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握住把柄,由我做主(6k)
第140章 握住把柄,由我做主(6k)
暖冬難遇,又逢過年。
京城百姓正月無事,大多會出門閒逛做樂,類似桑家瓦子這樣去處,向來是人流極大的所在。
楊長想從勾欄里脫身,以他的手段不要太輕鬆。
前麵茶博士透露的信息,以及與趙福金同樣身材的護衛,不難猜出那少年就是趙構。
最後『九妹』衝出來封走位,楊長卻沒讓著這位康王殿下。
但是,楊長也有點意外,意外趙構在球場上的表現,此時不像貪生苟且之人,可是後來做了一國之君,為何會慫成那個摸樣?
楊長沒有深入了解宋史,估計是王爺和皇帝心態不同,趙佶沒當皇帝之前也踢得好球,要是他當一輩子閒散王爺,或許會成為偉大的藝術家。
急匆匆跑出茶坊,穿梭在勾欄間的人群里,很快就出了桑家瓦子。
考慮到大內高手熟悉地形,楊長並沒由界身巷返回潘樓街客店,而是向先東穿過橫街再向北行,輾轉來到潘樓街正東的『土市子』。
土市子是集中買賣竹竿的集市,也被城中百姓稱作『竹竿市』。
此地人口稠密、商業繁榮,是與南御街齊名的商業區,但相對於南御街的『高端大氣』,土市子顯得更加平民化,也更有人間煙火氣。
楊長行走在土市子內,仿佛置身未來社會小縣城,很有過年趕大集的感覺,只見四處人頭攢動、接踵摩肩。
這密集的人流量,大內高手早已甩掉。
在土市子轉了一個時辰,看到不少賣糧食種子的店鋪,楊長本打算給楊德買些回去,但考慮到很快就要招安,最後放棄了這個念想。
申末酉初回到客店,戴宗、樂和還沒回來。
楊長與扈成約晚上見面,但現在離天黑還有一個時辰,於是便躺在榻上休息熬時間。
望著屋頂,舉起雙手翻轉端詳。
回想今天拳打大內侍衛,楊長突然刷的一下坐起來。
【一虎之力】配合【鐵壁】,一拳能把大內高手打退或打傷,對付普通人豈不是直接斃命?
以後再碰到類似情況,需要自己出手應對,又不想惹麻煩怎麼辦?
對了,我還有相撲術。
本以為高俅掉落技能垃圾,卻沒想到還有特別的用途,果然沒有最好只有最合適。
也就是楊長有更高追求,以及看不起大宋內戰內行、外戰外行,否則單憑今日他球場大放異彩,高低可以複製高俅的成功道路。
桑家瓦子勾欄五十餘家,光蹴鞠表演場所就有四五家,楊長來東京幾次在街頭閒逛,都看見有小廝在街巷內玩蹴鞠。
正所謂上有所好下必甚焉,估計東京很多少年都在學高俅,希望有天也能被權貴所關注。
他們像極了南美貧民窟里的孩子,也像極了那些跟風做網紅的主播,都希望能被幸運砸中一飛沖天。
但高俅的成功,並非只靠蹴鞠一項技能,而是他從小在市井磨鍊出的心性,以及懂得察言觀色和揣摩人心。
楊長躺在榻上『胡思亂想』,很快窗外光線就變得昏暗。
他便換了一身灰布棉衣,頭戴在土市子新買的兜帽,打扮成普通百姓出了門。
與扈成晚上約在州橋,位於皇城正南的御街中段,而潘樓街在皇城東南正街,步行穿街過巷有一定距離,大約需要半個時辰才到,但這對慣走遠路的楊長不是事。
夜幕降臨,御街南段,燈火通明。
州橋拱頂之上,扈成倚著欄杆四處張望,他已在此等了許久。
下午楊長匆匆離去,在他耳邊留下了一句話:想知道扈三娘情況嗎?晚上一個人來州橋等我。
當時梁山攻打祝家莊,扈成聽勸轉移了幾個至親,所以對楊長的印象極好,雖然沒能力救出扈三娘,卻也想知道妹妹的近況。
扈成正喝風觀望,突然左肩被人一拍,順勢扭頭沒看見人,卻聽楊長在右邊說話。
「果然守約,沒帶外人來。」
「還以為你不來了,下午多虧了你解圍,對了,三娘她」
「此處太過喧譁,我們到河邊敘話.」
楊長指了指橋北河堤,帶著扈成邊走邊小聲介紹。
「你娶了三娘?」
扈成剛走兩步就激動停住,緊跟著又點頭嘆息:「她在山上有個依靠也好,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我與三娘一直在打聽你們的消息,今日能在東京相會實在幸運,不知兄長現在何處安家?下午那茶博士曾向我介紹,說你們是行伍的軍漢.」
「當時悔不聽你言,應該多轉移些人和物,導致這幾年生活窘迫,輾轉去了不少地方,最後在西邊面前定了下來,而我去年為了一家的生計,投到老種經略相公門下做事」
「記得兄長頗有武藝,投軍也不應該只是小卒,為何在球場被人呼來喝去?」
「呵呵.」
扈成苦澀一笑,搖頭解釋道:「軍中升遷並不容易,我參軍時間又比較短,沒軍功當小卒很平常,此番能隨恩相入京,已算我莫大的幸運。」
「原來如此。」
楊長急忙伸手到懷裡,取出提前準備的布袋,遞給扈成說道:「倉促之間沒有準備,這裡還有幾條黃魚,就算我和三娘孝敬家人。」
「這也好」
若是放到過去,扈成一定不肯收,但現在家裡落魄,就再不會拒絕。
「梁山這兩年風頭狠勁,但這種好日子不可能長久,其實打敗禁軍沒什麼了不起,大宋的精銳全在西邊,朝廷若以老種經略相公為將,只怕你們覆滅就在彈指之間,你打算與三娘一輩子做賊?」
「實不相瞞,梁山一直在謀求招安,小弟此次秘密入京,就是為圖此事。」
「能行嗎?」
「希望很大。」
聽到楊長肯定的答覆,扈成凝重的表情終於舒緩,拍著他手臂說道:「若招安能給個一官半職,伱們就能安心過日子,要是朝廷只能赦免舊罪,就直接到延安府來找我,以你的本事必有作為,聽到沒有?」
「好的,以後再說。」
楊長本想勸扈成搬去南方,畢竟以後若真的出現靖康之變,大宋整個北方土地都會淪陷,但此時卻拿不出理由勸說。
畢竟在古代社會,背井離鄉、長途遷徙非常危險,能順利活下來的十不存一。
「對了兄長,老種經略相公進京作甚?」
「恩相沒說,大家都推測要去剿匪平叛,畢竟朝廷接連敗給梁山,而且方臘還在江南僭號稱帝,不過梁山既有意歸順,想來不應再浪費錢糧攻打。」
扈成話音剛落,不遠處就響起打更聲,於是急忙抱拳告辭。
「這麼快二更天了,哥哥現在必須趕回去點卯,我們明天再約時間詳談?」
「小弟還有事要辦,明日就先不聯繫了,兄長也去忙自己事,總之我會善待娘子。」
楊長隨時可能會走,所以沒有答應扈成再約,但走前卻不忘追問:「對了,下午球場那少年公子,只怕他的身份不簡單,我沒有給你們惹麻煩吧?」
「應該沒事,不過我們隊頭很欣賞你,蹴鞠結束後多次詢問你情況,我只推說以前有一面之緣,現在不知你在何處高就。」
「兄長搪塞得很對,免得引來不必要麻煩,既然你現在要回去點卯,小弟也要回住處去,那咱們就此告別,各自珍重。」
「珍重!」
扈成望著楊長背影看了一眼,心說三娘自幼就不服管的烈馬,她連那祝彪都看不上眼,但現在遇到了楊三郎,只怕能把她吃得死死的?
有你當我妹夫,我也放心不少。
兩人各自歸家之時,他們剛才口中討論的少年公子,此時正在大內母親韋氏住處。
韋氏並不受寵,前後只生下趙構一人,卻也母憑子貴獲得升遷,可想她對這獨子的重視。
聽說趙構在宮外起了衝突,韋氏連夜將其喚到寢宮訓斥,同時又叫來御醫詳細檢查,生怕他被撞出個好歹。
御醫前腳剛離開,趙構就樂呵呵安慰道:「孩兒就說沒事,娘不用這般小心。」
「為娘能不擔心?你馬上就要出宮居住,以後不准和外人玩蹴鞠,與那些市井之徒爭強好勝,成何體統?要是遇上歹人行刺,後果將不堪設想。」
「孩兒知道了」趙構頷首補充曰:「不過今日那人真厲害,蹴鞠、武藝都是一等一的厲害,可惜最後卻沒能找到,孩兒原想召到身邊做個隨從,將來好為父皇蹴鞠取樂」
「沒找到也好,此人來歷不明,武藝又如此厲害,留在身邊很危險。」韋氏聽得直搖頭。
趙構眨了眨眼睛,喃喃說道:「也不能說來歷不明,他與种師道的兵是一起的,順藤摸瓜肯定能找到,只不過伸手向种師道要人,似乎不太妥當.」
韋氏頷首提醒:「你也知道不妥當?好好做你的太平王爺,咱們不要插手軍政,否則容易觸怒陛下。」
「高太尉不是殉國了麼?孩兒是怕沒人陪父皇蹴鞠,也只想盡孝而已」
趙構癟了癟嘴,突然看見韋氏一臉憂愁,於是又追問:「娘,前些日子孩兒封王,父皇答應會常來您寢宮,還要商量為孩兒納妃之事,可為何好幾天都沒見到?他最近都宿在哪個寢殿?」
「為娘哪裡能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也許去了宮外.」
看到韋氏直搖頭,趙構蹙眉輕喝:「李師師究竟有何本領?把父皇迷得神魂顛倒,母親如此美貌端莊,父皇竟舍寶玉而求頑石?」
「呵」
韋氏聽後一聲苦笑,她曾借宮內舉辦中秋筵、嬪妃雲集契機,問過趙佶同樣的問題。
趙佶原話讓她至今難忘,言曰:無他。但令爾等百人改艷妝,服玄素,令此娃雜處其中,迥然自別,其一種幽姿逸韻,要在色容之外耳。
爭不過,就不爭,是韋氏的處事之道。
而她猜得也沒錯,趙佶今夜就宿在李師師家中,宮中嬪妃只服侍過皇帝一人,她們哪有娼妓會取悅男人?
當然,李師師比普通娼妓更厲害,她今夜協助燕青面君奏事,讓燕青得了一份單獨的赦書。
趙佶每次夜宿宮外,並不會睡到大天亮才走,寅末卯初就得回宮。
皇帝眠宿娼館,民間已經傳得沸沸揚揚,皇帝卻還這般掩耳盜鈴。
畢竟三年前有個小官曹輔,曾以奏疏挖苦,言『易服微行,宿於某娼之家,自陛下始,貽笑萬代』
以往趙佶回宮都要補覺,但今日他想要了卻一樁大事,便早早駕臨垂拱殿準備,又遣人召蔡京、王黼、童貫、梁師成、宿元景、陳宗善等官員到場。
卯時三刻,垂拱殿內。
當天正月初八,正值過年放假,大小朝會要元夕之後。
皇帝的突然召見,讓十幾名高官面面相覷,不知趙佶今日抽什麼風,唯獨宿元景心裡猜到一二。
莫非真如戴宗、樂和所言?
果不其然,趙佶先喚童貫舊事重提,當著群臣責他屈辱兵敗,一旁蔡京等皆低頭不語,殿內氣氛遂被壓抑籠罩。
童貫被斥得面紅耳赤,挨罵後剛剛退回原位,趙佶又道:「寡人今日早起,特地御筆修下丹詔,現需差一員大臣再往梁山,招撫宋江等義士歸還」
「臣不才,願往一遭。」
宿元景未等天子言畢,搶先出班請纓出使招安,提前知道劇本還不主動,對不起這太尉身份。
趙佶見狀大喜,遂留他一人囑咐招安之事,令余者則各自歸家。
眾人迤邐退出垂拱殿,被罵了的童貫羞顏走在最後,他回到家即稱病不願見客,同時也向樞密院告了假。
當天晚上,童貫躺在榻上獨喝悶酒,下人突然報告蔡京來訪。
童貫聽後掀被赤腳出迎,蔡京看他只穿了一身內衫,腳下也沒著鞋履,便笑呵呵打起趣來。
「童樞密到底是年輕,大冬天都能穿成這樣,看來你火起很大啊,真病可就不美了」
「太師休要說笑,下官雖比您年少,但也年近七旬之數,我哪兒有什麼火氣?剛才只是太著急.」
童貫回應的同時,下人已送來外衣與鞋履,又在廳堂內增添了炭盆,不會讓主子著涼受凍。
蔡京扶椅落座,端起茶湯淺淺啜飲。
等堂內侍者識趣離開,老狐狸才緩緩開口,說道:「官家今日準備充分,宿元景迫不及待,應該是提前說好的,看來招安成了定局。」
「宿元景急不可耐,他就不怕步高太尉後塵?不如效仿前兩次招安,我們只要暗中進行破壞,這事就成不了.」
「算了。」
「嗯?」
童貫一臉詫異地看著蔡京,虛著眼不解追問:「太師何出此言?你不是與梁山有仇麼?從生辰綱到五郎」
「天子今日雷霆震怒,顯然有人把梁山之事已詳細奏告,逆天而行,豈不自討苦吃?」
蔡京搖頭苦笑的時候,看到旁邊桌上橫著一柄寶劍,於是在沒徵求童貫同意的同時,起身過去抓在手中。
鏘的一聲,寒鋒出鞘。
「好劍!」
童貫看得一臉納悶,指著蔡京手中長劍,解釋道:「种師道剛送的,太師若是喜歡,等會帶走便是。」
「老夫要它作甚?」
蔡京握住劍把橫在眼前,劍鋒里閃著兩點寒芒,隨後就聽他意味深長說道:「劍是把好劍,開刃也比較鋒利,但是只要握住它的把柄,或砍或劈或刺或入鞘,就能由我們來做主,還不會傷到自己。」
「太師的意思.」
「官家招安便招安,今日當著眾人斥責你,就是做給其餘人看的,所以咱們非但不阻止,還要為宿元景提供便利,等梁山賊寇們進了京,朝廷就等於握住了劍柄,劍刃鋒利就拿去砍石頭,我就不信砍不捲,砍不斷!」
「妙啊!」
童貫思緒豁然開朗,喃喃回應道:「到時先分化瓦解,再令其攻打遼國,借敵人之手滅之,屆時下官再坐收漁利,太師果真智謀深厚。」
「別誇了。」
蔡京收劍入鞘,正色問道:「張叔夜是你的人吧?讓他好好輔佐宿元景,等宋江帶兵撤出水泊,就讓他派人搗毀巢穴,斷了這些賊寇的退路。」
「對對對,太師所言極是。」
童貫與高俅兩次失利,都是吃了水泊地形的虧,此時聽得深以為然,旋即與蔡京請教細節。
炭火還沒讓堂內升溫,童貫卻覺得身上一點不冷,他心頭被蔡京說得火熱,一掃早上被訓斥的鬱悶。
話說宿元景領了聖旨,樞密院、中書、門下全力配合,在京準備了兩日就率隊出城,而蔡京、童貫等官員,還到舊曹門外祖餞相送。
那夜燕青得了天子赦書,楊長眼看劇情又給續上了,便讓他與樂和先回山報信,自己則與戴宗留在東京等消息。
宿元景出城當天,楊長與戴宗緊隨其後。
等到走出東京範圍,兩人打馬追上並攔住宿元景車駕,他左右隨行侍衛誤以為刺客,紛紛拔出武器喝喊:
「此乃當朝太尉車駕,爾等吃了豹子膽?還不速速閃開!」
「宿太尉,小可戴宗求見。」
宿元景一聽是熟人,忙掀開側簾讓侍衛收了刀劍,隨後招手讓兩人近前,鄭重說道:「陛下已經降下御詔,你們可速回山寨準備,此次是天子御筆親書,不能再出現任何問題。」
「好好好,我們馬上回去。」
戴宗聽到天子御筆,已壓抑不住心中喜悅,也忘了此行以楊長為主,此時反過來吩咐說道:「楊長兄弟,公明哥哥等得及著急,我便用神行術先行一步,你隨後跟來便是.」
「嗯?也好.」
「等等,他叫什麼?」
「恩相休怪,小的忘了介紹。」聽到宿元景問話,戴宗慌忙抱拳回答:「此乃山上頭領之一,綽號光明天尊,楊長。」
「哦?就是一騎當千那員猛將?」
「正是。」
「草民楊長,見過太尉。」
「嗯,果然俊傑。」
宿元景頷首肯定,隨即轉身對戴宗吩咐道:「既然楊頭領不與你同路,那就跟本官同行作伴可好?」
「啊這.」
戴宗這回沒再越俎代庖,而是扭頭看向楊長確認,好像在說你不想留下同行,就自己想辦法拒絕。
楊長不知宿元景何意,但不想招安橫生枝節,便抱拳回道:「既然恩相發話,楊長豈敢不從?」
「甚好,那你快快出發。」
「是。」
戴宗遂抱拳作別,跟著套上甲馬祭起神行法,即御風踏草而去。
宿元景看到戴宗凌空若飛,看了楊長一眼捏著無須下巴,感嘆道:「梁山真是奇人輩出,楊頭領更有萬夫不當之勇,不知今歲青春幾何?」
「嗯?小人二十有二。」
「好年歲,是否婚娶?可有子女?」
楊長聽得不禁一愣,心說你丫上來就查戶口?但還是禮貌回答:「已經娶妻,尚無子嗣,恩相這是.」
「呵呵。」
宿元景哈哈一笑,解釋道:「沒別的意思,我是看你一表人才,本想介紹一門好親.」
「原來如此.」
楊長尋思自己家裡有一個,外面還有一個公主沒拯救,你那所謂好親我無福消受。
這廝凝眉腹誹之際,宿元景又補了一句:「楊頭領如此人物,招安之後為國效力,必然是前途無量,但是官場不比綠林,不是武藝好就能做好官,得需要貴人提攜才行。」
「哦?小人真不懂,多謝恩相指教。」
楊長不知宿元景何意,佯裝一臉懵逼回應著,心裡卻道你這廝還沒招安,就要讓老子表忠心?
宿元景見一臉茫然,於是便拿自己來舉例,肅然說道:「我當初也出身微末,窮得二十五六都沒能娶妻,好在剛剛而立就進士及第,為官僅二十多年就做到太尉,你知道這是為什麼?」
「恩相遇到貴人了?」
「然也,就是當年新科放榜,鄙人才學容貌都不錯,就被京中貴人榜下捉婿,所以仕途才順風順水。」
「原來如此。」
楊長聽到這裡再次納悶,他不知宿元景是夸自己才學容貌,還是自豪娶了貴人子女平步青雲,心說你這有什麼可得意的?
我說得還不夠淺顯?
宿元景虛著眼想了想,隨即看著楊長嘆了口氣,說道:「可惜楊頭領已經娶妻,否則以你的才學和容貌,定然也是京城搶手佳婿,你失去了平步青雲的機會,不過嘛呵呵」
「小人雖然不懂,但是大受震撼。」
楊長撓頭憨憨一笑,指著前方提醒:「時辰已經不早,咱們還是繼續趕路?」
「也好,路上再慢慢聊。」
宿元景也不著急,準備路上慢慢為他『開智』,然而楊長揣著明白裝糊塗,心說你丫的鋪墊一大堆,原來是為皇帝老兒當掮客?
公主向徽宗坦白了?你要不要玩這麼刺激?
皇帝嫁女自然是正妻,而根據現有的大宋律法,楊長必須先休了扈三娘,空出位置才能新娶公主。
此事黑三郎做得出來,但楊長卻不屑做駙馬。
要他休妻再娶公主,他寧願潛入或混入大內,把公主偷偷抱走藏起來。、
楊長來自未來世界,不說讓趙福金做小做妾,但至少不能委屈扈三娘,或許可以讓兩人做平妻?
前往濟州途中,宿元景又多次暗示,但楊長仍裝傻充愣,於是太尉只得作罷。
正月底二月初,宋江先得張叔夜上山傳話,後派吳用、朱武、樂和、蕭讓四人跟隨,至濟州去拜謁並迎回宿元景,同時替楊長回山準備。
吳用四人來到館驛,對著宿元景納頭就拜。
楊長侍立宿元景右側,心說吳用這陰貨應該沒少針對我,可現在你拜宿元景就得拜我。
吳用被宿元景扶起,兩人寒暄了些華州舊事,跟著提出要讓楊長先回山,不想卻遭到宿元景拒絕。
「何必多此一舉?有楊長這等猛將相隨,本相出行都覺得安全不少,後天咱們一起上山便是,難道梁山要他回去主事?」
「呃不是,全憑恩相安排。」
吳用偷瞟了楊長一眼,心裡不禁埋怨戴宗辦事不利。
不該讓楊長與宿元景獨處,白白讓他與貴人加深了情誼,這廝沒招安就找到了靠山。
本該是我們的機緣,是我吳用的機緣!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