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沒人比我們更忠誠,你說是吧
第516章 沒人比我們更忠誠,你說是吧
天樞城與其餘聖土城池多少有些不同。
像是一些偏遠地區的城池,除非特殊情況,彩衣根本不會出現。
而白衣最多也不會超過二十。
但在天樞城,白衣就像路邊的野狗一樣多。
並且大概是因為有礙觀瞻的緣故,在別處隨處可見,負責城防雜事的鱷恩人,在這裡屬於是禁止入城的下等種族。
他們的生態位由白衣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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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因此,在這個本該防守最森嚴的城市,出現了一個不大不小的漏洞,那便是多一個白衣,少一個白衣,根本沒人發現。
只需隨便混入某個育恩所,稍微對名錄做一些小小的手腳,並挑選一位倒霉蛋取而代之。
之後只需再施展一些手段,矇混過那得神君授法的儀式,便可神不知鬼不覺的融入這天樞中。
而之所以這麼容易,主要原因還是蕭景多疑。
哪怕是對這些從小就在育恩所長大,受神恩教育,理論上絕對忠誠的預備白衣,他也沒有一點信任。
來此教育這些孩子的黑衣神使人均覆面變聲,每半月輪換一次。
受教育的白衣也是如此,上課時覆面變聲。
力求達到兄不認弟,子不知父,師徒不相認,心中唯有神君高的變態境界。
而在從育恩所畢業,成為白衣後,雖不再覆面,但也會被全部打散,分配到整個聖土執行任務。
並且在分配後還要繼續定期輪換。
但即便是這樣也還不夠,這輪換也有講究。
輪換如何全靠法術隨機決定,負責此事的黑衣只負責記錄書寫,和發布調任命令,沒有一絲主導之權。
更不要說記住名字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
今天敢記住名字,明天就敢結黨營私,後天就敢造反啊!
簡直是大大的不忠誠,一經發現必須重拳出擊。
總之,杜絕任何抱團行為。
而因為這些神使都是人族,與聖土部族完全隔離。
外加爆頭律法和彩衣鎮壓的緣故,這套變態的結構邪門的運行到了今日,也沒有出現太大的疏漏。
雖然造成的結果就是,這些白衣和黑衣基本沒有正常人,全都是極致的變態。
十個裡面抓十二個槍斃,還能剩下八個漏網之魚。
但神君不在乎,他覺得這樣才好,大家越壞,越相互詆毀,他便越安全。
只不過,這世上並沒有萬全計。
雖然蕭景的想法很好,但這精神病一樣的終極敏感肌種族制度,還是漏算了一個地方,或者說沒有算全一件事情。
那便是外邊進來人了,該怎麼辦。
萬一進來的還是一個又能打,又能賴著不死,還常年從事偷雞摸狗等盜竊工作的賤人怎麼辦?
尤其是,這種人還很可能不止一個
而事實也證明,只是靠黑氣和彩衣的圍追堵截,應對這種情況遠遠不夠。
雖然秦朗他不像張澤不溶於水,會自己重啟,也不像陸瑜舟有偷天換日的手段。
但他在賴著不死,延緩衰老這方面也可稱當世翹楚。
黑氣的影響被他最大程度的壓制和掩蓋,凝于丹田,被生氣包裹。
而那神君授法時植入到他體內,名為六道法籙,實為金蠱的蠱蟲,更是孫子見爺爺,被他輕易拿捏。
此時,在他脖頸後的皮膚下,窩著一個綠色的小人,小人的眉眼與秦朗八分相似,授法時植入他體內的金蠱早已被轉移到小人體內。
而這小人,無時無刻的都高舉雙手,淚流滿面,通過金蠱向那高高在上的白玉京唱著謹言慎行的忠誠讚歌。
所以,秦朗還真沒說謊,這聖土裡還真不一定找到個比他還忠誠的人。
天樞城南,法爐街。
結束了與那些臨時同僚吹逼的秦朗,獨自一人,揣著手,含著胸,恭謹的靠邊行走。
保持著笑臉,看到同階的白衣,一言不發,看到高一階的黑衣,立刻低頭駐足行禮。
嚴格的遵守著那等級森嚴的規矩,不給任何人留一絲藉口。
而在這個過程中,他除了觀察城中情況外,也在琢磨著巨龜逐洛,和那白玉京的事。
逐洛被關押之處已經查明,只是目前還沒找到好的辦法進去,至於那天空中的白玉京
秦朗微微抬頭,看向天樞城的正中,在那裡聳立著一座高塔。
一道光柱直衝雲霄,無數全自動的飛舟的上下穿梭,沿著光柱,來往於天空中的『太陽』和天樞城之間。
秦朗清楚的看到,那些飛舟在離開高塔後,會穿過某種屏障,接受某種核對。
在那一瞬間,哪怕是秦朗本人也感到了某種危險,而像這種校驗,從天樞城到白玉京,不下上百次。
秦朗再次低下頭去,暫時放棄了從那條路潛入白玉京的計劃。
他轉而開始思考,蕭景到底要幹嘛這個問題。
雖然不知內情,但那些終日來往於白玉京和天樞城的飛舟,所載的皆是聖土的天材地寶。
哪怕是阿璃,這無數年下來,也該吃吐了才對。
可那白玉京,或者說蕭景卻看不出任何吃吐的跡象。
『他到底在練什麼法?』
『而且說起來,谷中城那邊是怎麼回事?』
『難道是張澤那小子乾的,也不知陸宗主和衛莊先生怎麼樣了。』
『希望他們也能找到這裡。
『等事情結束後,一定把那些靈植全搬回藥王谷去,唉,都是好東西啊,留在這裡簡直是暴殄天物。
'不對,這聖土也是好地方,到時候把這天樞城也拆了,全部用來種地。'
『嗯,就這麼辦』
正想著這些亂七八糟的事,秦朗忽然停下了腳步。
一位黑衣神使出現在他身前,攔住了他的去路。
跟剛剛一起嘻嘻哈哈的白衣比起來,這黑衣少了許多人味兒。
「你要去哪裡?你的憑證給我。」
「回大人的話,下仆今日剛得神君授法,並被分配到了這法爐街七十號研磨草藥,下仆正準備回去上工。」
秦朗一邊說著,一邊將自己的身份令牌遞了過去,並哈腰露出了自己的脖子。
黑衣接過令牌看了一眼後便將其插入一枚法螺之中,隨後將法螺懸於秦朗後頸。
法螺在檢查秦朗去了哪裡,並遇到過什麼人。
當然,這些信息,這位負責檢查的黑衣並沒有資格知道。
他只是負責拿著法螺檢查而已。
所以,在他看到法螺亮起白光後,他沒有絲毫的懷疑。
將令牌還給秦朗,黑衣開口道,「七十號發生爆炸,經查明乃三人不忠導致。
「至今日起,七十號關閉,無關白衣全部前往授籙街三百五十一號待命,你們的餘生神君自有安排。」
言語間除了忠誠與尊敬,沒有一絲自己的想法。
秦朗自不多言,他恭謹的雙手接過玉牌,應了一聲是後,便倒退著離開。
直到退出十步遠,他才轉身向授籙街的方向走去。
「有點煩啊,本來還說運氣挺好,沒想到這節骨眼出了事情,估計要輪換去別的地方了,希望別被分到外地。」秦朗自言自語道。
和其他從早到晚都想外派去山溝當大爺的白衣不同。
秦朗這位忠誠的白衣,很不想離開這因神君照耀,永遠光芒萬丈的天樞城。
「悲哀,為什麼不能和我一樣忠誠。」
秦朗面不改色,心中思索著賴在這裡不走的辦法。
「唉,要是實在不行,就只能去把老龜救出來,然後跑路躲起來了?」
當然,秦朗雖然這麼想,但卻並沒有直接行動,他老老實實的來到了授籙街三百五十一號,打算先看看再說。
而他並沒有等多久,便接到了新的工作。
「秦七,神君有令,命你前往【第十三水門】值守亭廊,協助黑衣上仆檢查【甲二十】至【甲三十】道口,查物驗人,不得有失!」
秦朗趕忙接旨,喜笑顏開,表示自己就愛當保安。
天樞城外。
張澤站在山頭上,忽然有一種恍惚感。
似乎自己正在玩西遊記,只不過這個西遊記是黑黑的,他不是為了當弼馬溫,也不是為了取真經。
他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舉起磁場轉動一百萬匹的拳頭,一拳砸爛那倒霉堂口。
誅滅偽帝了屬於是。
至於自己,自己好像並不是孫悟空,而是白龍馬。
但白龍馬在歌里最多也只不過是馱著唐三藏和他的仨徒弟。
而自己要馱的人卻好像有點多。
所有人,甚至包括那隻知道太多的胖熊,和已經被砸爛的谷中城,都被阿璃施展的神通裝下,帶在身邊。
而阿璃又躲到了張澤的身體裡。
所以理論上來講,張澤這個人現在作為boss是有三階段的。
一階段是劍宗少年,二階段是方形的豬,三階段是一車麵包人
張澤搖了搖頭,不再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他從山頭上退了下來,轉而向另一邊的山下走去。
在審問過谷中城倖存的白衣後,他已經大概了解到了天樞城的尿性,想要進入其中,還得用些手段。
在張澤下山的方向,那裡有一座小城,小城沒有名字,只有以甲開頭的編號,被稱作道口。
其主要功能是為天樞城分流,對返回的白衣黑衣,以及物資進行初步的檢查。
這些道口的防禦力度,和天樞城比,簡直和沒有也沒什麼區別。
想要神不知鬼不覺的進城刀人很難,但在城外那些道口裡卻很簡單。
張澤潛入的是【甲二十五】道口,此處道口專為需要泡水的寶物準備,所以整個【甲二十五】道口都濕漉漉的,且有一股子怪味。
而張澤要做的,便是在【甲二十五】道口中找一人取而代之,然後跟著送海鮮的隊伍,從【第十三水門】進入那外實內虛的天樞城中。
「送外賣啊也不知,嗯,也不知那【第十三水門】的保安煩不煩人。」
張澤小手一搓,在一間處理魚蛟水族的建築內,把一位落單白衣的脖子轉了一百八十度。
掌中星光一閃,掛掉的白衣便消失無蹤,而那白衣頸後的金蠱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張澤握在了手裡。
再張開手時,那金蠱已經被張澤同化,變成了一枚帶著病毒,開了後門的門禁狗牌。
張澤將金蠱放在後頸,埋入皮膚之下,讓他全自動的唱起了忠誠的讚歌。
而他自己上前一步,變成那位白衣的樣子,取而代之。
張澤安安靜靜的,用熟練的動作持刀切魚,剔骨尋珠,打包貼條。
等待著與那【第十三水門】保安團的巔峰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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