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王哥的藝術細菌
第547章 王哥的藝術細菌
面對這熟悉的質疑,張澤拍著胸脯,「如假包換,咱鐵鐵的劍宗好少年。」
王歌搖了搖頭,表示不理解,但尊重。
隨後他又回頭看向牢房中那還在不斷咒罵的老頭,準備上前結果他的性命。
只是看著看著,卻忽然沒了那種情緒。
他嘆了口氣,「算了,就讓他在這待著吧,現在死太便宜他了。」
說完,他便轉身向監牢外走去,背影蕭瑟,就如一位漂泊的旅人,那一口氣泄了下去,便再也提不上來。
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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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的一聲,王歌因心事重重,一個不察,撞到一面無形的法陣之上,陣上法力傾瀉,直擊他的靈台心神。
他左手捂鼻子,右手捂著額頭蹲了下來。
那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氣氛消散無蹤。
張澤站在他的身後,保持著舉手的動作,手指上掛著一串鑰匙。
「本來想提醒你的,沒想到你走得這麼快,這裡是有結界的。」
王歌,「」
——呆呆姬正在參加美腿大賽的分割線——
開門離開了劍冢監牢,張澤直接帶他去了鎮上的武醫館。
那法陣真材實料,不好好檢測,容易留下病根。
在提前確定今天不是御獸宗的獸醫值班後,張澤才領著王歌上了二樓。
只是今日在二樓值班的雖然不是獸醫,但卻是個土豆。
雖然很神奇,但確實是顆土豆。個大皮黃,一看就很適合燉豆角排骨的那種土豆。
「來啦,你們先等等,我搞一下設備。」土豆向門口看了一眼,然後又縮回了桌子上的晶石屏後面。
王歌,「這是?」
腦袋暈暈的他懷疑自己眼睛和耳朵也出了問題。
張澤,「額,你沒看錯,就是土豆,是這麼回事」
聽張澤講,主要還是藥王谷那地方人傑地靈。
八百年前,有個外門灶房的小孩玩丟土豆的遊戲,一個用力將那土豆丟到了山崖下去。
山崖下地氣旺盛,這土豆也是福緣深厚,在那山崖之下一待就是八百年。
期間無數人來此,種瓜栽樹,但卻無一人發現這土豆的行蹤。
而也不知怎的,那些用於其他作物的靈液靈肥,也全便宜了這顆土豆。
正所謂土豆養人,地養土豆,五百年後這土豆便成了一棵天生地養的神物。
再到前年,地海翻湧,大概是蘿莉媽媽四洲也愛吃土豆的緣故,這顆土豆自拱出地面,並誕生了靈智。
先天神異的它靠著控制蔓藤,從峭壁懸崖底下一路爬回了地面。
然後,然后土豆它並沒登上去海上的船。
而是被個八百年後不識貨的灶房小伙一把抓住,塞進了蒸籠。
不過,就在即將要被做成呼土豆茄子拌大醬時,腐姬聞著味道趕來,用一個從阿璃那搶來的肘子,和那灶房小伙換了這顆土豆。
當然了,腐姬出手並不是想救土豆,她只是單純的饞了,想吃土豆刺身而已。
最後救土豆,並收土豆為徒,為其開悟的是李玥琦她媽,秦如月女士。
所以,從某種程度上來講,這土豆算是李玥琦的弟弟。
「事情就是這樣」張澤小手一攤說道。
王歌聽得懵懵的,那暈暈的腦子又開始跳痛,他本想問一下李玥琦是誰,但想想還是算了。
捂著腦袋,他指著這位成精的土豆醫生,「所以他這是在幹嘛?」
雖然病人正站在門口,但那土豆卻一點都沒有搭理的意思,它仍然在鼓搗著桌子上那台終端型號的小核桃。
張澤繞過去看了一眼,「哦,小核桃死機了,它正在自己修。」
大概是也覺得有些丟人的緣故,張澤拍了下土豆,「你能不能行,不行的話,我叫人來幫你搞,你先看病。」
土豆,「哎呀,我都說了你別急,一會就搞好了,你得相信我,我就這點愛好。」
張澤,「你再愛好,我就把你切成土豆絲,送到煎餅攤去。」
土豆聞言,立刻不再搞耍,它咕嚕嚕的從桌子後面滾了出來,坐上特製的千機底座,飄到王歌面前,給他古法看病。
這一檢查還真看出來點毛病,不過不是撞頭的問題,而是他閉關和早年曆練之時,落下的病根。
畢竟是散修出身,在祭煉那棵先天紫晶木時,很多步驟都不得法。他能活到現在也算是運氣不錯。
好在,雖然隱疾入體,但此類症狀正是這土豆的拿手好戲,很快一副丹藥便配齊完畢,並用籃子裝著,遞到了王歌手中。
「你先吃這個,再吃那個,最後再吃這個。」
看完病後,土豆就趕忙滾回那台小核桃終端面前,繼續鼓搗他那點愛好去了。
離開診室,站在武醫館的門口,王歌提著一籃子藥有些侷促。
如今這個世界對他來說新的有些過頭,很多東西都難以適應。而最讓他不適應的其實還是修為這塊。
明明才幾百年而已,怎麼這修為貶值的這麼快?
雖然沒到路邊的狗都是金丹的地步,但千機鎮這個地方的人均修為是真的高得嚇人。
要不吃完這個療程的藥接著回去閉關去吧……
但這麼幹好像還怪缺德的,別人把自己挖出來,幫自己看病,還用最殘忍的方法折磨仇人。
自己就這麼走了,是不是有些薄情寡義?
正當王歌這麼想時,那個叫張澤的年輕人碰了他一下。
「前輩……」
「莫要稱我前輩,羞煞我也。」
「那行,不叫你前輩,叫你王哥。敢問王哥以後可有何打算?」
「我也不知道……請問公子有何安排?」
話說到這裡,王歌也不是蠢人,自然聽出來張澤的弦外之音。
『大恩大德無以為報,若他想要,這棵先天紫晶木給他也無妨』
因張澤洗腦妙妙屋的神效,王歌也變得大方了起來。
不過張澤卻並未貪圖那玩意兒,而是沉吟片刻開口道。
「聽我的啊,那我還真有一個好去處適合你,王哥你跟我來,說不定你還能在那看到熟人。」
說著,張澤邁步向街邊的傳送陣走去。
這次帶王歌來的地方在千機閣的內部外圍區域。
廠房一樣的建築,面積很大,但並無守衛。
來到近前,王歌抬頭看著那牌子,只覺每個字都認識,但組合起來卻是怪怪的。
什麼叫,自閉老登勞動康復中心?
這個名字怎麼看,怎麼不像是正經地方。
尤其是回憶起在劍冢監牢里看到的那些邪門試驗後,王歌抖了一下。
好在,張澤並沒有變態到那種地步。
推門而入,王歌發現其內只是普通的流水線,裡面大概有十餘位老登正在工作,他們和他們的分身來往整個廠房之間,維持著整個流水線的運轉。
而這些往來其中的人,王歌看起來也確實親切。
不過並非是看到了熟人,而是在其中幾人身上,看到了某種令人熟悉的表情。
一臉懵逼,無所適從,但又對未來有著好奇。
一看就是和他一樣,剛出土不久。
正這麼好奇的看著,忽然見一人正抬頭盯著他看,那是一個真老頭,並未用術法修飾容顏,他穿著一身千機閣的白衣短打,頭髮也梳理得一絲不苟,看起來似乎像是老師一樣的人物。
這人看到他便趕忙上到近前,拉起王歌的手,驚喜道,「你也被刨出來啦,不錯不錯。」
說著,就開始這拍拍,那捏捏的上下打量起王歌。
王歌后退一步,表示不吃別扒拉,他輕咳一聲道,「敢問道友是誰,我認得你?」
「唉,你看我這腦子,我又給忘了。」
說著老頭取下頭頂髮簪,把頭髮解開,揉得亂七八糟,遮住大半張臉。
然後手一揮,一件髒兮兮的藍色道袍又臃腫的裹在了他的身上。
此時的老頭不管離近離遠看,都像一根藍皮白葉的大蘿蔔。
見老頭這個邋遢模樣,王歌才猛然想起這人是誰。
「紹蘿道人?你怎麼這」
看著老頭,王歌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
老頭呵呵一笑,手一揮,重新變回了那副乾淨模樣,「啊,還能怎麼樣,上岸從良罷了。」
王歌,「」
王歌不懂上岸這是什麼意思,但他認得從良何意,所以聽著紹蘿道人這麼說,他只能幹巴巴的說了聲恭喜。
紹蘿道人也是性情,拱手回了句同喜,噎得王歌半天說不出話。
沒法不噎,因為這紹蘿道人以前確實有點變態,被他說句同喜,多少有些難頂。
這人在散修圈裡也是一個奇葩中的奇葩。
別人修煉或是歷險,或是奪寶,他全靠坑蒙拐騙。
紹蘿道人時常扮作各種模樣,身材小巧玲瓏的未出閣女子,在山溝野地,路邊草叢,等等地方釣魚執法。
專勾引那些道心不堅之人。
勾引到之後,便將其引到無人之處。
趁其血脈膨脹,大小頭上下顛倒之時,再以一手織夢眯煙將其放倒。
而紹蘿道人他不圖血食,也不愛男色,他就是單純的圖錢。
每個被他騙到之人,都會被他扒的精光,別說納戒寶袋,就連藏在頭髮里以做絕命之用的銀針法器,都會被他摘撿出來。
每次得手之後,紹蘿道人就會消失一段時間,去別的地方開騙。
至於尋仇
有但卻不多,因為每每有散修聚會時,他都會以那副邋遢老頭模樣登場,然後跟眾人聊些他的傳奇經歷。
把幾段釣魚執法的經歷,拼接在一起,講給在場之人。
就算受害者就在其中,也不敢公開尋仇,因為丟不起那個人。
且每次講完,這紹蘿道人都會聚會聚到一半就中場消失,不知去向。
而剩下的人就會尬在那裡,不敢提前離席,怕被人背後蛐蛐,編排他和紹蘿道人的午後小故事,一世英名毀於一旦。
好在,後來這紹蘿道人消失。
有人說他是惹了不該惹的人,躲了起來。
有人說他是得到了秘寶,正在閉關修行。
但不論如何,所有人都鬆了口氣,包括王歌在內。
只是沒曾想,再次見面卻是在千機閣這個地方。
而且他還上岸了?
王歌一時間有些無語,心說這千機閣五毒俱全什麼人都要。
不過不管他如何所想,那紹蘿道人見到熟人,自然是滿心的歡喜,他拉著王歌向廠房後邊的一間屋子走去。
王歌自然是抗拒的,但他又不敢過分表現,萬一這老小子忽然嗷的一嗓子開始編排起自己的故事,那才是真的完蛋。
好在,紹蘿道人並未重拾舊業,只是單純帶他去見一個人。
「來來來,王兄,這位是藥王谷的秦谷主,此地的負責人,日後咱們也算是藥王谷的人啦,哈哈哈。」
紹蘿道人拉著王歌,走進屋子,指著那正在桌邊的凝眉沉思的青年介紹道。
秦朗自醒來後,看那遍地生長的小小聖樹,便覺得人生寡淡無味。
所以為了尋找新的目標,他一心二用,一邊用分身處理四洲各種突發狀況,推進工程進度,一邊把本體丟在千機閣這裡,尋找新的興趣愛好。
最近,他對劍靈產生了些興趣。
此時他正站在桌邊,研究著最新款的劍靈外形設計。
四洲太大,即便修士全部出動,也會有疏漏之處。
所以,千機閣這邊打算多多生產劍靈,以劍靈替代修士,去完成一些零碎的工作。
比如帶小孩。
比如告訴固執的老頭,那立在你家田頭的增幅塔不會讓你家的母豬變成妙齡少婦,去勾引你大兒子。
但如果真變了,還請致電北境熱線,看看是不是哪個春心蕩漾的妖族幹的好事。
總之,都是些深耕基層,雞零狗碎的小事。
而為了徹底融入魚塘,劍靈的外形就是重中之重。
千機閣的審美多少有些奇葩,原版的劍靈又過於威嚴。
加裝幻形的法陣則會拖慢生產速度,增加成本。
「難辦啊」
對二人打了聲招呼後,沒什麼藝術細菌的秦朗繼續糾結著。
王歌和紹蘿道人這時已經走到了跟前,看著那圖紙,王歌忽然開口道。
「我雖不懂煉器法門,但卻因出身鄉里,懂些孩童心思,您看這樣」
話說一半,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不該說話,但正要躬身致歉時,卻被秦朗扶了起來。
「你有什麼想法就繼續說。」
得了允許,王歌這才大著膽子說道。
「個人建議可以把這這劍靈的身高變低一點,大概到人胸口的位置,人看比自己小的東西,總會放下些戒心。」
王歌說完,那邊紹蘿道人立刻附和道,「對對對,就是這樣。」
扯了扯嘴角,王哥沒有搭理這變態老頭,繼續說道。
「在把劍靈變矮後,還可以讓它的四肢圓潤一些,取消所有尖銳的凸起。
「像這樣」
王歌提起筆在白紙上畫了個沒有臉的圓頭矮胖子出來。
只是外形雖有了,但這臉做成什麼樣卻犯了難。
三人都畫了幾筆,可無論畫什麼都怪異的一逼,直到王歌第三次提筆要畫時,他想到了自己閉關前,在路邊看到的那隻大臉貓,和被那大臉貓叼在嘴裡的布娃娃。
一瞬間,靈感迸發。
王歌提筆,邊畫邊說道。
「還是圓形,大眼睛,貓臉不要耳朵。
「不能太寫實,寫實的圓頭貓哈人,要寫意一點
「顏色顏色兩種,黃白和藍白。
「肚子這裡有些空,可以加一個儲物袋」
「就是這樣!」
王歌放下筆,結束了他的藝術創作。
而這時正巧張澤走了過來。
他剛在廠里溜達了一圈,完成了視察,正準備找秦谷主問些事情,沒曾想,恰巧看到了渾身都是細菌的王歌大作完成。
看著桌子上的圖紙,張澤表情複雜,隨後在徵得王歌和秦朗同意後,在圖紙邊寫了幾個字。
【機器貓小叮噹】
「我覺得這名字就挺好的。」張澤放下筆後說道。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