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青馬澤邊故人來
第229章 青馬澤邊故人來
房間中,正一閣主正和李觀棋站在窗邊談話
他的輪椅孤零零的停在一邊。
見張澤發呆,閣主回身笑道,「怎麼,不行嗎?」
「沒這個意思,只是有些突然」張澤尷尬的笑了笑,「您好了?」
而聽張澤如此詢問,閣主卻是笑而不語,搖了搖頭。
「用用新東西罷了,這個叫千機義體的法器蠻有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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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衛莊和正一閣主這種情況,張澤之前跟宗主打聽過。
不過他卻是沒大聽懂,因為宗主說的都是些什麼天地有缺,人道有損,無路無回之類的怪話。
問及具體原因,得到的答案就是,你不到我們這個級別跟你說了你也不懂,好好修煉,到時候你也折胳膊斷腿了也就明白了。
至於為何不以幻化之術遮蓋,聽宗主講這就和心境有關。
接下來又是你這個年紀不懂也正常,以及什麼天人合一,靈台明境,萬物皆虛之類的怪話。
懂不了一點。
不過如今閣主設備升級換代,大概也是好事吧。
張澤見閣主心情不錯,便又大著膽子問出了個一直壓抑許久的問題。
「閣主,我還有一事不知該不該問。」張澤說道。
「問吧。」,正一點了點頭。
「有點不禮貌,但我還是想問。」張澤撓了撓臉。
「沒事,你問吧,我不生氣。」閣主笑道。
「那我問了啊。」張澤再次確認。
「嗯。」
「閣主,您之前用輪椅的時候,為何總是讓我們推著您走。您御劍御氣御天地,沒理由御不了輪椅吧」
張澤問完場面就安靜了下來。
老李看著自己徒弟,有種想要抽他衝動。
正一好像也被張澤這個問題給問愣了,過了一會他才笑著說道。
「當然是為了不讓你們尷尬,你不覺得我坐著輪椅自己走,你們的手沒地方放嗎?」
張澤想了想,確實是這個道理。
走在閣主前面和兩邊都不太尊重,走後面最合適,但看著兩個把手不抓又確實難受。
若是不做輪椅,下面空蕩蕩的飄著走
那更奇怪。
「那我沒問題了。」,張澤說道。
「沒事你來幹嘛?消遣長輩玩?」老李說著便要讓張澤看看什麼叫做為師之道。
張澤立刻後退一步,行了個弟子之禮道。
「想起來了,卻有一事不明。」
「講。」老李收起了鐵棒。
「鑄劍淵的挑費全由千機閣來出是不是多了點,咱劍宗是沒錢了嗎?」
說完,張澤抬眼瞄了閣主和自己師父一眼。
「就猜你是來問這個的,這是宗主的吩咐。」正一閣主說道。
「為何?」張澤不解。
「半是考驗,半是給你找點事做,宗主的意思是讓你最近不要離開青荊。」
說完正一閣主又坐回到了輪椅,然後老李也很自然的站到閣主身後,把手放到了扶手上。
忍著吐槽的衝動,張澤繼續詢問道,「考驗我賺錢?您不是不鼓勵我多接觸商賈嗎?」說完,張澤瞄了一眼自己師父。
「是你師父不喜,我一直覺得還好,不當家不知柴米貴,而你又一直順風順水,只能沒困難給你創造些困難出來。」
聽著閣主的解釋,張澤又問,「那困難解決了呢?」
「那自然是再給你找些事做。」這次說話的是老李,不過看他的樣子卻有些欲言又止。
張澤聽完就已經明了,這些顯然都是宗主的安排,幫千機閣花錢只是個由頭,真正的事其實是不想讓他離開青荊,把清河會外包給千機閣大概也是這個意思。
可自己也沒惹禍啊?
這半年來乾的哪一件不是好事?
「為何?」張澤今日第二次問出這兩個字。
閣主搖了搖頭,手指輕敲,身邊景色變化,他帶著張澤和李觀棋來到來到了後山的一座湖邊。
然後正一閣主抬手指向湖面,卻並不言語。
沒有九湖變色,只有波光粼粼。
顯然這就是暗示。
但張澤還是懂不了一點。
可雖然不懂,張澤覺得自己得裝出一副懂了的樣子。
李觀棋看了自己徒弟許久,確定他啥也沒明白後,嘆氣道,「總之,你先去忙吧。想不出辦法也無妨,千機閣的周轉並不會出現問題,到時我再給你找些別的事做。」
但卻見張澤拱手道,「那還請閣主和師父再給弟子找些事吧。」
「剛回來半日,你把誰家給搶了?」李觀棋皺眉。
就連正一也好奇的看過來,那山和坑可都是他挖的,就是不算他這位閣主的勞務費,那花費也不是個小數目。
張澤搖了搖頭,「弟子又不是魔道餘孽,我搶別人家幹嘛。」說完就將剛剛真冬商行的回覆給二老呈上。
這合約上的數就跟算好了一樣,正好填補了千機閣最近的虧空,後續的那份五十年的合同,更是細緻分明,顯然是把千機閣當成了真冬商行的正式合作夥伴。
「這是弟子第二件想問的事,您看這事靠譜不?」
正一&老李,「」
閣主看完後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都是好事,你且去吧。」李觀棋忽然有些心累。
「哦。」
在這老登下大棋的氛圍中,張澤很聽話的安靜了下來。
老老實實待在千機閣內,上午修仙,下午逛街,抽空的時候研究研究清河會的問題。
並不是不重視,而是確實沒啥難的。
清河會不止辦過一次,固定的流程早已有之,甚至很多建築物都是現成的。不想麻煩的話,將那些被煉化的預製房從寶庫中取出,直接往河邊一丟就可。
剩下的則都是一堆瑣事
修煉那邊,張澤覺得現在的速度正好,幾個長期任務已經都已經一鍵託管全自動運行,他每日點點,收下菜即可。
不過按理來講,這時系統應該搞事,派些缺心眼的任務。然後張澤就應該是和其他主角一樣叛出宗門,從而高潮迭起,去大世界升級打怪
可並沒有,沒有宗門大比,沒有師兄踩頭,也沒有桀桀桀的老怪要等著殺他
修煉方面,張澤目前的注意力全在他那幾枚古怪金丹,這陣子他一邊在系統的試用空間中推演接下來的千機心法,一邊在現實中做著印證。
穩紮穩打,速度正好。
而這種生活說是禁足倒也不算,畢竟宗主只是最近不讓張澤離開青荊罷了。
張澤自身安逸,身外事也是如此。
百妖宗真的偃旗息鼓,一點聲息都沒有,就連林峰最近也秘密返回劍閣,接受他師父的秘密指導。
聽林峰講,他也早已金丹,但走何劍道卻未明了,這陣子一直在藏劍塔中枯坐頓悟。
也不知何時能出來。
真冬商行的那一攬子合同也還處於一攬子的狀態。
正式合作等一段時間,因為雖然已經敲定,甚至錢都打了一部分,但那邊真的特別重視,聽白桃講,真冬商行會派高層來千機閣實地考察。
時間,大概是一個月後吧。
有錢花的莉莉則又支棱了起來,最近一直見不到人影。
而閣主的新安排卻也遲遲未來,張澤以為是大棋還未落子,但其實並非如此。
讓張澤老老實實修煉是肯定不可能的,不管是老李還是正一,或者是宗主都已知曉,讓這小兔崽子老老實實打坐修煉才是浪費時間。
可又因某種暫時不能說的原因,最近還不能放他出去作妖
細思良久,老李也沒給張澤找到一個不惹事的長期愛好。
也不是沒做嘗試,不過就和張澤之前幾次出門一樣,來回那叫一個快。
無奈,老李只能在宗主那邊指示下來前,讓張澤自己找些事做。
擺了。
總之別出青荊就好。
張澤這回很聽話,但他不找事,事卻來找他。
這幾日,他本著跟師妹培養感情,順帶為宗門效力,再順帶實驗實驗新功法的原則,他跑任務大殿接了個任務。
旅遊一樣的任務。
【青荊西南,青馬澤,調查午夜異象】
任務大殿中這種任務很多,多是些各地劍堂報上來的傳說風聞,其中大部分都是假的,一些閒人閒妖裝神弄鬼。
當然,也有一些是真的。
在任務大殿尋了這個沒頭沒尾的任務後,張澤就和小師妹只有兩個人來到了這裡。
小師妹一開始還挺興奮,因為上回張澤去那臥龍澤就撿了條龍出來,而這裡既然叫青馬澤,那撿個大青馬出來也挺合理的。
至於大青馬是什麼,這並不重要。
所以,來之前小師妹秉燭夜讀,將這青荊西南之地的地理風俗看了一遍又一遍,但看到最後,卻悲哀的發現這裡並沒有什麼神異。
青馬澤是此地青河改道而成,最開始並沒有這麼大,只因周圍多青蛙,被路過之人叫做青蛙澤。
後來湖澤越來越大,又因口音問題才被叫白成了青馬澤。
因這名字好聽,遂將錯就錯也就改了。
澤里根本沒有大青馬!
不過雖然沒有神獸大青馬,但是能和師兄出來玩,那就是好事。
可張澤卻有些急了。
明月高懸。
「師兄,你怎麼還一條魚沒釣上來?」陳沁放下魚竿,對張澤說著很傷人的話。
「別急,願者上鉤,下一條就來口了。」
已經過了三天,但張澤的魚簍卻還是空的,他現在也有些頭上見汗。
這青馬澤算是青荊之地數得上的大澤,水草豐美,怎能一條魚也沒有。
反觀陳沁那邊,魚簍一個時辰一滿,滿了便全部放生,那些釣上來的肥魚都已經跟陳沁相熟,甚至還都被取了名字。
可明明兩人相距不過兩米,張澤這邊別說大鯉子魚了,就連小白條都沒有。
就和那些魚跟自己有仇一樣。
要不是和師妹說好了公平競爭,張澤真想下水親自往魚鉤上掛幾條,以雪前恥。
正腦門見汗,小師妹那邊又有一條肥魚上鉤,這次陳沁甚至沒掛魚餌魚鉤,只是一根魚線懸在水面之上,那肥魚卻自己把自己掛了上來。
陳沁接著月光瞧了一眼,便將那拿到手裡。
「阿強,你又嘴饞。」數落了一句,便將一口魚餌塞進大魚嘴裡,然後又在他背上黏了一坨。
「好好回去和阿珍過日子吧。」說罷,將大魚放歸青馬澤。
張澤,「」
不過就在張澤打算撂挑子不干,回宗門報備青馬澤這邊屁事沒有時,他手中的魚線卻動了一下。
見魚上口,張澤也不講武德,手腕一抖就用出來無所不能的暗勁兒,將那大魚直接挑到了岸上。
面子算是保住,但他卻覺得這條魚有點眼熟。
總覺得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可不待張澤細想,忽覺澤中風起,一道嗚嗚咽咽的聲音從大湖中心飄了過來。
正戲來了。
也是下意識的動作,張澤直接輕輕一腳又將那大魚踢進了湖裡。
看那大魚口型,張澤感覺它在罵自己。
但算了,不重要,一條魚而已,正事要緊。
最近閒的無聊,抓幾個鬼也是樂子。
他捏了個道訣,便和陳沁消失得無影無蹤,只留那些魚具散落在岸邊。
青馬澤的另一邊。
一大一小,一黑一白兩個光頭在月光下閃閃發光。
寒城一別,轉世輪迴的布袋羅漢帶著他的大黑徒弟去了北境妖國,只是不知為何又半途而返,如今來的了這青馬澤邊。
「師父,咱為啥要從北境跑回來啊,那裡不是挺好的嗎?」大黑和尚慧明蹲在小和尚身後嘰嘰歪歪道。
「閉嘴,為師是去北邊是為了開闢道途,不是為了娶媳婦兒的。」小和尚慧明搓著新買的佛珠小聲說道。
「張施主寫的書里,那和尚不就住女兒國不回來了嗎,不也挺好。」大和尚還在嘰歪。
「張施主胡言亂語做不得真,這事莫要再提。」小和尚有些無語。
「那咱們回青荊幹嘛?」
「青河會要開了。」
「開就開唄,跟咱有啥關係。」
「心頭念起,總歸要來看看。」小和尚淡然道。
「還不是為了躲你的林妹妹」大黑和尚小聲逼逼。
下一刻,巴掌打光頭的啪啪聲在青馬澤邊有節奏的響起。
捂著腦袋,大黑和尚有些委屈,「那既然來青荊了,就去劍宗找張澤唄,總比在這餵蚊子強。」
「為師最近霉運纏身,怎好去叨擾人家,張施主已經幫我擋了回劫,再多就沒必要了。」小和尚嘆了口氣。
「那我去行嗎?」大和尚問。
「不行,為師在哪,你需在哪。」
「哦。」
大和尚哦了一聲後,二人又都沉默無言,安靜了許久,大和尚才開口問道。
「所以師父咱來這水邊到底是要幹嘛的?」大和尚伸手捏死了一隻飛到他胳膊上的大蚊子。
「你不知道?」
「我哪知道,師父你自己進的村,我長得嚇人就沒進去,你出來後就拉著我來的這裡,做什麼是一句沒說。」
「當然是替人消災解難,聽附近鄉里講,這青馬澤中最近夜晚偶爾有異象發生,如同人哭,可只要修士一來那東西就會立刻遁走,雖未傷人,但總要查清。」
小和尚解釋道。
大和尚聽完沉吟片刻,「弟子覺得師父你不該來。」
「為何?」
「用張施主在書中的詞講,您也是事逼體質,而且還倒霉。您來了說不定會壞事。」
「徒弟,有句話叫食不言寢不語,這塊餅給你吃。」
「謝師父。」
大餅入肚後,大和尚又開口道。
「您說林妹妹不會追來青荊嗎?要是追來的話,弟子給您去那邊當人質怎麼樣。」
小和尚,「」
正待小和尚要教訓今晚格外話多的大黑徒弟時,青馬澤中一陣風起,嗚嗚咽咽聲飄入兩人耳中。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