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玉麒麟,你來大義滅親(6k)
第187章 玉麒麟,你來大義滅親(6k)
此二人位誰?即丑郡馬宣贊與百勝將韓滔。
他倆能夠一拍即合,皆因同伴陣亡而起心。
宋江起初立功心切,剛到江南與盧俊義兵分兩路,一路取潤州、常州、蘇州,另一路取宣州、湖州、杭州,最後會師杭州再取睦州、歙州。
計劃很理想,現實很殘酷。
潤州、常州、宣州、湖州不到連兩個月就拿下,但後面取蘇州、杭州咬上了硬骨頭,梁山好漢也多在這兩地陣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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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江迅速調整策略,留了一部分兵馬守湖州,想合力先下蘇州、再取杭州。
然而,梁山軍被方臘識破意圖,當即傳令蘇州守將據城堅守,同時增兵杭州威脅湖州,迫使梁山軍兩面受力。
宋江只得分兵守湖州,雙方戰事很快陷入膠著。
彭玘在蘇州中流矢而亡,郝思文在杭州作戰不幸被擒,後為方天定逼問情報不開口,被活剮梟首於城上示眾。
宣贊與郝思文同為關勝副將,兩人長期作伴、情誼深厚,並且在征王慶與方臘期間,經常討論戰場得失,都懷念在楊長麾下那段日子。
郝思文與其他梁山降將不同,並不熱衷朝廷而嚮往江湖生活,這與他年輕時經歷有關。
古來非常之人,出生之時多伴異象,或者有古怪夢境。
郝母懷孕前,常常夢到井木犴,所以他兒子還沒出生,就猜到是個棟樑之才。
郝思文出生之後,郝母給他取『井木犴』綽號,並與後世雞娃的家長一樣,竭盡全力讓兒子習文練武。
在這種氛圍和夢境激勵下,不愛習文的郝思文練就了十八般武藝,周圍鄰居都以為他會有出息。
然而,一個人能夠成功,並非光努力就能行。
命運也就那麼奇妙,偏偏要讓奮進者受磨難,讓庸碌者享盡富貴。
面對世間苦難,逆來順受者下品,敢於挑戰者中品,戰勝苦難者上品,而在苦難中為他人找到生路者極品。
極品者,如黑暗中的光亮,即為聖人。
聖人不常有,郝母顯然希望兒子成為上品,但郝思文武舉數次不第而放棄,然後面對現實從軍等伯樂,漸漸被生活磨平了稜角。
或許世道不公讓他灰心,或許上了梁山看到天外有天,郝思文反而習慣江湖灑脫,習慣了與莽夫好漢飲酒作樂,最終止步於中品而度日。
梁山全員招安以後,郝思文跟著宋江東征西討,再次被朝廷腐朽的氣氛籠罩,他內心抗拒卻身體卻如打工人,麻木地跟著軍隊作戰。
心中唯一有片寧靜,即為追隨楊長那段日子,所以到了淮西、江南,他會時常惦念調劑心情。
郝思文雖然止步中品,但死前卻守住了井木犴的榮耀,不肯出賣同伴而被處以極刑。
那一刻,宣贊的心,冷了。
什麼功名利祿,什麼緋袍、紫袍,自己這張臉也配?
宣贊與韓滔同為楊長所擒,非但沒記恨反而心生仰慕,所以首先攛掇一起投沁州。
韓滔因彭玘陣亡而傷神,他在征梁山前就官拜陳州團練使,聽到盧俊義也獲封團練使官職,心裡當時五味雜陳。
陣亡梁山頭領中,彭玘也是團練使,朝廷一對一交換?
宣贊與關勝交情不錯,按說離別要和他打個招呼,卻怕關勝挽留以及告訴宋江,最終留下一封書信便消失不見。
韓滔本想叫上凌振,但考慮到會走漏風風,就學宣贊留書交代。
兩人不辭而別,蓋因當時宋江陳橋驛講話,時遷也是悄悄溜走,屬於是見樣學樣。
未免夜長夢多,宣贊、韓滔趕在宋江封營前,夤夜離開軍營駐地。
而送走宿元景當晚,宋江、盧俊義、吳用皆枯坐在中軍。
或許對未來擔憂,或許對陣亡兄弟緬懷,幾人既不回帳去休息,也良久不發一言。
帳外秋風乍起,吳用被那寒意激得一顫,旋即起身開口:「不想江南秋夜,也如此令人戰慄.」
「日暮鄉關何處是?煙波江上使人愁。」
宋江感慨吟了一句唐詩,提起桌案上的緋色官袍,突然上前披在吳用身後,關切說道:「秋風蕭瑟已至,軍師穿得太少了.」
「這是您的官袍,豈能」
「什麼我的你的?大家都是兄弟,以軍師謀劃之功,難道不配這從五品?」
「可朝廷畢竟」
吳用還想繼續拒絕,宋江卻雙手按住不動,沉聲說道:「此去童貫麾下為將,我心裡沒什麼底,屆時還得軍師多多提點.」
「對對對,俺也一樣!」
盧俊義見樣學樣,也拿起自己團練使官袍,往吳用身後加披。
這舉動看傻了宋江,心說你跟著激動個啥?
他怕表情管理不好,露出破綻讓盧俊義察覺失態,旋即岔開話題:「若是我們能剿滅方臘,軍師穿緋袍綽綽有餘,可惜天不從人願。」
「是啊,以後就沒那麼自主了,兄弟們對童貫的印象都」
盧俊義的話雖沒說完,但是意思卻已經表達到,他屬於團隊裡的附庸者,隨著宋江情緒變化而變化。
看到兩人都唉聲嘆氣,吳用一把扯下身後緋袍,正色說道:「兩位先鋒應該想開些,凡事不要只看一面,咱們與方臘相持已久,若無朝廷增員很難再進,而有外人支援就不能獨享功勞,現在歸到童貫麾下聽用,雖然會失去了一定自由,但糧草軍需則不用擔心。」
「軍師之言是也,若不是為了征糧,孔亮也不會」
宋江話到後面幾欲哽咽,孔家兄弟之前奉命下鄉『借糧』,突然遭到當地鄉勇埋伏,孔亮不慎失手被擒,最後被暴民活活打死。
難得出回主意的盧俊義,在宋江落寞的時候意外驚呼:「兄長,要不要下令戒備?若南軍趁我們交接,突然出兵.」
「嗯?盧員.不對,應該稱盧團練。」
宋江及時自我糾正,肅然肯定曰:「你的提醒很及時,有勞團練去安排部署,夜裡要增加巡邏隊伍,不讓南軍有機可乘。」
「哦好,我馬上就去.」
看著盧俊義風風火火離去,吳用靠近意味深長補充道:「這半年雙方過招,使出的計謀不算少,即便南軍得到相關消息,也可能誤會咱們用謀,防範自己人生亂才是」
「我就是這個意思。」
宋江與吳用單獨相處時,立刻摘下平日裡虛偽面具,頷首附和:「對那些不安分的人,我早就提前做了盯防,既不能出現時遷偷跑情況,也不能再放任何一人離去,若阮家兄弟與他的水軍仍在,咱們或許都已攻克蘇州,真是」
「阮家人搬離石碣村,我猜八成去了沁州,楊長的影響太大了.」
「這匹夫」
聽完吳用附和之言,宋江牙縫中擠出這三個字。
他曾在進攻蘇州遇阻期間,派戴宗回石碣村請回三雄,結果發現阮氏兄弟已舉家搬離。
什麼厭倦戰爭,什麼想回鄉當漁民,全部都是謊話!
騙子!
至此以後,宋江對麾下頭領管控更嚴格,特別是有『前科』的少華山系,以及從梁山防到現在的登州系,專門設立了暗哨盯防。
梁山上的朝廷降將,是宋江隊伍里的壓艙石,他從不擔心這些人生異心,結果猜到了開頭沒猜中結尾。
湖州、無錫兩地駐軍,接到命令都開始行動,又傳令水軍撤回太湖戰船,開始搬運輜重糧草上船,只等劉延慶、張叔夜來交接。
原本沉寂的城市和軍營,因為要撤離而變得喧囂。
宋江次日睜眼醒來,可以端坐中軍沒去巡營,他在等『有異心者』去請辭,然後進行敲打和挽留。
在帳中用過早飯不久,陸續有人來中軍報事。
少華山及登州眾人沒出現,反而是宋江自以為心腹李俊,被童家兄弟抬進軍帳內。
「這是.」
宋江驚得箭步上前,看見李俊臉色煞白、面容疲憊,抓住他的手冰冷刺骨,旋即追問:「李俊兄弟這是怎麼了?」
「咳咳。」
李俊支撐著想坐起,但嘗試兩下沒起來,還是童家兄弟扶住,他才艱難回答:「小弟偶染.風寒」
「昨日不都好好的,怎會突然這麼嚴重?」
宋江此時滿臉心疼模樣,末了又好奇看向童家兄弟。
童威答曰:「哥哥怕誤先鋒大事,連夜在湖上調度戰船,勞累傷身又染了風寒,於是病來如山倒.」
「喚郎中看了沒?」
「隨軍郎中已經診治,正著人去城中抓藥熬煎」
「用最好的藥!」
宋江剛鏗鏘出聲,手臂突然被李俊拉住,氣若遊絲呼喚:「公明.哥哥」
「兄弟不要再說了,好好將息身體要緊。」
「你」
李俊左手拉住童威,示意對方待自己開口。
童威會意,抱拳稟曰:「先鋒,郎中是說哥哥是急症,需要閉門休養不能被見風,但是眼下大軍開拔在即,哥哥怕耽誤大軍趕路,想留在無錫就地養病,還望俞允.」
「獨留弟在無錫?為兄豈能放心?不如隨軍走水路先往東京,屆時讓宿太尉請出安道全,估計少時就能痊癒.」
「水路行船顛簸,加之常有風浪,恐會加重哥哥病情,我們兄弟留下作陪。」
「這個.」
宋江頓時猶豫起來,暗忖把三人留在無錫,若被劉延慶扣住驅使,自己想要回會很麻煩。
思來想去,他盯著李俊柔聲追問:「李兄身體素來強健,乾脆堅持一下怎樣?我們與劉延慶半點不熟,怕你病癒不好脫身」
「太太湖」
「先鋒容稟。」
童威得了李俊提醒,抱拳繼續進言:「前些日子,我們奉命深入太湖偵察,偶遇費保等太湖四傑,他們對我們很友善,曾說可助咱們攻取蘇州,眼下大軍調至北方禦敵,太湖四傑不能助攻蘇州,庇護哥哥養病卻沒問題。」
宋江聽後恍然,好奇追問:「宿太尉來到無錫那他,依稀記得你們似有話講,原來是遇見了太湖義士?」
「嗯。」
李俊微微頷首。
「既如此,等明日天氣晴好,就駕船去尋四傑。」宋江話音剛落,急忙拉著李俊提醒:「切記,一旦病癒從速歸營。」
「是」
「先鋒,公明哥哥」
李俊還沒回答完,突然帳外有人呼喚,聲音急切而慌張。
宋江尋聲望去,只見關勝、呼延灼聯袂而至,兩人臉色都很難看。
「先帶李俊兄弟養病,我遲些再去營中探望。」
「是。」
童家兄弟將李俊抬離,關勝、呼延灼二將都沒心思追問,因為他們麾下的副將跑了,帳中只剩下一封留書。
兩封書信內容相差無幾,宋江看後臉黑如同烏雲,卻又不好對二將發怒,便揚起信紙自言自語。
「什麼時候流行不辭而別?他二人還是從戎多年的軍官,要走都不願意當面說?即便不顧及結義之情,這幾年也同生共死,想想真令人齒冷」
「從信上留書可知,郝思文、彭玘的陣亡,是他們心灰意冷原因,今早他們沒來用飯,尋到帳中才發現已經.許是昨天晚上走的」
「我昨夜還提醒.」
宋江剛剛吐槽到一半,想起盧俊義負責昨夜防務,不太方便當著二將抱怨,於是改口反問關勝:「二將同伴陣亡,難免會有情緒上波動,你們就沒關注?」
「郝、彭已陣亡月余,兩人此時才出走,我們實在」
「算了,鐵了心要走留不住,你們去守好自己剩下的人,別再出這種紕漏。」
「是。」
關勝、呼延灼剛走出主帳,宋江便急忙遣人找來花榮,要他立刻趕到湖州督軍,防止別的頭領會將校偷偷離隊。
從打完田虎開始,每次移師時都會走人,這讓宋江百思不得其解,饒是智多星吳用也想不通。
八月二十九,劉延慶在宿元景宣詔第三天,奉命趕到無錫接管防務。
花了兩天時間交接,宋江於九月初由揚州北上,經淮泗水網過境山東入黃河,水陸並進浩蕩往河北而去。
大軍出發當天,太湖上有一葉小舟,像哨兵般望著船如鯽走。
直到戰船把水面還給太湖,那艘小舟才緩緩駛向湖心深處,舟上客即李俊、童威、童猛。
行至四下無人處,李俊一改前兩日萎靡,褪去身上包裹的被子,神情肅穆立在船頭不語。
童威見狀慌忙拾被,重新披到李俊身上並提醒:「哥哥寒症尚未褪去,湖心早上還有霜露,得裹著防止病情加重。」
「無妨,心病已去,身病自愈。」
李俊一臉堅毅,凝眉沉聲:「從速劃往榆柳莊,我要向費兄好好請教,挑個逍遙安身所在。」
「好吧。」
童威見李俊執意不要,遂把被子遞給童猛收撿。
為了從梁山軍中抽身,李俊在太湖中赤身泡了一夜,強行讓自己染上風寒,又故意在人前裝作虛弱無力,騙過宋江得以抽身留下。
九月下旬,宋江率軍剛至河北真定不久,童威即遣人追上隊伍報喪,詐稱李俊病已在太湖病故,而兄弟倆守靈不願為官,暗中則與太湖四傑結伴出海,尋逍遙自在天地不表。
宋江備細詢問原由,但帶話漁民說的江南方言,精通方言的鄭天壽已陣亡,石秀久別家鄉也不能全聽明白。
看來人說得言之鑿鑿,眾人只當李俊已真的暴斃而亡,宋江遂對遺物大哭一場。
前面宣贊、韓滔不辭而別,現在李俊突然『病故』、童家兄弟隱退,梁山頭領只剩六十五人。
如果除去不同心者,宋江能用的頭領兄弟,已不足大聚義的半數。
宋江來不及夙夜憂嘆,童貫即遣使傳達宣撫司將令,要他與盧俊義赴代州合議。
代州本來與真定接壤,但中間被太行山所阻攔,經飛狐陘過路是最近路線,但此時飛狐已為粘罕攻占,宋江只得走真定西南井陘(太行八徑之一)。
過井陘,走平定,轉太原,經忻州,至代州。
宋江多繞了三個州府,於十月中旬抵達代州雁門。
在雁門宣撫司駐地,宋江見到童貫的幕僚團隊,以及武官辛興宗、馬擴。
宋江看到辛興宗那一刻,有種被宿元景欺騙的感覺。
當初宿太尉到無錫傳旨,明確告訴宋江是替補辛興宗的角色,他是童貫此時最為倚仗的大將,辛興宗隨梁中平討賊無法抽身。
然而,這一切只因信息不對稱。
趙佶讓宋江跟童貫北上,身為臣子只能順從聖意,但他內心只信任舊部,所以在離京前派人赴河北運作。
童貫重新受徽宗寵幸,梁中平不得不賣他面子,遂讓辛興宗帶親兵赴代州,而楊惟忠、王稟等將則繼續留下剿匪。
看到片眾人坐定,童貫捋須對宋江、盧俊義說道:「宋防禦、盧團練來得很及時,有幾萬梁山軍屯駐真定,飛狐徑的威脅得以控制,但主力要部署在常山一線,確保燕京後背絕對安全。」(常山即恆山,漢宋兩朝避漢文帝、宋真宗名諱)
「回稟恩相,末將軍至真定之處,即按要求完成部署,保證不讓金人過境。」
宋江聽後急忙起身抱拳回應,盧俊義則不好意思托大坐在一旁,便起身站在宋江身旁附和。
兩人身高非常懸殊,瞬間形成視覺落差。
童貫才發現宋江又黑又矮,想到自己當年被此人打敗,心裡有說不出的恥辱感,但又不能當眾表達出來,便揮手示意兩人坐下。
「邦交不同於剿匪,對外軟硬要講究策略,若學譚稹只是針鋒相對,兩國矛盾將被激化,最終演變成金人動武,這一點,伱們可以向馬擴好好請教。」
「是,多謝恩相指點。」
兩人得了童貫敲打,慌忙起身抱拳稱是,又向馬擴點頭致意。
宋江、盧俊義謙卑態度,看得童貫心中一陣暗爽,旋即又是示意兩人坐下,並詢問梁山軍有無困難。
童貫到代州之前,譚稹已在真定府積極設防,各種物資也向真定調撥。
梁山軍用度並不缺,不代表宋江沒其他需求,他與盧俊義已經封了官,底下幾十個兄弟還等著。
宋江不好明晃晃催促,於是委婉問道:「恩相,真定已有兩萬義勝軍,末將的四萬兵馬有餘力,要不要調部分到代州?」
「嗯?」童貫先是一愣,隨後喃喃說道:「代州有數萬義勝軍,你們替我守好真定就夠了。」
「呃末將領命」
宋江本想多讓兄弟來代州露臉,間接提醒童貫給他們派發官職,奈何這蓄鬚宦官不上套,只得懷揣無奈坐回椅上。
屁股還沒捂熱,童貫又客套追問:「有困難就要講,本樞密會儘量滿足,一切都是為了陛下.」
「若實在要提,末將倒真有一條建議,既然飛狐為金人控制,恩相坐鎮代州指揮不便,不好兼顧河北諸軍,如果宣撫司移至太原,也許傳令更為便捷」
「哈哈,辛將軍,宋防禦與你之見不謀而合。」
童貫對辛興宗撫掌大笑,隨即轉身回應宋江道:「既然你們都建議,我隨後就把宣撫司遷至太原,真是英雄所見略同.」
宋江尷尬笑著回應,暗忖好不容拍馬拍到點上,倒頭來卻是拾人牙慧。
他們不會在笑話我吧?
「對了,你們合議完回真定,多派兵馬到荒山野嶺搜尋,尋一個虬髯虎面的女真人。」
「安?」
宋江正天人交戰,童貫突然下發一個任務,立刻把他拉了回來。
「金人說是阿骨打幼弟,去年突然消失在蔚州境內,粘罕此次悍然襲取三州,目的之一就是尋找這位金國王子,當然,按照馬擴的個人分析,這有可能是金人藉口,但既然金人提出要求,並承諾拿此人換回三州,還是值得找一找。」
「虬髯虎面?」
宋江撓了撓頭,心說胡人不都這長相?隨即追問:「這位金國王子可有姓名?」
這時馬擴站了出來,一臉鄭重回答:「此人名曰闍母,他們都出自完顏部,也可稱完顏闍母,是金國一名大將。」
「完顏闍母?末將記下了.」
宋江若有所思點頭,扭頭看向盧俊義似懂非懂,猜他定聯想不到楊長。
去年楊長殺那胡人,似乎就是個金國貴人,這件事梁山許多人都知道。
莫非貴人就是金國王子?
這想法一出,宋江腦子嗡嗡的。
代州、忻州知情者並不少,為何感覺沒人去懷疑楊長?剛才還說對外要謹慎,恩相是故意在試探我?
宋江不知道的是,一朝天子一朝臣。
童貫接替譚稹同時,換了代州、忻州多位官員,巧合調光了幾位知情者,山西境內僅剩困沁州的馬報國,而現在又多了幾十個。
宋江一瞬間想了很多,但最終沒有當面提及此事,至少不能由自己提出來,否則要承擔出賣兄弟罵名。
離開代州回真定途中,宋江盯上了頭腦簡單的盧俊義,準備引誘玉麒麟『大義滅親』。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