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殺敵
第267章 殺敵
「一百萬一次!」
「一百萬兩次!」
「一百萬三次!」
「恭喜天字七號貴賓拿下萬年養魂木!」
拍賣師激動的聲音在聚寶閣內迴蕩,最終一錘落定。
這截萬年養魂木,歸屬於陳錦書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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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陳錦書所在雅室內。
侍立角落的侍女捧著剛剛送來的萬年養魂木。
她接過裝過萬魂木的玉盒,只略一頷首,侍女便躬身退下,步履悄然無聲。
「一百萬下品靈石多嗎?不過是為那條命預付的定金罷了。」
此時,她儲物袋中那具由千年陰沉木為骨、陰髓玉為心、經她兩年空間光陰反覆錘鍊、只欠這最後點睛之物的替身傀儡可是能替她一條命的。
多一條命,豈是區區靈石可衡量?
替身傀儡要想逼真,身心魂缺一不可。
如今這身和心都有了,就差魂了。
樓下喧囂未平,拍賣師已托起下一件拍品。
那是一枚鴿卵大小、色澤幽暗的珠子。
「接下來,陰魂珠一枚!」
「此珠采九幽陰煞匯聚之地,凝百年厲魄精粹而成!雖為魔道煉器布陣常用之物,然其精純陰魂之力,於修煉特殊神魂秘術、淬鍊陰屬性法寶,亦有奇效!
底價一萬下品靈石,每次加價不得低於五千!」
「六萬!」
「七萬!」
叫價聲稀稀拉拉,遠不如之前的養魂木狂熱。
陰魂珠用途偏門,且那濃重的死氣與煞意,讓不少正道修士本能排斥。
價格在十萬關口下緩慢爬升。
這時,天字三號包間內,一個陰柔冰冷的聲音響起:
「十五萬。」
「主人!是那個人的氣息!」
陳錦書肩頭的陰山雀,小小的身體瞬間繃緊,朝著她傳念說道。
陳錦書聞言眼睛眯了眯。
「想來這枚陰魂珠,對他修煉的陰煞寒冰神通,想必大有裨益。」
大廳靜了一瞬。
拍賣師臉上職業化的熱情也僵了僵,目光掃過全場,見無人應聲,便準備開口敲定:
「天字三號貴賓,十五萬一次……」
就在玉槌即將落下的瞬間,陳錦書再次出聲競價:
「二十萬。」
一時間所有人都驚訝不已,這枚珠子絕對不值二十萬,甚至十五萬都有所不值。
竟然還有人花這麼大的價格拿下這件東西。
是嫌手中的靈石太多了。
天字三號包間內,玄陰子臉上預備迎接陰魂珠的笑容瞬間停滯在原地。
「哪裡來的狂徒?竟敢一而再地壞我好事!」
先是養魂木,再是這對他至關重要的陰魂珠。
「二十五萬!」
玄陰子的聲音再次響起,比之前更加冷淡,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全場的目光瞬間又聚焦回陳錦書這邊。
陳錦書端起矮几上的靈茶,氣定神閒地飲了口。
她甚至沒有放下茶杯,對著侍立一旁的侍女,語氣平淡說道:
「三十萬。」
侍女聽後面容先是愣了一瞬,當即出聲報價。
「瘋了!絕對是瘋了!」
「三十萬買一枚用途受限、煞氣沖天的陰魂珠?」
霎時間拍賣會場陷入一片喧鬧之中,對著天字號包廂修士滿是不解,都開始下意識地覺得這枚陰魂珠另有乾坤。
天字三號包間內,玄陰子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拍賣台上,主持拍賣的元嬰老者沉聲喝道:
「聚寶閣內,肅靜!」
一時間,聚寶閣內的躁動瞬間安靜了。
「好!好!好!天字七號的道友,當真是好魄力!這枚陰魂珠,歸你了!」
片刻後,陰魂珠送到她眼前時,直接被她收入儲物袋,看都不看。
準備留著給寶爐吸收,增強陰屬性靈田的威力。
且這凝聚千魂怨力的邪珠,雖與替身傀儡所需純粹魂力的養魂木性質相反。
但其核心的「凝魂聚魄」之能,若經玄牝寶爐以造化之力逆向煉化提純,未必不能成為傀儡點睛開靈的另類奇物。
一炷香後,隨著最後幾件壓軸物拍出,拍賣會落幕。
聚寶閣大門洞開,各色遁光散向四方。
陳錦書交割完萬魂木和陰魂珠的靈石後,得了聚寶樓高級貴賓的頭銜,不過並未久留。
坊市長街依舊喧鬧,兩側店鋪靈光閃爍。
青蘅化作一根碧綠簪子落在她髮髻端。
「錦書,後面三丈,好像有人盯著你。」
青蘅的聲音在她識海響起,她嘴角不由地勾起了一抹冷笑。
果然,玄陰子不會讓她輕易離開坊市範圍。
陳錦書隨即加快腳步,身影迅速消失在坊市。
半個時辰後,藥王坊市十里外一處密林。
陳錦書停在一處亂石嶙峋的高峰前頭。
「跟了這麼久,不嫌累麼,玄陰子道友?」
下一刻,不遠處虛空忽地一陣扭曲,玄陰子墨綠錦袍的身影緩緩浮現,臉上哪還有半分仙風道骨,只剩下猙獰怨毒。
「小輩!倒是會挑葬身之地!
今日,本座便用你的金丹和神魂,來祭我那可憐的蛇主師弟!
再抽出你那草木點化的精怪,煉入我的萬魂幡!」
他陰笑一聲,手掌一翻,一桿纏繞著九條漆黑小蛇的慘白骨幡赫然在手。
霎時間,陰風怒號,鬼哭隱隱。
「聒噪。」
陳錦書眸光一寒,再無半分廢話,足下猛地一踏。
轟隆!
大地震顫。
以她為中心,方圓十丈內,無數粗壯的青金色藤蔓破土而出,如狂蟒出洞,瞬間交織成一座巨大的囚籠,將玄陰子連同他剛召喚出的翻騰黑霧一齊困鎖。
藤蔓上雷光遊走,噼啪作響。
「裝神弄鬼!給本座死來!」
玄陰子面色微變,然依舊佯裝鎮定,骨幡狂搖。
九條黑蛇迎風暴漲,化作九條水桶粗細的陰煞巨蟒,口噴污穢黑炎,瘋狂噬咬藤蔓。
接著,他雙手掐訣,七面刻畫著猙獰鬼首的玄陰聚魂旗從袖中飛出,分列七方。
無數半透明的怨魂厲魄尖嘯著湧出,腐蝕著雷光藤蔓。
朝著陳錦書奔來。
陰風慘慘,鬼哭震天。
玄陰子周身黑氣翻湧,氣勢滔天。
陳錦書身處煞陣中心,額間青蓮印記驟然亮起,清輝流轉,絲毫不受冤魂厲鬼影響。
她雙手快速結印。
「玄牝為爐,雷火為薪!破!」
話音剛落,玄牝寶爐虛影轟然顯現。
爐高三丈,古樸蒼茫,爐壁上混沌紋路光華大放。
爐口猛地洞開,當即噴吐出一道水桶粗細,凝練到極致的紫金雷火,沖向那污濁的九陰玄煞陣。
嗤啦!
紫金雷火所過之處,粘稠黑霧瞬間汽化蒸發,無數怨魂厲魄連慘叫都未及發出便灰飛煙滅。
七面玄陰聚魂旗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嚓」碎裂聲。
靈光黯淡倒飛出去。
「噗!」
玄陰子心神相連的法寶被毀,如遭重擊,猛地噴出一口黑血。
眼中第一次露出駭然與難以置信。
「不可能!你……你何時突破了金丹後期!」
陳錦書根本不給他喘息的的機會。
寶爐虛影再震,爐口雷火未熄,她對著玄陰子虛虛一點。
「萬木聽令,草木皆兵!」
嗡!
霎時間,山谷中所有古木,無論遠近,枝幹上瞬間亮起無數玄奧的青色符文。
萬千道手臂粗細的碧綠靈藤,從四面八方的樹木中爆射而出,瞬間穿透九陰玄煞陣殘餘,精準釘在玄陰子周身要穴。
「啊!!!」
玄陰子發出悽厲欲絕的慘嚎。
他神魂受傷,體內的陰鬼反噬再也難以壓制。
身體表面瞬間鼓起無數膿包,又迅速破裂,流出腥臭的黑血。
整個人如同一個被戳破的、裝滿污血的皮囊,迅速萎頓下去。
下一刻,陳錦書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他面前,指尖一縷青白色丹火跳躍而出。
「蛇主屠戮凡俗,罪該萬死。你縱容包庇,糾纏不休,今日因果循環,當有此報。」
丹火落下,點在玄陰子眉心。
下一瞬,玄陰子猙獰怨毒的表情永遠凝固,身體如同被抽去所有支撐癱倒在地。
陳錦書見狀,心頭頓時鬆了口氣。
她俯下身,神色淡漠地將玄陰子腰間那個繡著猙獰鬼首的儲物袋扯下,指尖一縷丹火彈出,將地上那具屍體焚為灰燼。
……
片刻後,藥王谷坊市。
「聽說了嗎?陰煞門的玄陰子被宰了!」
「嘶……玄陰子?
那可是金丹六層的魔頭!
得罪了那個大能?」
「誰知道呢!
有在附近採藥的修士說,只看見那邊雷火沖天,鬼哭狼嚎,打鬥的動靜嚇得他們魂飛魄散。
等安靜下來再偷偷去看,只留下一片焦土,連玄陰子的骨頭渣子都沒剩!」
「我的天!玄陰子可是陰煞門的實權長老,這下簍子捅大了!」
「何止捅大!陰煞門睚眥必報,又有魔道盟友,藥王谷這次怕是難以解釋。」
藥王谷內,氣氛同樣微妙。主峰深處,幾道強大的神念短暫交匯。
「此女竟有如此戰力?玄陰子非是易與之輩。」
「半年……從丹會到如今,這進境未免太過駭人。她身上必有天大秘密。」
「是福是禍?玄陰子死在我們地界,陰煞門那邊,怕不好交代。」
「交代?私人恩怨,生死自負。
我藥王谷何須向魔崽子交代?
只是此女鋒芒太露,恐非善地久留之相。」
短暫的沉默後,神念各自退散。
……
彼時,梅雲居。
陳錦書剛歸來不到一個時辰。
門外柳清塵的聲音傳來:
「陳道友!可在院中?」
她聽後,隨手開啟禁制。
柳清塵快步走入,臉上堆滿了笑容。
他今日換了一身嶄新的深藍色錦袍,但眉宇間的疲憊似乎更重了。
「恭喜陳道友!賀喜陳道友啊!」
「道友神威震天,一舉誅殺玄陰子那等魔頭,實乃我輩正道楷模!
大快人心!大快人心啊!」
陳錦書聞言,抬眸看了他一眼。
「柳長老消息倒是靈通。」
「哎喲,陳道友,現在整個坊市都傳遍了!沸沸揚揚!」
「道友此舉固然是為民除害,大漲我正道聲威。不過陰煞門那邊,怕是不會善罷甘休。
他們行事向來狠辣,道友還需早做打算才是。」
陳錦書沒有接他關於陰煞門的話茬,反而問道:
「柳長老此來,就是為道賀?」
「呃……自然,自然是道賀!」
柳清塵連忙點頭,隨即又想起什麼,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散發著清香的玉盒。
「這是谷主聽聞道友壯舉後,讓老朽送來的『九轉清心丹』,能穩固心神,祛除外邪侵擾的隱患。
谷主言道,道友於藥王谷地界斬妖除魔,維護一方清靜,此丹聊表心意。」
九轉清心丹,四階下品丹藥,價值不菲。
藥王谷主此舉,既是安撫,或是一種表態,肯定她斬殺魔頭的舉動,但對後續可能的麻煩,並不打算深度介入。
她微微頷首:
「代我謝過谷主。」
柳清塵見陳錦書收下丹藥,心頭微松,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道:
「陳道友!老朽斗膽,那玄陰子道友是如何……」
「咳咳,是老朽多嘴了。道友神功蓋世,自有手段。」
「僥倖罷了。」
柳清塵又寒暄了幾句便識趣地起身告辭。
梅雲居重歸平靜後,陳錦書拿起那枚鬼首儲物袋,輕易抹去了玄陰子殘留的最後一點微弱神識烙印。
袋內空間不小,但堆放的物品雜亂無章。
她神識掃過,最醒目的當屬堆積如小山的下品靈石,粗估不下二十萬之數,旁邊還有一小堆約莫千餘塊靈氣更為精純的中品靈石。
幾瓶標註著「蝕骨腐心丹」、「燃魂煞血散」的陰毒丹藥,被她直接挑出來放在一邊。
幾件煉製粗糙的陰魂法器,同樣被她視作污穢,用靈力包裹著投入丹火中淨化。
得了幾枚玉簡,她逐一查看。
其中一枚記錄著《九陰玄煞真經》的修煉法門,充斥吞噬生魂、煉化陰煞的邪術。
另一枚則是《萬魂幡煉製與養煉秘要》,詳細描述了如何折磨生魂以增強幡中厲魄凶性的殘忍法門。
陳錦書見著內容後,神色變得冰冷,指尖微微用力,這兩枚玉簡一聲碎裂,化為齏粉。
忽的,她又在儲物袋中找到了一門奇特玉簡:《三元奪舍轉生秘錄》。
陳錦書細細研讀片刻,神色再次變得嚴肅起來。
這秘法記載的並非簡單的奪舍之術,而是一種極其陰毒、成功率更高、但代價也更大的邪道秘法。
以特殊法門培育三具與自己神魂契合度極高的「肉身容器」,在其成長過程中不斷分魂印記潛移默化地侵蝕同化其肉身與神魂。
待容器修為達到一定程度,主魂便可進行幾乎無排斥的完美奪舍。
繼承容器的一切,相當於多出一條性命!
「或許那蛇主便是玄陰子的一道肉身容器!」
「除了此人,還有別的容器沒有?」
她迅速在玉簡中搜尋關於「蛇主」的信息。
很快,在記錄「容器」狀態的一頁,她找到了線索。
容器甲:已損毀。意外遭遇強敵,神魂印記被外力強行抹殺,反噬主魂輕微受創。
容器乙:特殊水靈體培育中,築基後期,侵蝕度七成,位於南疆黑水澤。
容器丙:木火雙靈根培育中,築基中期,侵蝕度五成,位於西域流沙城。
如此,陳錦書總算知曉為何玄陰子對她如此仇視。
蛇主道人或是玄陰子精心培育多年,準備用於奪舍延壽的三具「肉身容器」之一。
而很可能是其中資質最好、侵蝕度最高的一具。
她為救凡人城鎮,斬殺了蛇主,等同於毀掉了玄陰子一條預備的性命。
「什麼同門情誼,都是假的!」
陳錦書失笑一聲,很快想到了什麼,面容再次變得複雜憂慮起來。
「所以玄陰子到底死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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