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師兄,你畏罪潛逃吧。
第364章 師兄,你畏罪潛逃吧。
房間正中擺放著一件法器,法器形制古怪
像是某種長明燈盞,但是像長明燈盞又不太可能。
法器分為上下兩個部分。其下是厚重的底座,底座上描刻有浪濤花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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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間浮空連接,底座的上方飄著一模樣古怪的箱子。
箱子的形狀並不規則,上面覆蓋著一層鐵鏽一類的物質,讓人看不清其真實面目。
遠遠看去那仿佛是一塊奇形怪狀的礁石。這『礁石』上有兩處『破損』,一處在最前端,一處在中部靠後的位置。
靠後的那裡有個小小的縫隙,縫隙做工精巧,似乎是某種東西的插槽。
而在前端的破損處,則露出一小小的黑虎玄紋。
小老頭強侯拄著拐,圍著這法器轉著圈,那模樣多少有些做作。
「好漢,好漢,就是這個東西,小老兒我才疏學淺不知此物為何,您看看這到底是什麼東西,是不是只要啟動了它,我們就能離開這裡。」
一副無情的任務npc模樣,演技拙劣,不如自家千機閣地下城中的專業員工一根。
悲哀。
張澤沒有回話,而是控制著自己的金丹肌肉怪人上前,拍了拍那法器的保險槓。
那金丹肌肉人的滑稽臉上,很神奇的出現了某種名為操蛋的表情。
張澤不認為自己是一個博學之人,雖然這東西此時蒙了一層鏽,但他還是一眼就看出了這東西是啥。
這是一台托馬斯小火車。
嗯,還是投幣就能搖起來的那種。
張澤摸著小火車的投幣口,看著那被鐵鏽遮蓋,溫柔中帶著鬼畜的笑臉,一時間心中充滿了生草感。
他哪怕是用屁股想,也猜得出這東西肯定跟自己有關。
可,可為啥這東西會出現在這裡?
張澤的金丹肌肉人手很不老實的扣著那火車車頭側面的黑虎玄紋。
這花紋也挺眼熟的。
自己在哪見過來的?
「讓我想想。」張澤對強侯敷衍道。
張澤的本體站在角落之中,在暗黑深邃的黑色秋衣遮蔽下,開始了思考。
片刻後,他想起了這黑虎玄紋的來歷。
自己的棺材。
這次和師妹出門,張澤的第一站去了自己這輩子的出生點一趟,那處坐落於龍虎山祖師墓附近的陰溝地穴。
而這北境之行的第一站,除了炸了個終極蟑螂窩,並禍水東引把雙馬尾全部引到了龍虎山祖師墓以外,幾乎堪稱完美。
張澤找到了兩口棺材,一口曾裝著自己,另一口裝著被自己忘得一乾二淨的初始裝備。
還找到了小和尚上輩子被自己棺材壓死的屍體。
而這黑虎玄紋,就印在自己兩口棺材的棺材蓋上。
那紋路的圖案和眼前小火車身上的防偽章一模一樣。
關於這個圖案張澤當時並沒有在意。
畢竟棺材這種東西上面的圖案大多都是圖個吉利,逮著牛逼吉祥的圖案往上畫就是了。
那黑虎玄紋在張澤眼中差不多和窗簾繡的牡丹花是一個意思。
只有阿璃對那東西百般的在意,一直念念不完。
甚至在道爺他們來到龍鬚城後,還特意拿著拓印後的圖案前去詢問。
當然,什麼也沒問出來,因為道爺不認識。
張澤捏著下巴,心說這次阿璃可能猜對了,這黑虎玄紋確實不簡單。
但為求保險,張澤決定還是再對照一下。
他悄咪咪的把手從黑色秋衣的袖子中退了出來,接著整個腦袋都縮進了秋衣之中,最後他伸手向下摸索著。
被掛在張澤胸口的咩咩見張澤的動作,忽然想到了一些很猥瑣的事情,她開始劇烈的掙紮起來。
「噓,別動!我沒想干你想我乾的那個,我在摸百寶袋。」張澤小聲傳音道。
百寶袋顧名思義,只要張澤認為是寶貝的東西,都可以往裡面裝。
比如去年小師妹親手所做,吃完還剩半盒的月餅,就被張澤放在百寶袋的角落,和千機雷流星錘等投擲武器堆在一起。
月餅算是寶貝,那棺材自然也算。
張澤一使勁把手從身下掏出,一同帶出的還有他的棺材蓋。
隨著棺材蓋的出現,這名為夜妖帝鎧內襯的秋衣被拉伸到了極致。
如果解除隱形,那張澤現在的模樣活脫脫是一黑暗深邃的燕子風箏。
「你有病吧?被發現了怎麼辦?」咩咩愕然道。
「無需多慮,你要相信秋衣的實力,俗話說得好,彈力無極限,質量看得見,給我一件秋衣,我能裝下整個世界。
「而且你放心,這個東西我實驗過,兩個人穿一件,在裡面劇烈運動並不會影響這東西的威能,我們不會被人發現的。」
咩咩,「?」
咩咩總感覺自己好像聽到了什麼很不乾淨的東西。
張澤沒有在意咩咩的表情,他一邊安撫著咩咩,一邊對照著那兩道黑虎玄紋。
經過仔細辨認之後,張澤發現二者除了大小以外,幾乎一模一樣。
這東西也和自己有關?
要不啟動下試試?
張澤控制著金丹肌肉人,肌肉人手中五行輪轉,金氣匯聚,不多時一枚圓圓的硬幣出現在張澤手中。
他比量了一下大小,確定和投幣口一般大小後,就把硬幣投了進去。
然而片刻後,那手搓的假硬幣就被彈了出來。
「嗯,不吃假幣?」
秋衣里的張澤低頭看向咩咩,「咩咩,你帶錢了嗎?」
咩咩搖了搖頭。
張澤又點開系統,「統統,發個任務,借點鋼鏰花花。」
系統沒叼他。
張澤手搭在自己棺材蓋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摸著,想著該去哪裡搞錢。
想著想著,還真被他想到了。
所謂是解鈴還須繫鈴人,這解藥就在他兜里。
「嘶,難道是那個東西?」
腦子通路以後,張澤把自己的棺材蓋收起,隨後把那口裝自己初始裝備的棺材掏了出來。
這口裝初始裝備的棺材因為也大概率出自張澤之手的原因,其內也和他的百寶袋一樣,裝著許多的破爛。
在彈力秋衣的籠罩下,張澤一手托著棺材,一手輕輕探底,很快他就摸到了一枚硬幣。
那硬幣面值不明,材質不明,通體銀白色,正面刻了一個帥字,背面刻著另一個帥字。
咩咩看著張澤手中的硬幣好奇道,「這是什麼?」
張澤,「傳說中的大帥幣。」
咩咩,「.」
張澤對比了一下托馬斯搖搖車上的硬幣口,發現大小果然一致。
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但張澤對於以自己的英明神武是很有自信的。
說不定這瑤瑤車就是自己上輩子研發的終極武器,裡面藏著自己留下的驚天秘密。
所謂的搖搖車只是假象。
張澤通過金丹轉移大法,將這枚大帥幣送到了自己的金丹肌肉人手中。
大帥幣入洞,托馬斯發出了耀眼的光芒。
也就在這一瞬間,那位抽抽巴巴的小老頭強侯跳了起來,身影化作了一道流光,跳入了托馬斯的坐艙中。
塵埃揚起,混沌無名的塵埃形成一道氣障,將張澤的金丹人從托馬斯身旁推開。
張澤反應很快,將自己的金丹收了回來。
而坐進搖搖車中的強侯,這時仿佛變了個人,他本相半露,身形暴漲幾圈,化作虎首人身模樣。
白眉瘦虎。
「桀桀桀,雖然不知你是那兩個老女人誰的手下,但還是感謝你的愚蠢,你以為你騙了我,但其實我預判了你的預判,你其實早就迷失在了我的萬象之域之中。」
強侯的老臉面露兇相,屁股只塞進去一半,兩腿都在外面,大馬金刀的坐在搖搖車上,對著周圍的空氣說道。
也不等張澤回話,強侯手捏法訣,雙手高舉,似乎在進行著某種儀式。
「先祖啊,為我賜福吧,強梁既出,」
在強侯的吟唱聲中,托馬斯小火車上的鏽跡盡去,並開始緩緩的搖了起來。
來自遠古的呼喚從托馬斯的口中傳出。
「爸爸的爸爸叫什麼?」
「爸爸的爸爸叫爺爺?」
「.」
沒有超古代終極兵器,沒有來自過去的秘密,只有爸爸的爸爸叫爺爺。
場面忽然變得既吵鬧又安靜。
吵鬧是因為這搖搖車的聲音真的很煩人,安靜則是因為張澤和強侯都沒說話。
強侯的眼中的陰狠漸漸被迷茫所取代,這頭兩米三的白眉廋虎隨著搖搖車舒緩的節奏,搖啊搖,搖啊搖
一時間不知道自己到底該幹嘛。
而張澤不說話,一是在自我檢討,二是在思考這個位爺到底怎麼了?
他在檢討自己的疏忽。
他不是沒有防備,而是真的沒有想到。
大概是因為妖族實在是太歡樂,自己又和他們混得太久的原因,張澤確實沒想到這位爺會來這一出,他沒有一點心裡準備。
他本以為這位侯爺是跟老唐一樣,點子來了修煉修出了岔子,修出一個廢物分身。
他是真沒想到,這位爺他……他會和自己搶搖搖車?
還有他說的那兩個老女人應該是王姐和玉姐,那兩位不是在放春假嗎?
他們直接有矛盾?勞務糾紛?年終獎沒發?
沒辦法,你讓張澤想妖族之間的矛盾,他只能想到這個。
再往深處想,白桃,咩咩,等等妖族朋友的大臉就會在他面前轉啊轉,轉啊轉。
難道說……
張澤又想起一個可能。
這位爺狂犬病犯了?
大概吧,張澤不懂。
張澤對咩咩做了個噓的手勢,沒有打擾坐在搖搖車上思考人生的強侯,他後退了兩步加到了安靜的角落。
先查查那個叫萬象之域的法術是啥,他之前根本沒聽過。
點開系統,張澤進入功法兌換界面,開始搜索名為萬象之域的法術。
可惜,這個功法好像是妖族專有的法術,自己這系統中並未記載。
張澤低頭看向了咩咩。
咩咩很爽快的把自己的那本大書給掏了出來。
秋衣超彈力,容得下棺材,自然也容得下區區一本大書。
因之前趁老東西不在,薅了許多羊毛的原因,咩咩她現在根本不缺積分,查起東西來相當的豪橫。
【萬象之域是什麼?】
準備好大把積分的咩咩問道。
然而沒了老東西,只剩自動應答的系統相當的聽話。甚至連積分都沒收,就給出了答案。
【萬象之域:妖族無生萬象道途特有的法術,可亂人心智,敵人踏入其中後,只需稍加誘導,就可讓他人按照自己的意志行動。只有強梁一族可以修煉。】
「龜龜。」二人讚嘆道。
並非是感嘆這無生萬象道途的法術,而是在感嘆系統。
這白版系統也太好用了吧!
面對咩咩這爽快的系統,張澤和咩咩對視一眼,產生了同一個念頭。
要不老東西就別回來了?
打消這個不禮貌的念頭,張澤看了眼強侯,發現他還在搖搖車上安靜的搖啊搖後,就再次攛掇起咩咩。
「你再查查別的,直接問問大書北邊冰原到底有什麼秘密,我是誰?這裡是哪裡?」
咩咩哦了一聲,按照張澤的指示繼續詢問。
但因此事很可能是系統底層邏輯的原因,這次二人並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
回應他倆的只有一片空白。
也不全是空白,至少關於張澤的部分,大書還是給出了回應。
【張澤,劍宗弟子,在清河會上戰勝光腚裸男的男人】
張澤,「……」
而在二人仗著隱身等於無敵,在這邊尋求場外援助時,那邊的侯爺還在沉默。
很顯然,這搖搖車單純的搖起來這件事,並不符合這位侯爺的預期。
他是來幹大事,來尋找白帝留下的隱秘的,不是來這裡玩的。
自己辛辛苦苦無數年,才從那兩個老女人口中套出了這個線索。
趁著那兩個老女人沉睡,自己才有機會悄悄潛入了這裡,找到了這先祖留下的黑虎玄紋,還遇到了這個身上一股狐狸味(琉璃球的味道)的螻蟻。
白帝的秘密就在眼前,先祖之仇即將得報……
這麼多快樂的事情碰在一起,本該是……
可為什麼,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侯爺隨著搖搖車的節奏,身子一前一後的搖著,環視周圍。
雖然不知道那人是靠何法門藏了起來,但他知道那人並沒有離開。
強侯口中念念有詞,他開始加強著萬象之域的威力,隨著他的施法,凝如實質的漩渦漸漸開始在這個房間中匯聚。
那些漩渦誘導著人的意志和思維。
若是常人在此,這時大概已經跪下自裁在侯爺面前。
但張澤卻什麼感覺也沒有。
咩咩也一樣。
沒感覺,根本沒感覺。
別說誘導他倆自殺了,就連讓他倆犯困都做不到。
侯爺那無敵的萬象之域,不知什麼原因在這張澤和咩咩面前,變成了做戲給瞎子看。
而仰仗於秋衣的延展性,躲起來的張澤和咩咩現在正在裡面圍爐煮茶。
邊喝茶邊試探著咩咩那白版系統的底線。
咩咩捧著茶杯小聲傳音道,「不是,你不慌嗎,那好歹也是個大妖唉,和你師父一個級別的,咱們這樣是不是有點尊重他。」
「很尊重啊,這叫以不變應萬變。」張澤吸溜了一口茶水。
咩咩還是有些慌,「可你這秋衣雖然潛行無敵,但卻不防刀劍吧,萬一那老頭刀你怎麼辦?咱不是分分鐘被斬為齏粉。」
「不怕啊,我有這個。」
說著,張澤撩開了衣服,如數家珍的給咩咩介紹起自己身上的寶貝法器。
「這枚,是阿璃從巨龜逐洛前輩那毛來的。」
「這枚,是我師父從我師爺正一閣主那毛來的。」
「這枚,是小師妹從我丈母娘那毛來的。」
最⊥新⊥小⊥說⊥在⊥⊥⊥首⊥發!
「.」
等全介紹完後,張澤給咩咩倒了杯茶,示意她稍安勿躁,繼續看那位爺還能整什麼活。
在被侯爺的突然犯病打了個措手不及後,張澤這時已經冷靜了下來。
對於這位侯爺的變化,他也有了些許猜測。
東齊之前的大部分妖族,皆嗜殺如命,唯我獨尊,這些妖族與生俱來便帶著一股融入神魂的噁心味道。
這味道他當年沒少品鑑。
此時隨著眼前這頭瘦虎的施法,他又一次聞到了那種味道。
他懷疑這位侯爺很可能因某些原因『返祖』,只是具體是何原因,他現在還並不知悉。
張澤盯著在搖搖車上念念有詞的侯爺,心裡開始盤算著該怎麼抓活的。
不提這位侯爺的身份,張澤覺得他的症狀就很有科研價值。
妖族在東齊之後的漫長歲月中,經過了某種轉變才成了如今這全族逗比模樣。
但不管是儀式也好,還是教化也罷,沒人能證明這種轉化是不可逆的。
如今的侯爺的『返祖』若是突發,那還好說。可如果是早有預謀,甚至有著傳染性的話,就會變得相當麻煩。
搞不好的話,說必定會再來場東北大戰,然後如當年一樣禍及整個四洲.
張澤覺得還是該把這位侯爺交給那些大佬來處理。
自己這個半拉元嬰去抓和自己師父差不多的小妖尊……
嗯,應該不難,辦法總比困難多。
張澤聽著搖搖車中傳出的兒歌,繼續數著自己的底牌。
「媽媽的爸爸叫什麼?」
「媽媽的爸爸叫外公。」
兒歌還在唱著,托馬斯還在搖著,找不到張澤的強侯覺得自己此時就是個小丑。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很可能被算計了,這冰川秘境中其實並沒有什麼秘密。
那位白帝似乎只是在這裡丟了一件會唱兒歌的垃圾而已。
而那兩個老女人卻把這垃圾偽裝成了至關重要的秘密。
那自己這些年的謀劃又算什麼?
罷了……
強侯放棄了思考。
不管那個偷偷進來的人是誰,是否是那兩個老女人的人也好,誤入這裡的遊客也罷,都毀滅吧。
妖族命中注定要回歸原初,卸掉白帝施加在我族肩上的枷鎖。
自己不該再繼續待在這個地方浪費時間。
強侯從搖搖車上站了起來,黑色的骨影從他的身後浮現而出。
這是從先祖強梁之處傳承來的秘法,是他們的一脈先天具備的權能,但因那脖頸之上的枷鎖,許多強氏一族的族人甚至根本不知此事。
而知曉內情的自己,也無法將真相說出。
先祖在這冰川中遺留的偉力,如今卻變成了鴿子的影子?
去你媽的影子。
隨著強侯的呼吸,一頭黑色的骨影之虎從強侯身後走出,骨影之虎每邁出一步,周圍的氣息就變得沉重一分。
周圍的冰川開始顫抖,似乎是那潛伏於冰川中的強梁之影在回應這他的呼喚。
混沌之氣蔓延,強侯找到了張澤。
是張澤主動現身,他此時手持長劍,肩抗咩咩,身周金光燦燦。
那模樣,就差把我是劍宗的這幾個字寫在臉上。
「奶奶的,劍宗的雜碎。」強侯看向張澤的方向,伸手一指,身後的骨影之虎向張澤撲了過去。
為了保密,他沒有破壞這處秘境,而是將力量凝於一點,只求速殺。
周圍的冰川仍在顫抖,甚至變得愈發的劇烈,似乎是那位先祖強梁的影子在為自己的子孫助威。
強侯的骨影之虎從張澤的身體裡穿了過去,透體而出。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張澤連一點皮都沒破,仿佛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
強侯,「.」
張澤看著強侯,「就這?」
他沒有嘲諷的意思,而是真心實意的發問。
張澤一時間又有些懷疑,心說不會這個侯爺沒返祖犯病,而是真的是在和自己玩吧?
這裡其實是某個妖族新開發的密室逃脫場地,為了尋求逼真,才演了這一齣戲?
不然這是要搞哪樣?
然而不管張澤如何去想,強侯的法術都如雨點般向張澤襲來。
然後又如雨落水中般消失無蹤。
他毫髮無損。
張澤拿出小馬扎坐了下來,雙手拄著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看著眼前這頭老瘦虎。
他想到一個離譜的可能。
那就是一切由這位強侯先生所釋放出的法術,都對自己沒有任何作用。
強侯的骨影之虎在自己的身體裡穿來穿去,毛用沒有。
而他的其他法術,則在接觸到自己身周的劍陣前,就詭異的消弭於無形。
就跟有人給自己套了個魔免一樣。
「要不,您歇會?過來喝杯茶。」
張澤又把他那套茶具拿了出來,擺在身前,然後真的給強侯倒了一杯。
面對張澤的『挑釁』,瘦虎模樣的強侯沖了過來,臉啪的一下撞到了張澤面前的劍陣之上。
虎瞳豎目惡狠狠的盯著張澤。
張澤總覺得這一幕有些熟悉,好像之前在哪見過。
不過這不重要,張澤也不再是當初那初出茅廬的劍宗弟子。
他現在是成熟的劍宗弟子。
他沒有罵街而是平靜的看向眼前這位瘦虎。
「您到底要幹嘛?」
張澤問話時,那台搖搖車仍然在唱著兒歌。
「媽媽的兄弟叫什麼?」
「媽媽的兄弟叫舅舅」
「……」
強侯聽著這不和諧的聲音,額頭大筋直跳,他惡狠狠的瞪了張澤一眼,然後回身向那搖搖車斬去。
「媽的,煩死了!」
他的骨影之虎化作一刀利刃斬向托拉斯小火車的大臉,但卻在接觸的一瞬間轟然碎裂。
托馬斯小火車毫髮無損,仍在搖啊搖,兒歌還在唱啊唱。
出手的並非張澤,而是那一直徘徊在此地的強梁之影,那強侯祖宗的驚鴻一瞥。
強梁之影從冰川中撲出,擋在了搖搖車面前,強侯的骨影和祖宗的相比如同一隻貓咪。
強梁之影無聲低吼,它沒有攻擊張澤,而是撲向了同族的子嗣。
時間在那一瞬間幾乎靜止,強侯低頭看去,他發現自己的胸口那裡多了一道透心的傷口,灰白色的氣從他的傷口中散溢而出。
再抬頭時,強梁之影已經張開巨口向他吞來。
他沒有反抗,只是呆立著站在原地不動,在即將被強梁之影徹底吞噬前,他忽然想到了什麼。
強侯轉頭看向了張澤,眼中只有難以置信。
「你是……」
話沒說完,強侯便被強梁之影吞入腹中。
在強侯被吞噬後,強梁之影原地轉了個圈,隨後轉身撲向了張澤。
這一次它沒有去偷張澤的珠子,也沒有傷害張澤,而是直接鑽進了張澤的身體之中。
不管是劍宗的法陣,還是張澤身上的法器全部都沒有發動,就仿佛那強梁之影本就是張澤的一部分一般。
一切來的快,去的也快,舉著茶杯的張澤人還是懵的。
這就完了?自己什麼也沒幹,這人就這麼沒了?
本打算化身多寶仙人,來一次酣暢淋漓的氪金越級打怪的張澤有些失落。
他低頭向自己的胸腹看去,那裡沒有傷口,什麼也沒有。
「那玩意兒真鑽進我身體了?」張澤轉頭看向咩咩問道。
「是吧,是好像進去了。」咩咩人也是懵懵的。
張澤心裡泛著嘀咕,開始在自己身上摸上摸下,最後他閉上眼睛開始感應自己體內的變化,片刻後,他眉頭一皺,把自己的那顆最大的大白金丹掏了出來。
此時的大白丹出現了變化,黑色的虎紋遍布其上,渾然天成。
強梁之影融入了大白丹之中。
所以,現在這顆應該改名叫白虎丹?
可是,為啥啊?
自己是人,也不是妖啊?
張澤的思緒又開始跑偏,串到了上上輩子看過的動畫片。
小虎還鄉。
而咩咩見張澤又在發呆,伸手捅咕了張澤一下。
咩咩,「喂,你先別美,這還一堆爛攤子呢。」
張澤,「什麼爛攤子?」
咩咩掰著手指說道,「第一,你怎麼跟妖族解釋,他們忽然死了個城主的事?」
張澤,「就直說唄,我就說他……」
張澤話說一半就閉上了嘴,因為他發現自己的這番說辭好像沒人會信。
哦,出去跟人說,自己來北境旅遊,路過當地景點時,被景點給抓了起來。
然後又在一個秘境中遇到了太子城的城主。
那位城主其實是個大壞蛋,最後巴拉巴拉,那位城主因為要拆搖搖車,所以就被景點給乾死了。
完了這景點現在又跑到了自己的身上,跟自己的金丹融為了一體。
先不說這事說不說得明白,就是說明白了,說出去估計只有小師妹會相信。
自己說啥,小師妹都信。
要不,這事也和龍虎山蟑螂事件一樣給捂住?
張澤思來想去,最後搖了搖頭。
他覺得這事太大,不能捂著,不管別人信不信,自己都得把這事說出去。
而且因這位強侯的突然襲擊,自己身上的謎團好像也變得更多了。
自己當年到底在北境幹了啥?
在張澤陷入沉思的當,咩咩也沒閒著,她從張澤的肩膀上蹭了下來,跑到了那台搖搖車旁邊,尋思著怎麼把它給停下來。
這東西太吵了。
不過找了一會,咩咩就不再找了,因為她已經爬到了座艙中,跟著搖搖車搖了起來。
咩咩此時的大小正好,坐在搖搖車裡不松也不窄,晃晃悠悠的好不自在。
她覺得這東西是沒有無保護跳傘來的刺激,但是卻意外的好玩,有種媽媽的感覺。
「嘿,嘿嘿,嘿嘿嘿……」咩咩邊搖邊在那傻笑。
張澤看了眼咩咩,心說被洗去記憶啥也不記得好像也挺好的,至少不會有這些亂七八糟的事。
此時因為強梁之影的消失,這處秘境也開始崩解,阻礙與覆蓋冰層的灰白之色開始褪去,秘境變成了普通的冰窟。
張澤拿出小核桃尋思著跟師妹報備一下,再跟白桃商量一下這事怎麼辦。
可他才剛一開機,小師妹的聯絡就打了進來。
「師兄你去哪了?怎麼一個月都不見人?」小師妹開口問道,「你是不是又犯什麼大事了?」
張澤聞言一愣。
一個月?
且不提這個,小師妹為何會知道我又犯了事情,難道她竟有未卜先知之能,連這種事都能預判。
「嗯…嗯。」張澤支支吾吾道,「是犯了點小事,我一會就打算去自首。」
小師妹,「哇,師兄你還敢自首,既然事情真是你乾的,那你還是趕緊跑吧,我已經幫你安排好了潛逃路線,你……」
張澤忽然意識到陳沁可能和自己說的不是一件事情,「師妹你先等一下,外面到底怎麼了?還有一個月是怎麼回事?」
「你不知道你失聯了一個月?北境這邊現在已經亂套了。
「北境長城坍塌一半,極北之地被極光封閉,靠北的半數妖族城市都成了空城。
「這些全都是你乾的?」
張澤,「……」
面對突然出現的超展開,張澤撓了撓頭。
說好的輕鬆愜意的北境之旅呢?
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
跟這些事一比,區區一位城主的隕落,好像還真不算什麼大事。
要不自己真跑了算了?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