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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人人皆賢明

  第227章 人人皆賢明

  趙以孚在修者大會上放出的消息無異於一枚核彈,把所有人都給炸傻了。

  修者不屑於當土地當城隍·嗯,那是他們要表現出來的態度。

  可是真當有這個機會擺在面前的時候,他們恨不得現在就跪趙以孚面前給自已來一刀。

  修行,真正有幾個求的是逍遙自在?

  更多的人所追求的是那虛無縹緲的長生!

  而土地、城隍這種在天神體系中的最下級存在,那大小也是個神啊,至少有比普通人長得多的壽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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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許多有自知之明的修者尤其是散修來說,這簡直是一步登天!

  那麼問題來了,這樣一步登天的機會有多少個?

  嗯,剛才趙以孚已經明牌說了,十九個省城級別的城市城隍,兩百州府級別的城市城隍,以及千餘縣城的城隍。

  這,這都是『超脫」的位置啊!

  沒錯,對於尋常修士來說,這就已經是超脫了。

  人心亂了,就連那三大陽神也不例外。

  他們自己必然是不需要的,可是誰沒個不成器又放心不下的弟子?誰沒個無比愛戴但卻只能看其衰老的長輩?

  這都是事兒,現在這都是『人情』了。

  趙以孚看著眾人的表情也並不拿捏端著,坦然道:「其實以這城隍的缺口數量,哪怕是我南方修行界全部都填進去也是不夠的,還要加入北方的修行界才行。」

  「所以大家不必擔心,至少在我們這一代人,這位置是夠的。」

  「若是不夠,再去打下更遠的土地,開拓更多的郡縣出來不就行了?」

  「不過我們走的路子是『人皇冊封」,所以還需要將屬意之人的姓名以及履歷都交給我丹青門來運作,不然人皇冊封時說不出個所以然來豈不惹人笑話?」

  在情在理的話,可是幾個清醒的高人則是一下子背脊發涼。

  這是,要將整個修行界都給收編了啊!

  紅梅道人幽幽一嘆道:「小友,你這般處置,便能扭轉這天變帶來的災難嗎?」

  趙以孚道:「扭轉談不上,只能說是在這天變之下的生存之道。」

  「天庭設立土地、城隍,本就是為了庇護地上生靈的生存繁衍。」

  「如今南方城隍俱在,有城隍庇護人口聚集的城池,有土地庇護村鎮,這是當前最佳的辦法了。」


  「故而你們在此商議如何應對天變?」

  「其實上蒼早已將辦法留在了人間。」

  「我覺得,我們在此與其商議天下該如何,不如商議一下自己該如何·前輩們覺得對嗎?」

  紅梅道人嘆息一聲不語。

  而無弦琴士則是幽幽道:「只怕如此下去,這天下修行之道,恐怕要迎來末途了啊。」

  他的意思沒有明說出來,但大家其實都明白:大家都去追求當城隍、土地這種小神了,誰還真正去追求修行大道?

  趙以孚好笑地說:「能堅定道心走到最後的,其實始終都是固定的那些人,

  他們可不會因為環境的變化、機遇的變化而令自己改變方向。」

  「前輩們,不知晚輩如此理解可對?」

  普濟僧道了一聲佛號道:「此言不差,只是貧僧想知道施主對這方世界的規劃。」

  趙以孚奇怪地看向普濟僧,他說:「這世界的規劃,與我何干?」

  普濟僧道:「若是真的實行此法,這世界的權柄必然落在丹青門或者說你的手裡,你當準備如何應對?」

  趙以孚愣了一下,隨後腦中電光石火地出現了許多想法,許多上輩子在論壇鍵政時的各種理論以及『如果」。

  他竟然有種迫不及待的感覺,想要試試這一刻,普濟僧的眼中出現了驚恐之色。

  因為他看到了趙以孚身上忽然浮現出的那種『以天地為棋局,以眾生為棋子」的凌駕一切的感覺。

  這就是他所懼怕的。

  若是真的有一個凌駕一切的存在出現在世界上,那麼這個世界的其他生靈還有資格擁有自己的意志嗎?

  趙以孚也看到了普濟僧眼中的驚恐,他忽然間明白了什麼。

  他明白為何天庭要高高在上藏於雲端之後,為何漫天神佛會避世而居,卻不行走大地。

  因為世人需要自己的意志,自己的思想!

  這一刻,趙以孚忽然覺得自己先前那些想法顯得非常可笑。

  因為他現在想明白了,無論他去嘗試那前世經驗中的哪一種『如果」,其實得到的都只能是一時的答案,根本不可能會有永遠的『解」。

  是以他對普濟僧的疑問停頓了下來,他知道自己有那份權柄,卻不知道該用這份權柄來做什麼了。

  他遲疑令人心驚肉跳,因為丹青門所實際掌握的力量太可怕了,已經讓所有人動容。

  趙以孚看到眾人的遲疑,便習慣性地從自己的前世經驗中尋找答案。


  他想到了當年自己與網友們鍵政的日子,大家各有各的想法,仿佛自己若是回到了古代就必然能做成如何如何的事情一樣。

  大家誰也說服不了誰,最後竟然發展成了線上罵戰,好不熱鬧。

  現在想想,那些線上罵戰一套又一套的人其實在前世也不過都是一些普通人而已。

  而那個年代,仿佛街頭巷尾都能聽到一些對國際時政的評論,好像每個都是在野的大賢一樣。

  尤其是每當家庭聚餐的時候,小孩桌的那些娃娃們還被迫得聽那些老頭對天下大事的品頭論足。

  那樣的世界好嗎?

  趙以孚無法評述,因為總有人在喊日子苦,喊不公,喊不平。

  但是,當趙以孚到了這個時代才發現,對於絕大多數的尋常百姓來說,他們連喊一聲苦的資格都是沒有的!

  他的神色忽然間溫和了下來,並且帶著一絲愉悅又狡點的笑容。

  他想明白了。

  他『哈哈」大笑了起來,元神清澈而通透,如同洗盡鉛華。

  他的身上隱隱有異香飄散,後腦如同頂著一輪圓日,散發溫暖人心的光芒。

  隱隱間天空竟然有仙樂縹緲,一道天光從天而降·趙以孚身體一輕,似要飄然而去。

  眾人都看呆了,這是————天庭接引?

  趙以孚也挺意外的,他都沒想到會有這麼一出。

  他只是想明白了自己可以做的,認清了自己做不到的,這就來接引他了?

  怎麼看,都好像是在表達一個意思:知道你能,別霍霍凡間了,快點上來吧!

  這一刻趙以孚是完全了解了當年秋魚子的心情了。

  或許錯過了這一次之後再要飛升就不知要到猴年馬月。

  可是,他的事情還沒做完,他怎麼能夠飛升?

  在他看來這一道接引的天光並非表達著他的圓滿,而是在阻止他達到真正的圓滿!

  故而在這一刻,他乾脆利落地揮手在頭頂一削·

  原本他腦後那溫和的紅日光影就一下被切落,化作磅礴而純淨的靈氣散向四周。

  接引的天光因此失去了目標,隨之那縹緲的仙樂又快速遠去,如同消失在另一個世界。

  而趙以孚的精神也片刻萎靡,隨之反倒是被內心堅定的信念充實,又重新圓滿了起來。

  就好像他先前切掉的是一個虛假的圓滿,而此時則即將收穫內心真正的圓滿「善哉善哉。」


  普濟僧真誠地稱讚道:「施主自斬修為也要留在凡間果真世間奇人也。」

  趙以孚卻說:「我掌門秋魚子就做過同樣的事情,他的事情沒做完,我的事情也沒做完!」

  這一刻,眾人對丹青門的感官是徹底變了。

  無論丹青門要做什麼事,當真有丹青門人在他們面前自斬修為拒絕成仙時,

  對於他們的衝擊無疑是巨大的。連帶著趙以孚口述的秋魚子事跡也就成了真的,

  畢竟有一就有二。

  現在所有人都覺得丹青門要做的事情是有道理的當然,原本他們就覺得這很有道理,畢竟利益已經明明白白地展現在他們面前了。

  只是因此多了一份信服。

  紅梅道人深吸一口氣道:「小友之志令人拜服,只是小友哪怕自削修為也要留下,究竟是為何事?」

  此言一出,眾人都凝重了起來。

  他們已經知道了趙以孚的決心,現在自然要知道他想做什麼。

  毫不誇張的說,此時趙以孚的意志,其實已經成為了可以決定這天下修行界格局的存在。

  趙以孚見他們緊張,忽然失笑道:「我要做的事情,其實與大家的關係不大」

  「甚至大徐已經做過嘗試了,只是我那倒霉的師祖還沒來得及做成,就遭了反噬而已。」

  忽然有人恍然:「奸相靳洄!」

  眾人心頭一緊,畢竟百年前天下第一奸相的名頭實在是太大了,讓人不得不小心。

  由此也很是令人警惕。

  趙以孚笑了,他玩笑著道:「大家別那麼緊張,我只是想要讓『億兆神州盡聖君』而已。」

  人人皆如古之賢明聖君?

  這是何等大氣魄的言語,竟然令人無言以對,甚至連想都不敢去想那個樣子。

  趙以孚卻能想像得到。

  因為他曾經就生活在那樣的世界中,所以明白該如何去做。

  紅梅道人深思片刻,他說:「就像遠真人那樣,於鄉野建造學堂,讓更多的人進入學堂學習四書五經?」

  趙以孚搖頭道:「那哪能啊,對於百姓來說四書五經的道理還是太過深奧了。」

  「他們,只需要識字就好,然後要會一些歷史,知道我們神州大地的由來。

  」

  「還要知道一些道德禮貌,知道要尊老愛幼,知道對錯善惡。」

  「最後再學一些能夠幫助他們更好活下去的基礎技能,這就夠了。」


  紅梅道人覺得奇怪,他喃喃自語著:「這就夠了?」

  普濟僧則是雙眼猛地睜大了一下,他說:「人人識字學史,那是讓人思考得失,讓人有機會認知天下之事。」

  「再學道德禮儀,則天下人皆明辨善惡是非,人人皆仁善?」

  「還有都有一技之長,那是讓人能養家餬口,是要人人都吃得飽飯!」

  「老僧法號普濟,便是立下菩薩願,要普濟天下。可是這普濟天下的宏願與小友之志比起來,簡直小巫見大巫。」

  無弦琴士則是不信道:「人間果真能變成那樣?」

  趙以孚哈哈一笑:「誰知道呢,我能先試著讓所有人都有機會進入學堂,然後過個三十年、五十年乃至百年再看吧。」

  趙以孚笑了起來,他覺得自己有這個耐心等待下去,看到這一幕的發生。

  眾修者紛紛躬身行禮,有為自身利益,有為宗門考量,也有單純為了這份大志的。

  趙以安讚嘆地看著趙以孚,他為自己的兄長感到高興,也是由衷地佩服。

  但柳英則是覺得驚嘆甚至有些惶恐了。

  她沒想到趙以孚竟然這麼厲害—明明先前還是一場全員針對丹青門的修者大會,結果趙以孚一來,就變成了如今全員拜服在其魔下的大會了。

  尤其是先前趙以孚當眾自斷仙路的舉動,令她感到深受震撼。

  這等人物,哪怕是敵人也生不出一絲不敬的念頭來。

  此次修者大會就是這麼以一種令人意想不到的方式落幕了。

  丹青門將成為真正的正道魁首,稍後整個天南所有的正道門派乃至知名散修都會去墨山問候,並且送上名刺——-相當於是『取號排隊」。

  而從此之後,這天下又要多出一批人催促大徐北伐了。

  大徐北伐,如今可謂是眾望所歸啊,

  而大會結束之後,趙以孚就一揮衣袖帶著弟弟和柳英一同消失在了原地。

  先前那一瞬的境界突破還是給他帶來了一些變化,那就是今後要傳送到哪裡不用陽神先過去再把肉身拉過來了。

  只需要神念感應到某地,就能直接扭轉空間跨越而去。

  嗯,這是越來越有大能的感覺了。

  「這是哪裡?」

  趙以安迷糊地看著周遭。

  趙以孚已經帶著他們跨越了千里。

  柳英四處打量了一下,隨後篤定道:「這裡,應當就是趙師兄目前的居所吧。」


  說著她指了指那邊牆頭『巡邏」的貓咪。

  趙以孚頜首笑道:「這裡是樊城,我如今在此當縣令。」

  趙以安聽了納悶道:「原來只是縣令啊。」

  趙以孚愣了一下,隨後哭笑不得問:「那你覺得我該是什麼職位?」

  趙以安說:「我以為二哥怎麼也該是朝廷大員,否則如何能夠實現志向?」

  對此柳英倒是贊同的,不過她沒敢說什麼。

  趙以孚道:「我用不著當大官,畢竟你師父秋魚子掌門就是當朝宰相,有什麼事找他准行。」

  趙以安這才恍然:「原來他們說的是真的!」

  趙以孚有些被打敗的感覺,他此時又覺得趙以安是真的愚鈍。

  他說:「罷了,不說那些,我有事想要問問你們。」

  柳英微微思索便瞭然道:「你可是想要問仙界之事?」

  趙以孚頜首:「的確,以前不問,那是因為我還沒到那個份上多想無益。可現在我覺得是時候問問此事了。」

  柳英聽了不由一嘆:「是啊,誰能想到這才區區幾年,你已經成長到了這個地步。」

  趙以孚失笑道:「這話聽起來就像個老奶奶。」

  柳英立刻眉毛都立起來了,她現在覺得這人特煩。

  趙以安倒是琢磨了一下道:「二哥是想問仙界是個什麼樣的地方,還是想問天庭?」

  趙以孚奇怪地問:「兩者有何分別?」

  趙以安道:「兩者分別可大了。仙界又稱天界,其上居有天人。雖然人人有先天神通,但同樣有壽數之患,會生老病死。」

  「而天界之上則是天庭,天庭統御天界、人界、冥界這三界。」

  「但其實天庭最初只是天界之主,人界有人皇,冥界有冥帝。只是後來慢慢的三界歸天,後面也就不分了。」

  「世人只知逍遙成仙,卻不知成仙之後來到天界,卻只是另一番苦惱的開始。」

  柳英這時才嘆息一聲道:「就拿我來說,當年我苦心孤詣不惜和老龍翻臉也要度過天劫成仙,原本以為到了天界就應該是長生久視逍遙自在,卻沒想到方上天界,便只能在天庭做個看守天門的雜兵。」

  「辛辛苦苦一整年,只能換來一日假期可以喘息片刻。」

  「飛升,在我看來更像是一個陷阱,我寧願返回人間受輪迴之苦。」

  趙以孚聽了若有所思。

  他問:「那在天界的修行如何?」


  柳英搖頭道:「我在天庭百年,其實修為一絲進展也無。」

  「那天地靈氣雖然無比充沛,可不知為何卻始終無法被我煉化所得。」

  「唯一能夠提升修為的,也唯有天庭賜下的仙丹———可是,那太慢了,也太折磨人了。」

  趙以孚聽了若有所思道:「無法鍊氣?那感悟呢?能感悟天地嗎?」

  柳英愣了一下,她說:「或許———.不能吧?」

  非常不確定的一個答案。

  但她沒說謊,因為她是沒感悟過的,

  趙以孚又看向了趙以安。

  只見這憊懶的傢伙一臉無所謂地說:「反正我也不能,否則我也就不會留在人間當湖泊水神了。」

  趙以孚點點頭道:「我知道了,不過等地上事情完了我也還是要去看看的,

  這種事情若是不自己看看,總是不死心的。」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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