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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一坨陣法

  第267章 一坨陣法

  所謂大自在天魔王,按照字面理解,不就是『來去自由不受限」嗎?

  這名頭裡面已經十分直白地包含了魔羅對趙以孚的殷切期望快點走,快點走吧!

  趙以孚的意識從夢境中甦醒過來,這一次『如夢仙遊」對他來說收穫可以說是巨大的。

  原本他身處三界,要想普升天仙對自己世界觀的塑造其實更側重周圍所見的微觀內容,這一次卻是為他補全了宏觀的運行邏輯。

  有此視角為基礎,他發現完全可以與許多『太清仙法」中艱澀難懂的地方進行印證。

  

  他發現了,『太清仙法」本身其實已經非常全面了,只因為還是從三界視角來研究天地,故而達到宏觀層面時會顯得頗為艱澀難懂。

  而趙以孚在見過了黑暗長河中的三界光影之後,反過來輔助他對這部分艱澀難懂的『太清仙法』有了更為深刻的認知。

  可以說實質上這一次的黑暗虛空之旅並沒有對他已知的『太清仙法」進行補充,但卻進行了極有效的輔助理解。

  就好像原本他是拿著一些簡單公式在推導高深的數學問題,那自然是十分艱難的。

  可是現在他等於是跳到最後一步翻看到了答案,然後再從答案利用已知公式反推過程這些過程,則可以形成他對其他高深問題的經驗公式這就很妙了。

  趙以孚貪婪地汲取著這一次的收穫,沉澱著自己的底蘊。

  當他覺得差不多的時候,就可以一步邁入天仙境界。

  不過現在他還有點事情要處理,那就是現在他的處境其實是有些危險的。

  砍了那麼多託庇在劍仙盟下的表面正道的劍仙,他現在的名頭絕對紅得發紫。

  等這名聲散布出去以後,絕對會迎來一波除魔衛道的人。

  他就得要好好布置一番了,最直接的是想辦法將自己的白雲山布置上一些防禦手段。

  這個問題其實比較煩惱,因為布陣他並不擅長,現學倒是可以,但現學的話能比得過那些專精陣道的修者?

  趙以孚想了一下,忽然覺得這種時候或許可以換個角度來思考。

  他別的陣法不行,可是他的幻術絕對很行啊。

  而幻術和幻陣的道理其實有許多方面是共通的,他只需要布置一門足夠出色的幻陣就行了。

  陣眼什麼的全都藏在幻陣之中,若是有人能夠看破他的幻術那麼自然也就能夠破陣。

  他就賭自己的幻術實力。


  這一刻,他拿出了自己為天魔構築劫城的勁頭來,一邊翻著「陣法入門』一邊布置幻陣。

  怎麼說呢,他的幻術實力的確是牛逼,能夠把天魔都給噓住的幻術,這正常人來了怎麼也得迷糊。

  可是他的心太大了,想要做一個美輪美奐無比真實的複雜幻陣。

  然後他就悲劇了。

  因為他對陣法的理解著實低端,只能不斷地堆砌低端陣法來達到他要的效果。

  但是低端的陣法邏輯怎麼能夠完成他想要的效果呢?

  於是他又只能不斷地做減法,減少自己的幻陣要求。

  就在這種情況下,他的幻陣效果越來越簡單,到最後就成了只有籠罩整個白雲山的濃霧。

  而他的陣法之複雜,則是讓任何人看了都能撓頭。因為他一直在做減法,故而原本雄心壯志之下布置的許多陣法邏輯就顯得多餘了。

  於是余陣法越來越多,他調得那個叫做滿頭大汗。

  好不容易,陣法運轉起來了。

  整個白雲山便籠罩在了一片濃烈的白霧中。

  在這白霧中,任何人都會迷失方向看不清前進的道路,同時還能夠混淆人的視聽乃至元神感知,讓人在裡面完全失去方向。

  最最邪門的是,這是個陣法,若是有陣法大師想要從陣法的角度來破解,那麼他絕對會燒乾自己的腦子。

  因為這陣法太複雜了,太多冗餘了。

  並且這余陣法還藏在幻術之中,想要破解這個陣法除了對陣道的了解以外還要能夠破解趙以孚的幻術才行這就基本不可能了。

  別說他們了,就連趙以孚自己都沒辦法破解。

  因為他在好不容易讓這個陣法運行起來之後,都不知道它是怎麼運行的。

  他倒是可以拆了這個幻陣,但是拆了以後他就沒把握再裝回去了——

  就好像前世的摳腳程式設計師,在幸運buff的加持下碼出了一堆屎山代碼這堆代碼運行得很好,可是別人只要看一眼都會覺得眼暈。

  趙以孚現在就是這個狀態,他覺得自己只是犯了一切初學者都會犯的錯誤而已。

  不過既然這白雲山的『屎山代碼」已經成了,那還是別隨便動它比較好。

  趙以孚小心翼翼地從雲霧中退了出來,著手指頭算了下時間,才知道自己這陣法研究了大半年時間。

  好傢夥,他消化修煉感悟都沒這麼久,光折騰一個陣法就花了這麼長時間他已經確定了,自己肯定是沒有陣法天賦的。


  抹了把額頭上的汗,他這才回望自己的陣法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這個陣法其實也算是實現了他的想法。

  雖然不夠美輪美奐,但是功能都有了。

  最基礎的,是山腳下的部分可以勸退普通人,尤其是讓燎城中那些總想要來給他磕頭的燎族可以打道回府了。

  這時候還只是視覺受限但元神不受限。

  可是再往上情況就不一樣了,再往上的幻陣足夠迷惑一切修行者,讓他們的元神都受到影響。

  及至半山腰的時候,就連仙人也無法避免至少趙以孚是這麼覺得的。

  至於說從天上直接飛過去那就不好意思,籠罩山頂的幻陣是最厲害的,在濃霧中飛行可以讓人不知不覺中一頭戳地上都不自知。

  趙以孚看著自己的山頭,這才算是有了一些安全感。

  至於說燎城的百姓找不到他了?

  不好意思,這些普通天人只需要心裡默默說謝謝就行了,沒必要也不需要親自跑一趟,他嫌煩。

  就在他準備好好休息擺爛一段時間的時候,他的那位「摯愛親朋」李文清又來了。

  李文清是從上頭走的,一路飛到白雲山區域,看到了趙以孚新建的幻陣此時陣中的趙以孚喊道:「允正兄稍待,小弟這就接你進來。」

  然而李文清則是忽然來了興致,他說:「君信莫急,正巧為兄對陣道也有所研究,便讓愚兄試試你這陣法如何?」

  趙以孚只能點頭道:「好,要讓允正兄見笑了。」

  李文清一頭扎入了幻陣中,結果才發現這幻陣比他想像中的要厲害多了。

  他以為趙以孚是個喜歡硬橋硬馬的莽漢式人物,對幻術這種『文的」不會很擅長。

  可是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一進入雲霧範圍就只覺得元神被完全屏蔽。甚至連各種感知都被混淆了。

  在這麼一瞬間,他感覺自己不是在往下飛,而是在往上飛—

  他下意識地想要繼續向下,可是轉瞬意識到不對勁心頭警惕大心大起,連忙一個剎車停了下來。

  而他在這一瞬也是險之又險地看著突然出現在自己眼前的岩壁冷汗直流,

  他剛才差點就這麼一頭撞上山崖了。

  李文清這才意識到趙以孚的幻陣非同一般,這種混淆能力簡直了。

  他伸手扒著岩壁開始觀察陣勢走向,主要是靈氣走向。

  再好的陣法總是無法完全遮蓋靈氣走向的,只要能夠找到靈氣的走向規律,他就算閉看眼睛也能破陣。


  然而.·

  他看了一陣子後就頭疼地閉上了眼睛。

  他看懂了一些或者說那靈氣走向他都能看懂,這根本就是十分稚嫩的布陣手段。

  可偏偏這些布陣手段以一種十分不講道理,十分混亂的邏輯堆砌在了一起,讓他看得繞了又繞,只覺得自己都快要懵了。

  打個比方,做數學題的時候要想達到1億這個數字,最簡單的方式就是1萬乘以1萬。

  可趙以孚的做法,是用無數的1+1+2+3+·這種基礎的不規則小數字加法給一路加到了1億,這換個人來看都得眼暈。

  李文清簡直不能理解,這種垃圾構造的陣法是怎麼被搭建起來的,畢竟布陣可不是簡單的數字疊加,這裡的問題極其複雜。

  趙以孚眼看李文清好像有些麻,便恰到好處地現身出來道:「允正兄,這裡走。」

  李文清見了才稍稍鬆一口氣,然後跟著趙以孚走出了幻陣來到那山頂小院中。

  「允正兄,今日可是有什麼要緊的事情來尋我?」

  他隨口一問,心裏面則是想著怎麼才能完成兩位長輩的任務將這允正兄給拉回正途。

  李文清則是有些羞愧地被拉出幻陣以後說:「賢弟倒是好才情,竟然能夠設置出這麼奇特的幻陣來。」

  趙以孚擺擺手說:「兄長說笑了,小弟有自知之明,這幻陣在陣法大師眼裡就是一坨屎。」

  李文清心說這小子還真是有自知之明,但問題是這坨東西有點大,正經陣法師都不想去碰啊!

  他說:「行了賢弟,沒想到你還有閒心擺弄陣法,你是不知,那些殘餘的劍仙回到萬仞峰林之後鬧出了多大的亂子。」

  趙以孚說:「能有什麼亂子,連一陽劍君都逃回純陽宮養傷去了。」

  「這劍仙盟難道還沒解散嗎?」

  李文清表情怪異地搖搖頭說:「沒有,原本這劍仙盟萬仞峰林總壇是受純陽宮管理,

  在一陽劍君失蹤之後的確亂了一陣子,尤其是在純陽宮的人都先後撤走之後」

  「劍仙之中也有不少是掛靠的散修,其中居然也出了些厲害人物在這段時間內重振盟務,如今這劍仙盟如今已經重新整頓還改了名字——」

  「現在它叫「仙劍盟」。」

  趙以孚:「..—

  他一時間不知道該作何評價,只能說:「聽起來也不錯,至少幽泉尊者給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李文清點點頭道:「是的,完成了。原本的劍仙盟不復存在,新成立的仙劍盟又不再受純陽宮掌控。」


  說到這裡,李文清猶豫了一下說:「只是,賢弟做下如此大事,就不怕純陽祖師前來找你的麻煩嗎?」

  「畢竟劍仙盟事小,可是賢弟竟然還在眾目之下重創了一陽劍君——」

  趙以孚說:「純陽祖師————已經來過了。」

  李文清然,隨後看向趙以孚道:「賢弟無恙呼?」

  趙以孚說:「無恙,只是本以為這次那純陽祖師必然不讓我好受,卻沒想到他來到我處只是看了眼那朵花,就一下子愣住不動了。」

  李文清目光微動,隨後露出恍然之色。

  隨後他含蓄又沉穩地問:「不知那時純陽祖師做何反應?」

  趙以孚目光灼灼饒有興致地說:「他在愣了一會兒之後,只是說了一句:『這終究不是她」,然後就不管不顧離開了。」

  「兄長,可否與我說說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李文清含笑道:「看起來老師先前布置的一招閒子終於發揮作用了。」

  「賢弟恐怕不知,這純陽祖師年輕時可是有不少風流韻事—」」

  趙以孚連忙拉住他說:「避長者諱,咱們還是少說這些有的沒的,兄長可否告訴小弟這花妖到底是怎麼回事?」

  李文清也就不八卦了,他覺得趙以孚終究出自純陽門下還是留有一份香火情的。

  殊不知,趙以孚這是在幫他啊!

  李文清說:「老師與波旬早有默契,對三界之事無所不知。」

  「故而這花妖固然不是原本早已魂飛魄散的可憐女子,卻也是老師於虛空中點化,刻意創造出的一個最為接近曾經那人的存在。」

  趙以孚驚問:「這花妖竟然是幽泉尊者憑空創造出來的?」

  李文清道:「也不算是憑空創造,只是從億萬花朵中選出了它,然後按照需要的方法點化了她的靈智。」

  「若是憑空創造或許在三界之外可以,但在三界中對於老師來說還是太多阻礙了。」

  「但是等老師得到了三界正統之位就不一樣了,屆時,屆時李文清忽然間語調一變不再說下去。

  而趙以孚敏銳地注意到那最後夏然而止的尾音中出現了一絲顫抖。

  趙以孚聽了默不作聲,但實則暗暗記住了這一點:幽泉在完全掌控三界之後是有能力虛空造物的,而李文清十分渴望這份力量為他做到什麼。

  聯繫到花蕊蕊的存在,趙以孚能夠判斷他是想要讓某個生命中很重要的人回來。

  那是誰?

  趙以孚想要打探,卻心頭也跟著沉重了起來。

  他用力捏了捏李文清的肩膀說:「允正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李文清點了點頭,他倒不是有意隱瞞,只是不想多談這份自己積壓了許久的感情。

  他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後說:「賢弟,此次我來尋你,還有一件正事。」

  趙以孚肅容道:「兄長請說。」

  李文清道:「既然你已經通過了老師的考驗,那麼接下來就要正式接納你入我們的組織。」

  趙以孚聞言好奇地問:「哦?我需要去哪裡嗎?」

  李文清道:「不,他們會過來,所以愚兄先來一步作為提醒-賢弟還是快些把家中在意的東西收好,那些個魔頭可都不太清醒。」

  趙以孚聞言一愣,隨後瞭然地頷首道:「我明白了。」

  於是他一揮手,對全山的貓咪們喊道:「大家都回來吧。」

  下一刻,貓咪們從四面八方跑了出來,然後鑽入他的衣袖中。

  依依還順帶把那朵花妖從花圃中拽了帶過來。

  趙以孚的心裏面也不由得犯嘀咕,看起來自己這些「同僚」不怎麼好相處啊,不然李文清就不會特意前來提醒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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