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都給我乖乖的
第240章 都給我乖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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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光仙子帶著濃濃的疑惑離開了天獄,隨之來到一處銳金之氣富集,如同恐布巨獸一般散發看無窮威勢的大山中。
這大山中有一銀光燦燦的宮殿,這都是銳金之氣。
她走入殿中,就見上方端坐一人已經聲音威嚴地詢問:「如你判斷,此人何時能夠低頭?」
極光仙子看著上首那威嚴俊朗的年輕男子,有些苦澀地說:「老祖,孩兒看那人似乎在天獄中過得如魚得水,故而自作主張將第八、第九重的職責也給了他。」
誰知這威嚴男子聽了神色一變,冷哼一聲道:「混帳,誰讓你自作主張了?!」
「原本他若不低頭也就罷了,在第七重能夠得到造化,也算是與我一樁善緣—現在,若是他死在了第八抑或第九重中,那麻煩就大了!」」
威嚴的男子起身來回步,他說:「你可知文衡與妙道已經在這一年中先後找過我七次了,他們單獨來找倒是沒什麼,可若是他們一起為此尋來——」」
極光仙子嚇了一跳,連忙匍匐在地說:「孩兒大罪,請老祖責罰。」
這男子在情緒波動之下臉龐竟然隱約顯露猛虎之態,他沉吟了一下道:「罷了,這事也不怪你,終究是我沒說清楚。」
他頓了一頓,說:「原本,他與本尊也無甚大仇怨,只是本尊原本看好的一個衛士還在凡間就被這人給殺了,甚至奪了本尊賜下的些許神力,這才與他結下因果。」
這人,便是白虎神君了。
極光仙子驚訝道:「老祖挑選的衛士-那必然都是勇武之輩,而且還有神力加持的戰旗,那人如何能勝?」
極光仙子回想著趙以孚那文質彬彬很有禮貌的樣子就感覺不像。
但是隨後白虎神君就說:「他是在本尊白虎旗下贏的,原本我當讚賞其勇武可問題是這傢伙竟然想要利用本尊的白虎旗去干涉凡人戰場,這就不能任其為之了。」
「只是雖然收回神力,終究與他結下因果,故而趁他上界想要了斷。」
「本尊如此說,極光你可明白了?」
極光仙子聽了連連點頭表示明白,白虎神君已經說的很清楚了,這是了斷因果。
至於如何了斷?
她假做文衡帝君的人將趙以孚帶入天獄自己管轄的範圍內,這其實就是一種鑽空子的方式。
若是趙以孚受不住求饒,那麼白虎神君必然應允,甚至會為他求情減免了百年的天獄差役,這樣也算是皆大歡喜。
可是趙以孚在天獄裡過得如魚得水·
那白虎神君想要了結因果就只能另找方式了。機緣、寶物等等都是可以的,
但卻絕對不能害了趙以孚的性命。
若趙以孚是孤身一人,那自然是可以人死燈滅因果了結。
但趙以孚背後人不少,那可就是加深因果的大麻煩了。
極光苦澀了一下道:「老祖,孩兒該如何彌補這個過失呢?」
白虎神君說:「如今看來,只能讓你暗中保護他了。」
極光就覺得麻煩極了,這個任務真是艱巨畢竟那第八、第九重天獄中關押的那些犯人,是她也無法面對的可怕存在。
白虎神君道:「我會賜你一道法令,讓你至少不必擔心那些妖魔的威勢壓迫「另外再給你一件隱匿身形的寶物,還有一身防護用的寶申·現在去吧。」
極光連忙謝過老祖慷慨,她倒是有種『因禍得福」的感覺了。
這麼多東西賜下來,她也實在是不好多說什麼了。
東方純陽宮,此地是天界距離太陽星升起位置最近之處,平日裡數不清的劍修熱熱鬧鬧地擠在廣場上互相印證,充滿了人氣。
可是現在,這裡冷冷清清的,只有大殿上傳來的一個聲音:
「岩道人,你為何不與我一同去要人?那是你的徒孫吧?」
是文衡帝君的聲音。
岩道人是妙道天尊也即是孚佑帝君的道號,含笑道:「莫急,再等等也不遲。」
文衡帝君不解地問:「你這是怎麼了,先前你可是比我還著急的。」
孚佑帝君道:「我找了那白虎三次無果之後就已經另尋辦法了。」
「你忘了,那小子還和天孫關係很好?」
文衡帝君聞言雙眼一亮道:「那邀請他一起去嚇唬白虎?」
孚佑帝君搖頭道:「那就落於下乘了,放心吧,白虎留那小子也就是想要了斷因果,而我估計他現在也是騎虎難下哈,這成語真貼切。」
「我已經問過東嶽,他對此事是懷著樂見其成的態度的。」
文衡疑問:「這是為何?」
孚佑帝君神秘道:「那就是天孫自己的事情了,我也不好多問。不過有一點我可以提醒你一句你來天上晚,恐怕不知天孫在被封做東嶽之前是幹什麼的吧?」
「你是典獄長的傳人?!」
趙以孚面前的青牛忽然發出一聲驚呼。
因為此時趙以孚正操控獄鎖將青牛身上的泥漿都刮乾淨,露出了其傷痕累累的身體。
趙以孚搖頭道:「我也不認識什麼典獄長,這『太虛鎖靈禁」也是一個前輩所傳,我就跟著自己學了一下。」
青牛將信將疑,它說:「我還以為你是典獄長傳人,來拿回這天獄的。」
趙以孚失笑道:「我可不要這天獄,這裡有什麼好的。我有兩個祖師,去他們那裡都很好,何必要這天獄呢?」
青牛聽了卻搖搖頭道:「你懂什麼,這天獄可以說是匯聚了三界最強的劫罰之力,在此修煉可以劫罰入道,得悟天地大造化!」
趙以孚聽了若有所思道:「是不錯,可是這和我的性子不合,還是算了吧。」
青牛聽了意外道:「你這人,天大的好處擺在面前你也不動心?」
趙以孚更意外地說:「我修我自己的道,一路走來已經成仙,沒道理成仙以後看到一點新東西就要急著改弦易轍吧?」
「我會研究、嘗試這劫罰之力,但更多的還是要思索自己的道。」
他的心非常穩,可以說是太穩了一點。
青牛感到意外,他說:「這番心性倒是出眾,希望你能堅持下去吧——」
「唉~」
青牛長嘆一聲。
就在此時,旁邊遠遠地傳來一個聲音:「哈,老牛你居然也會感懷傷悲,何時這般細膩了?」
趙以孚循聲看去,就見那邊遠遠的也有一座山丘,只是那是木山,而沒有一絲的污泥。
木山之上纏滿了荊棘,而一根荊棘上則是掛著一個女人的腦袋在嘲笑這邊。
青牛冷哼一聲淡淡地說:「血藤娘子,你先看看你的狀況再來嘲笑我吧,恐怕要不了多久你就要只剩下一團無意識的帶刺藤條了。」
趙以孚看了看那邊說:「這—·是否需要松一松禁制?」」
血藤娘子之以鼻道:「不要說大話,你能做到嘛?」
趙以孚聽了點點頭道:「可以試試。」
隨後他感應了一下這邊的禁制,很快就找到了竅門.其實就是他手裡的這『太虛禁書」!
這「太虛禁書」中加持的「太虛鎖靈禁』就好像是一把鑰匙,輕而易舉地就觸動了關鍵的節點,讓那血藤娘子身上的禁制一下子鬆了些許。
而也就是這些許,血藤娘子大大地喘了口氣。
那掛在荊條上的腦袋也恢復了點精神,至少可以有限擺動了。
那血藤娘子的頭對著趙以孚友善地笑了一笑,然後說:「多謝小哥了,妾身數百年沒有好好喘口氣了。」
趙以孚聽了心中一動,順勢就問:「你們在這被關了多久了?」
什麼時候被關,為什麼被關。這兩個問題都在樓下都是諱莫如深的,樓下的海妖們情願用自己身上最美味的地方獻給趙以孚,也不想提這事。
血藤娘子忽然沉默了下來,倒是青牛『哈哈」一笑道:「多久?總之是很久很久了。」
血藤娘子也道:「行了,我們都是一些反叛天庭的叛逆,當年發生什麼我們也不想再提,你就別旁敲側擊了。」
趙以孚聞言也就不多說什麼,只是道:「這樣啊也好,我給兩位前輩畫一幅畫就該去探查別處了。」
青牛道:「作畫?為何?」
趙以孚道:「那不是要巡檢各處囚徒禁制嗎,也沒人跟我說該怎麼檢,我就給每人都畫一幅畫,檢一次更新一次。」
血藤娘子驚訝地道:「作畫?你也不嫌麻煩?」
趙以孚說:「不麻煩,動動念頭的事情而已。」
他可是丹青門出身的弟子,作畫這種事情怎麼能說麻煩呢?只是他始終沒能將畫技、書道推至極高境界,反倒是在作畫寫字的速度上推陳出新就好像現在,他只是念頭一動,那「獄簿」上就已經有了兩位大妖的形象,
堪稱『照相」。
青牛和血藤娘子見了都恍然道:「原來是元神留影,倒是忘了還有這冷門神通。」
趙以孚擺擺手不和這些啥都不懂的妖怪一般見識,去檢查別的地方了。
他對這第八重天獄的興趣已經降到了最低,這裡又臭又髒,雖然因徒們可以交流,但哪有樓下的色香味俱全?
他在一個個泥堆中翻找,居然找到了一具沒有被捆上獄鎖也沒有纏上荊棘而是在污泥中腐爛的戶體。
這時他的旁邊忽然出現了那血藤娘子的聲音:「這是之前的獄卒,因為被幻夢魔君操控了心神,想要前來解開禁制結果麼,自然是禁制被直接觸發,可憐嬌滴滴的幻夢魔君就這麼和這獄卒一起被抽乾了生命成為了枯骨。」
隨即那血藤娘子很是放肆地大笑了起來,顯得非常得意·可見她和這幻夢魔君的關係並不好。
趙以孚扭頭看去,就見血藤娘子的那頭顱掛在一根猩紅的藤蔓上從遠處一直探到了這裡·好傢夥,這才送了多久,這傢伙就已經變得這麼精神了?
趙以孚有些警惕,心說這裡關押的大妖果然是一個都不能放鬆。
然而就在血藤娘子得意的笑聲中,那泥土堆里,忽然發出一個嬌滴滴的聲音:「誰說奴家死了?奴家依然活得好好的!」
血藤娘子臉色一變,沒好氣地說:「禍害遺千年,就知道你這浪蹄子沒那麼容易死。」
那一攤淤泥忽然抖動起來,只見一具骸骨從淤泥中爬了出來。
只是獄鎖還是死死地環在它的頸骨上,令它活動起來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音。
趙以孚看得整個人都不太好,這好像「百骨精」出世一樣的畫面極具衝擊感而哪怕這幻夢魔君只剩下枯骨,而且還是沾滿了惡臭的污泥,看那骨相卻依然有種非常柔媚的感覺·—·
趙以孚搖搖頭,不為所動地將這幻夢魔君的形象也給畫在了他的『獄簿」上。
那幻夢魔君哀求似的說:「小哥,要不你給我也松一松禁制唄?我看你給很多人都鬆了——」
趙以孚搖搖頭說:「你誘惑獄卒使其受難,屬於是賊心不死當有此罰。」
那幻夢魔君的聲音一下子變得嘶啞尖銳起來:「那是他自己把持不住!」
說著它暴躁地起身,似乎要抓住趙以孚。
而趙以孚的身旁,那個血藤娘子見狀玩味地笑了起來:「哎呀呀,這浪蹄子眼見自己變成骨頭架子勾引不了男人了,就要用強?」
趙以孚見狀其實也沒什麼好怕的,因為他覺得自己既然是獄卒就必然有應對這些囚徒的辦法。
於是他冷哼一聲。
那幻夢魔君脖子上的鎖鏈猛然收緊,將它給一下子拽在了柱子上。
「咚!」
一聲巨響。
趙以孚眼中帶著一些凌厲的凶光,他淡淡地說:「我可以給你們一些優待,
但最好都給表現地像個好人!」
說著他冷哼一聲,對著那被拽到了石柱上的幻夢魔君吹出了一口寒冰靈氣··
下一刻令所有在囚妖魔都瑟瑟發抖的事情發生了,這一口寒冰靈氣竟然引動了樓下的寒冰劫氣,一下子讓柱子周圍出現了濃烈的寒冰劫。
那幻夢魔君一下子被冰在了柱子上,一動也不能動。
這一刻,那幻夢魔君的骸骨被凍結在巨大的刑罰石柱上,恍愧間成為了趙以孚的註解背景。
他淡淡地看了眼那血藤娘子,它孩得連忙磕頭如搗蒜,
趙以孚也只當沒看見。
周圍刑罰石柱上的獄鎖都不由自主地抖動了起來,好像一個個都很興奮一樣。
趙以孚卻覺得很煩,這第八重天的妖魔的確更高級更強大,但明顯也是更狡猾兇狠,相比之下還是七層的海妖們更老實巴交。
囚徒們是老實了。
然而趙以孚不知道,在某個角落裡正有一雙眼睛默默地注視著他以及背後自已顫抖起來的獄鎖是極光。
她已經完全傻掉了。
好傢夥,這貨怎麼好像才是天獄的老大,那一念就能操控獄鎖調控刑罰的能力就連她這個典獄使都做不到她開始懷疑自己了,這人真需要自己保護?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