線長途奔襲,一旦金軍久攻汴梁不下,宋軍切斷黃河歸路,東路軍就有覆沒風險。

  斡離不心裡慌,剛做皇帝的欽宗更慌。


  他做太子做的戰戰兢兢,當了皇帝發現局面更糟糕,真是一天好日子都沒過上,隨即在朝中主和派建議下,積極派人與斡離不談判。

  欽宗主動求和,正中斡離不下懷。

  金人的條件非常苛刻,割地、賠款、人質缺一不可。

  使者蕭三寶奴見欽宗時,還代斡離不求娶茂德帝姬。

  趙福金『羽化登仙』之事,欽宗已從徽宗口中得知,這時哪裡能找到人出嫁?

  他怕斡離不會以此為藉口加碼,遂從宮中找來趙福金侍女李萼,與做人質的康王趙構、少宰張邦昌同去金營說明。

  正月十二,正午。

  趙構、張邦昌奉命出汴梁,到金軍駐地牟駝岡交付誓書(為質)。

  除了李萼之外還有李鄴、高世則兩位使節同行。

  張邦昌曾反對立趙桓為太子,他被派去為質顯然是事後清算。

  而當時汴梁出閣的親王有數位,不知當時是趙構爆發人性光輝,還是欽宗與他暗中做了工作,最終十九歲的康王站了出來。

  下午至金營,斡離不沒有當即接見,而是晾著他們暗中觀察。

  張邦昌心情沮喪、坐地不安,而了無牽掛的趙構則很冷靜,斡離不聽了匯報嘖嘖稱奇,遂在夜裡設宴與人質、使節相見。

  與斡離不同席者,皆為他親信與大將,他們個個身材魁梧高大,坐在席上如同小山。

  看到身邊皆虎狼,張邦昌為求活命,在席上十分殷勤敬酒,表示皇帝已在盡力籌備,一定會答應金軍要求,李鄴、高世則也在旁不停附和,他們只求早點脫離虎穴,只有趙構淡然坐在原地。

  斡離不親眼觀察後,端著酒來到趙構面前盤腿坐下,意味深長說道:「康王殿下,我已向你皇兄求娶茂德帝姬,以後咱們就是兄弟了,來,哥哥與你喝一個?」

  「元帥容稟,五姐已在兩年前,在大內住處羽化登仙,這兄弟怕是做不成.」

  「嗯?」

  趙構剛剛解釋完,斡離不即看向郭藥師:「羽化登仙?竟有此事?」

  「不敢欺瞞,事實如此!」

  「元帥,帝姬羽化雖少為人知,但她貼身婢女卻曉詳情,此番與我們一道跟來,您喚來一問就明了。」

  張邦昌怕趙構回復不妥,趕緊搬出李萼來作證。

  「有這等奇事?召來聽一聽也不錯,去安排吧。」

  「是是是」

  不一會,高世則引李萼入帳來見。

  她容貌不算絕佳,卻也是被內官精挑細選過,此時年齡約二十六七歲,正是最有女人味之時。

  金軍帳中全是糙漢,突然來個姿色不錯的女人,宛如綠葉叢堆砌的山茶花,引得斡離不心下一動。

  198(侍女)都這等姿色,598(公主)那不得起飛啊?

  「說說吧,茂德帝姬是如何羽化的?別想著編故事哄騙,本元帥不喜歡被欺騙,後果很嚴重。」

  「奴婢不敢,那是兩年前的夏天」

  李萼將自己知道的,一字一句都說了出來,但隱去了趙福金產子之事。

  斡離不哪裡肯信?他把身體向前一傾,湊近趙構追問:「康王殿下,你看見過仙人嗎?」

  「小王沒有道緣。」

  「光憑一張留字,就能證明帝姬羽化?還不如說她偷跑了.」

  「元帥,大內盤查森嚴,帝姬不可能」

  張邦昌話沒說完,斡離不即揮手打斷,然後走到李萼身邊,輕輕用鼻子嗅了嗅,意味深長說道:「小娘子,你的故事沒打動我,躲在深宮修道不嫁人,這本身就很奇怪,究竟是帝姬不願出嫁,還是你們皇帝不願意?本元帥再給一次機會,要是不能讓我信服,你今夜先伺候一百個男人!」

  「我說,我說」

  李萼聽到一百個男人,登時嚇得兩腿發抖。

  趙構、張邦昌都以為,她要說對大宋不利的話,結果卻聽到了驚世秘辛。

  茂德帝姬,天下第一美人。

  居然和已娶妻的楊長珠胎暗結,而且還偷偷生下一個兒子。

  趙構、張邦昌都驚得合不攏嘴,反而斡離不從頭到尾聽得津津有味,隨後看向郭藥師問道:「郭將軍,你曾夸那楊長武藝蓋世,城中的大內侍衛攔得住他麼?」

  「一定攔不住。」

  「這樣說來,楊長把帝姬偷出大內?也在情理之中?」

  「我相信!」

  「不是的,大內戒備森」

  張邦昌見兩人一問一答,正要解釋大內防備嚴密,趙構卻高聲打斷了他:「張相!楊觀察與本王有過接觸,此人膽量非比常人,元帥推斷很有道理,說不定五姐就在沁州。」

  「啊?哦」

  「殿下與我,英雄所見略同,來來來,我們喝一杯。」

  斡離不當即開懷大笑,與趙構推杯換盞數次,隨後便略過帝姬話題,聊了些大宋皇家趣聞。

  散帳之後,斡離不迫不及待想召李萼侍寢,但遼國降臣、吳乞買派來的劉彥宗,卻遲遲不肯離去。


  「劉樞密,你還有事?」

  「元帥,您不覺得那康王.」

  「有膽色?」

  「不,此人懂隱忍、看似有情卻無義,或許能為我們所用。」

  斡離不色心退去,對正事而來了興趣,急忙追問:「說詳細些。」

  「汴梁從外不好攻破,且大宋富饒、人口眾多,想像征服遼國那樣征服,短時間可能比較困難,咱們最好扶持個傀儡,康王不受寵也沒支持,他永遠沒機會當皇帝,否則不會送來當人質,如果許諾助他登上帝位?豈不對您馬首是瞻?」

  「這能行嗎?」

  「不妨一試?康王野心沒被激發,我看得出來他有這潛力,耶律淳也沒想過當皇帝,最後不也上位了?」

  劉彥宗話音剛落,斡離不撫掌朗聲大笑,欣然說道:「妙計,妙計,本元帥親自去遊說!」

  斡離不兵臨汴梁,依舊採用外交、戰爭並行戰略,東路故事按下不表。

  西路粘罕正月十六抵達太原,得知楊長擒完顏活女又扣下撒盧母,當即召集眾將商議如何回應。

  諸將陷入苦思,粘罕目光掃到角落的田豹,招手叫起來:「你不是要立功嗎?拿下沁州就看你了!」

  「啊?我?」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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