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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拄拐的李祖師

  第246章 拄拐的李祖師

  最終,趙以孚接下來的去處就這麼決定了。

  他會先在文衡祖師那裡領受一個巡天司的職務,然後再去純陽宮靜修十年,

  之後就去劍仙盟掛靠。

  而在去了劍仙盟掛靠之後,再如何則是等到那時候再說了。

  趙以孚先跟著文衡祖師下去了,領取巡天司的職務沒什麼意外發生,就是在一名文吏那裡拿了個號牌。

  此牌正面『巡天」反面『丙六』,說起來他也算是『天兵丙」了?

  不過在趙以孚收好了號牌之後,他忽然道:「祖師,不知清昭師妹可還安好?」

  文衡祖師愜了一下,隨後道:「你若想她,便帶你去見她吧。」

  「不過在此之前我希望你做好心理準備。」

  

  趙以孚驚訝地問:「什麼?」

  文衡祖師道:「易寧是捨棄了軀殼上來的,對於她來說就是作為周清昭的那一世已經終結了。」

  易寧,周清昭的道號。

  趙以孚心中忽然有種驚然的感覺。

  但他還是道:「帶我去見見她吧。」

  文衡祖師道:「好,見見也好。」

  說著他就帶著趙以孚來到了另一處衙門:神將府。

  這神將府是專門管理天庭神將的一個後勤衙門,但凡有神將外出任務返回或者述職,都要來此神將府交割。

  當然,神將府還提供各路神將的培訓工作,就比如周清昭,此時就是在這神將府接受培訓。

  趙以孚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紅衣的少女少女姣好,明眸皓齒。這一瞬間趙以孚仿佛跨越了時間與空間,又看到了那個在墨陽街頭的十六歲少女。

  但是,當他走上前去打招呼的時候,他看到的卻是一雙無數念頭交織變換以至於顯得有些空洞的眼睛。

  他喊了一聲:「清昭?」

  紅衣少女安靜地走上來,文靜地躬身行禮道:「易寧見過孚尹子道友,道友萬安。」

  疏離,平淡,以及冷淡。

  趙以孚沉默了一下,他說:「為什麼會這樣?」

  「我以為她並未真正經歷死亡,不該這樣才對。」

  他和雷部的兩個老哥聊天的時候也聊到過這種情況,那就是死後被封神之人會因為實質上已經結束了那一世,成為神靈後真靈中存在的歷世記憶都會出來,

  形成『往世迷煙」。

  那種情況下,歷世記憶交織在一起,會讓人完全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誰,只知道自己是天庭的神,做其神職該做的事情·.如此而已。

  像文衡祖師那般死前擁有強大信念的,能夠不受『往世迷煙」所影響,這在天庭中就已經是很強的了。

  至於辛、劉兩位元師也是死後封神,但他們是死後由百姓抬著香火封神,故而在這些香火加持下他們也能夠保持百姓們所熟知的那一世作為主體意識。

  但是周清昭就不一樣了·

  她捨棄肉身來到天界,對於『一世』這個概念來說已經是終結了。

  而她在天庭為神,歷世記憶都被引了出來,又沒有強大意志突圍又沒有香火願力托舉,她作為周清昭的那一世記憶自然就被淹沒了。

  所以她現在就是易寧居士,周清昭只是她很小的一部分而已了。

  趙以孚只能平靜而有禮地回應道:「易寧師妹,我們在凡間也算有些因果,

  若是在天上過的不順,可以來尋我。」

  易寧平靜地躬身道:「多謝孚尹子師兄,但小妹在帝君魔下過得很好。」

  趙以孚頜首,隨後告辭離去。

  他走了兩步忽然回頭,看到那易寧依然是雙眼空靈地看著這邊,與他微微頜首,便移開視線該幹什麼就還幹什麼去了。

  她的身上已經沒有絲毫人氣。

  趙以孚沒有再說什麼,只是與文衡祖師告辭,然後準備隨孚佑祖師一起前往純陽宮。

  這對趙以孚來說絕對是一個不一樣的體驗,畢竟以往都是他把別人帶在衣袖裡面,而這次則是他被祖師帶在了衣袖中。

  祖師帶著他駕雲飛翔,他在袖口中探出頭來,看著祖師跨越天庭那金碧輝煌的殿宇往東邊去。

  說實話,他此時對天庭那些殿宇看得都不是很真切,也不知身處其中又是什麼感覺?

  在路上,孚佑祖師道:「你到了純陽宮可以先安頓下來,十年時間聽道,應該足以解答你這段時間的疑問。

  「而且純陽宮中時常有能人講道,你也可以觸類旁通。」

  趙以孚聽了連連點頭,他現在的確是最缺這個了。

  祖師雲速極快,三言兩語間就已經到了純陽宮外。

  他被祖師從衣袖裡放了出來,然後看著那座建造在雲端的金黃殿宇讚嘆不已這純陽宮十分巍峨,只是當趙以孚走上前去,才發現原來這宮殿是白玉顏色,只是在夕陽中被浸染金黃。

  只是走上台階,趙以孚就聽到營中有一個渾厚的男子聲音在那侃侃而談。


  略微一聽,竟然是在講著無上大道,趙以孚不由自主地就有些痴了。

  祖師含笑道:「是李道友來講道了,你進去以後叫他一聲祖師即可。」

  趙以孚聞言點點頭,隨後孚佑祖師就當先推門進去。

  這是一座十分素淨的殿宇,殿中數十弟子各有蒲團錯落而坐,顯得頗為隨性而其中美酒飄香,卻是那於上首雲床上側靠而坐的拄拐過道人處傳來那道人拿著一個酒葫蘆自顧自地痛飲,可偏偏他一邊痛飲,一邊卻有中正平和的講道聲傳來,只聽得周圍的弟子如痴如醉。

  「君信!」

  募的,趙以孚聽到一個驚喜的聲音。

  趙以孚意外循聲看去,就見一素淨道袍如同皎月一般的女子從人群中跳了出來。

  慧姑。

  趙以孚一下子愜住了。

  這一刻再見慧姑,他的心中便有種跨越了萬水千山終於又看到她的感覺。

  他好笑地說:「凡間不聞你聲,原來早成天上人。」

  在凡間的時候他不知道慧姑在哪裡嗎?其實是可以知道的,只是他默契地沒有去尋罷了。

  慧姑眼中充滿了喜悅,她忽然輕輕咬了咬嘴唇然後大膽地問:「你—有沒有想我?」

  趙以孚很是認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後重重點頭道:「想,甚為想念。」

  慧姑一下子歡愉雀躍了起來,整個人都露出了一種生機勃勃的感覺,仿佛一下子打通了什麼關竅一樣。

  她如同一個快樂的精靈,說:「想我了就好,快些坐下吧,李祖師難得來講道,莫要打擾了他老人家。」

  其實講道的聲音都已經停了下來。

  那雲床上的拄拐李祖師正一臉幽怨地看過來,仿佛被狠狠餵了一口什麼。

  何止是李祖師,周圍的純陽弟子那都是大吃一驚。

  因為慧姑的人品氣質在這些弟子中絕對屬於是鶴立雞群的,她在一眾弟子中是顯得那麼的光彩奪目,自然而然也是受到了最多的關注。

  許多同門的心思都在她身上,可是當他們看到她見到趙以孚那骨子驚喜勁的時候,就仿佛有什麼東西碎了一地。

  一名弟子遲疑道:「慧師妹,請問此人是—————

  慧姑含笑道:「這是我在凡間的道侶,我們為了各自的道而分開,如今在天上重新聚首可謂緣法。」

  仿佛又有碎了一地的聲音··

  這時那李祖師也笑呵呵地問:「這小子難道是你新收的弟子?看看他腰間掛的是什麼?你把純陽劍也傳給他了?」


  眾人聞聲這才看過去,卻見趙以孚的腰間果然掛著一柄長劍。

  那長劍的款式·

  純陽祖師平日的隨身佩劍就是純陽劍,眾人怎能不熟?

  他們是沒想到啊,竟然真的有人能具備持有純陽劍的資格?這是何等的令人羨慕!

  可是純陽祖師撫須笑著說:「老友你看錯了,這可並非是純陽劍,而是純陽伏魔劍還是老友你一起幫忙打造的呢,忘了嗎?」

  李祖師聞言露出驚容,他說:「你這不是胡鬧嗎?怎麼能讓個後輩持有這柄劍?這是何等危險的事情!」

  純陽祖師卻平靜地說:「那你就太小看這個孩子了,我既然給他,那就說明他有這個資格。」

  李祖師立刻站起身來,拿起拐杖說:「我不放心,小子,出劍與貧道試試招,若是你露出一絲失控的跡象,貧道都要沒收你的劍。」

  趙以孚聞言大約知道李祖師的心情,便慎重地問:「不知李祖師想要如何試?」

  李祖師舉起他的玄鐵拐杖道:「我以此拐來擊你,你只管應對便是。」

  趙以孚點頭應是。

  而李祖師則是舉起拐來道:「快點拔劍吧。」

  趙以孚『哦」了一聲,就將一直別在腰間的純陽伏魔劍給拔了出來。

  這一瞬間,便如同有一聲龍吟響徹全場。

  這是神劍迫不及待要出鞘的聲音,也是它被戀壞了同時它的劍身有妖異的暗紅凶芒,看起來暗流洶湧十分危險。

  李祖師臉色一變,就覺得這是失控的跡象了。

  可是他還沒來得及開口,趙以孚已經輕輕抖了下劍身下一刻,這純陽伏魔劍就已經鋒芒內斂,成為了一柄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劍。

  李祖師見狀也有些不得要領,不過他還是記得自己要做什麼,已經提起鐵拐往趙以孚這邊捅來。

  這一下勁道十足,在場弟子們只是看了一眼就都覺得頭皮發麻。

  看起來簡簡單單的一劍,在他們眼中竟然顯得無從招架因為李祖師的聲勢太重,所有人的第一反應就是避其鋒芒,但是避其鋒芒後接下來又該如何卻是沒人有底了。

  趙以孚呢?

  偏偏他的應對就是普普通通的橫劍一擋,就這麼架開了李祖師的鐵拐。

  李祖師見狀立刻再刺,趙以孚再擋。

  「鏘鏘鏘鏘—」

  不斷重複下來,趙以孚連續格擋固若金湯。

  如此百招之後不分勝負,李祖師拉開一點距離道:「沒想到你的根基如此深厚,難怪純陽子會對你另眼相看。」


  隨後他猛然喝了一口酒,隨後竟然吐出一口水氣來再以鐵拐一攪—-便有一條水龍張牙舞爪飛舞而起。

  他說:「拿出真本事來吧,讓我看看你的真本事!」

  趙以孚聞言也不遲疑,純陽伏魔劍立刻同樣攪動起來,同時一口真火已經附著在上,然後舞出一條無比威嚴的火龍。

  這火龍之威勢甚至比李祖師的水龍還要強。

  並非趙以孚修為更強,而是他的火龍更像真龍!

  畢竟,他在天獄裡見識過真龍,知道真龍威勢何在。

  而隨著趙以孚劍尖一點,那李祖師的也是鐵拐前指一條火龍與一條水龍同時相衝。

  「轟!」

  在這純陽宮大殿上水火相衝,便產生了劇烈的爆炸。

  周圍觀戰弟子眼看要遭也避之不及。

  好在純陽祖師就在場,一揮衣袖就將爆炸衝擊都給擋了下來。

  然而他抖動了一下衣袖,露出了一點驚訝的表情。

  卻沒說什麼,只是對弟子們道:「行了,今日講道就到此為止,你們各自離去吧。」

  他解散了弟子門人。

  但慧姑留了下來道:「祖師,我想等君信一起。」

  純陽祖師對這種擁有純潔而美好感情的弟子最是寬容,笑盈盈地說:「好,但今日之事不可聲張。」

  慧姑乖巧應是。

  隨後純陽祖師一步走入水火交匯的局中,將兩人對沖的水火一下分開道:「行了,到此為止吧。

  3

  李祖師停了下來,有些不為己堪地說:「小子好修為。」

  趙以孚則是氣喘吁吁,差點沒一屁股坐地上。

  他說:「全賴李祖師相讓,若非如此弟子如何能夠維持得住?」

  李祖師卻說:「莫要再提了,羞煞我也,竟然和個小輩比拼修為。」

  純陽祖師旁邊補刀:「是羞人的,方才我阻攔你們交鋒餘波,結果攔下的都是水行勁氣。」

  李祖師一愣,看向趙以孚道:「你還留有餘力?」

  趙以孚連忙搖頭道:「哪能啊,弟子已經全力以赴了,若非將所有力量都投入進去,如何能夠維持得住那三息時間?」

  李祖師忽然間苦笑一聲道:「全力以赴還能將靈氣全都控制利用起來一點也不散逸?純陽子,你這是找的好傳人啊·—難怪你要把門人都趕走,這是給老道我留面子呢!」

  趙以孚連忙謙遜道:「弟子剛剛上界,不過尋常仙人修為——」

  李祖師搖頭打斷道:「老道上界千多年也只不過是天仙修為,你上界多久?

  別不知足啊。」

  趙以孚不說話了,他發現自己對天界的情況還不夠了解,說多了可能會得罪人.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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