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劇本不是這麼演的啊
第208章 劇本不是這麼演的啊
九龍酒家。
店小二劉五端著壺桂花酒,站在店門口,望眼欲穿。
他今天的心情很是複雜。
昨日清晨,掌管喝早酒喝大了以後,給了他一個任務。
限他兩日之內,招待來一百桌客人。
成了,獎金大大滴有,還給他多放兩天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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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成,掌柜的就打算去修仙,修成了就去千機閣買貓貓符,然後把劉五當場優化。
當然,劉五曉得掌柜只是在說醉話,就掌柜的那個肚子別說修仙,他上炕盤腿都費勁。
而且下達這種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也是掌柜的喝醉以後的固定項目。
上個月還讓劉五去單槍匹馬去斬落西洲七雄首級,復辟東齊,收復西洲。
前禮拜又喊他去把御獸宗買下來。
和這些胡言亂語相比,只是一百桌客人根本不算什麼。
算是喝少了。
所以劉五也就沒把這句醉話當一回事,繼續該上菜上菜,該摸魚摸魚。
但不知為何,昨日下午就開始來了生意,一桌桌的客人基本就沒有斷過。
今日店中也是如此。
早早的就都坐滿了人,離掌柜所要求的一百桌客人,只差一桌。
就是那被訂出去的九號桌,按理說這也算完成了任務,但酒醒了的掌柜又開始跟他耍賴。
說人不來,就不算。
不光是掌柜許諾的獎勵,那訂了九號桌的客人,也許了許多賞錢。
白花花的銀子就在眼前,到卻觸手不及,這種時候最是抓心撓肝。
所以,劉五就抱著一壺桂花酒,等到了現在。
「人呢?」
而更讓劉五覺得古怪的是,不光那九號桌的人不來。店裡的人也不走,街上的人也不進店。
仿佛此地形成了某種詭異的平衡。
「我想多了?」
天上。
寒長老隱去了身形,懷裡抱著小麒麟閉目養神。
小傢伙沒見過外面的世界,此時到了外面滿眼都是好奇,不過倒還聽話,並未亂動,只是安安靜靜的趴在寒長老懷中。
前幾日,李覺神秘兮兮的找到他,請他來此地壓陣,只說是要抓人。
李覺走後,沒過一會李玥綺也神秘兮兮的來到龍宮,提了同樣的事情。
寒長老也沒有在意,一併應了下來。
這姐弟倆也是他看著長大,這種顛三倒四的事情,他們小時候也沒少干。
寒長老只道是李玥綺覺得自己弟弟毛躁,故又來提醒一次。
然而,這時寒長老輕拍小麒麟的手忽然停了下來。
他察覺到了一道熟悉的氣息。
店外。
對面燒烤攤,莉莉打了個嗝,又點了一條羊腿。
上一條羊腿她只吃了一半,剩下的全進了她那條大金毛的肚子。
養了這麼長時間,莉莉發現她家的毛毛也是個飯桶,飯量只在阿璃之下。
不過好在毛毛只吃肉,不吃天材地寶,所以養起來也不費事。
坐在莉莉對面的狼妖灰雪小聲問道,「我說莉莉,咱還要等到什麼時候?」
她此時將尾巴耳朵隱去,行走坐臥都很不自在。
「別急,你還要什麼?」莉莉老神自在,又叫來店家點了一把羊肉串。
「板筋四十串,大蝦二十串,牛肉有多少來多少」但灰雪話未說完,就以眼神示意莉莉回頭。
九龍酒家,一人正在門口與店小二爭執了起來。
店門口。
店小二劉五看到來人,一臉吃了屎一樣的表情。
那人看著年歲不大,身寬體胖,憨中帶壞,壞中帶憨,單眼皮,狗踢的眉毛,香腸的嘴。
大半個腦袋剃的精光,只有頭頂的頭髮留了下來,梳了個小發鞭子,看起來腦袋尖尖的。
觀面相,就是薄情寡義之人。
事實也是如此,這貨名叫史姚,是寅虎城最近冒出來的臭無賴。
為人欺軟怕硬,兩面三刀。
據說練過幾年武館的把式,但因其偷懶耍滑,所以也未入門徑。
加之家裡又有些資財,故而每日只遊街串巷,幹些造謠生事,往店家桌子下黏鼻涕的噁心事。
人如其名,屎一樣的人物。
「你走走走,店裡客滿了,不接待。」說著,劉五便要動手趕人。
史姚冷哼一聲,身子一晃就躲開了推搡,然後繼續邁著八字步向店內走去。
見這人不知好歹,劉五就要去攔,卻見那史姚突然回頭,眼中露出一抹凶色,抬手向他拍來。
不過這手剛伸一半就停了下來,轉掌為劈,史姚那短粗的胳膊一晃,一把奪過了劉五手中的桂花酒。
對著酒壺吹了一口,便邁步向九號座走去。
「是他?」
「這人就是無名?」
夏言和李覺對視一眼。
隔壁桌。
張澤也以眼神詢問女扮男裝的李玥綺。
李玥綺搖了搖頭,她不記得御獸宗里有這樣一號人物。
此時雖一切如常,但店內店外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到了這史姚身上。
什麼也不知道的史姚和沒事人一樣,屁股往唯一空著的九號桌上一坐,美滋滋的喝起酒來。
「上菜!」史姚喊道。
「等會正主來了打死你!」劉五小聲嘟囔了一句,就去後廚取了一盤昨天剩下的豬下水,和半碟鹹菜丟到了史姚的桌上。
美酒入肚,史姚的腦子裡出現了一個聲音。
「桀桀桀,你做得很好,低調隱忍方成大事,一個不知好歹的店小二而已,當街殺人乃不智之舉,給他個教訓即可。」
史姚心中冷哼一聲,算是默許了這個聲音的稱讚,心裡卻對這個聲音充滿了提防。
他不是穿越仔,但腦子裡確實有個老爺爺。
前陣子,升龍城天生異象之時,史姚正巧在那邊和自己的狐朋狗友喝酒。
異象剛停,他就趁亂偷了一條拴在路邊的老騾子,向臥龍澤那邊趕去。
不過還沒未到地兒,那老騾子就被巨龜逐洛所釋放出的威壓震懾得不敢動彈。
當時正好走在橋上,騾子一跪,史姚便被掀進了河裡。
再醒來時,他發現自己被衝到了一處山澗之中,身前有洞,洞中散落著一地的骸骨幹屍。
骸骨七零八落,只有有條手臂相對完整,上面還掛著乾枯的皮肉。
那乾屍手中握著一金閃閃的物件,似乎是金子之類的寶貝。
史姚雖不缺錢,但好小便宜。見有寶可得就立刻忍著身上的酸痛爬了過去,探手便要掰開乾屍的手掌,把那寶貝據為己有。
作為一個連江湖人都算不上的混子,史姚顯然不懂得在野外別亂撿東西這個道理。
如此濕潤的地方,卻有乾屍,怎麼可能沒有危險。
史姚的手剛一觸到乾屍手臂,那手就動了起來,反手一抓直接扣住了史姚的手腕。
乾屍手中的金色玩意也立刻顯出真容。
金色的嬰孩,闊口三目,掉在地上後,發出啪嘰一聲。然後不待史姚驚叫,那小鬼物就一躍而起,跳到了史姚的臉上,從他的眼睛鑽了進去。
乾屍手臂也化作一攤濃水融入了史姚的右臂之中。
然後,然後這奪舍的老怪就被史姚給卡住了。
史姚的天賦不佳,這老怪也是剛剛甦醒腦子也有些糊塗,進來以後才覺後悔。
但想要退一步吞噬血肉供自己再恢復些元氣,卻又發現自己下手太快,已經和史姚融為了一體。
想走已經來不及了。
無奈只能虛情假意當起了老爺爺,說剛剛的都是誤會。
他打算給這死胖子打打基礎,等這一身肥油臭肉耗乾淨後,再將其奪舍。
可惜,這位老爺爺死得久了些,還不了解當今四洲局勢,以為凡人還都是憨憨。
他不知,像他這種案例,已經在張澤的那本《道途齊天》,以及跟風出版的各類話本和評書之中被反覆剖析論證。
史姚這小胖子還是識字。
他此時立刻覺得自己就是那話本故事中的主角。
打算按那些書里講的暗黑修仙之法,等時機成熟將這老怪吞噬反噬。
兩人也就這樣假模假樣的賴在了一起,直到今天。
「小子,酒要少喝,喝多誤事,趕緊去後院看看那口井還在不在。」
「等得了東西,我修為再恢復一些,我就收你當干孫子,傳你真正的登仙之法。」史姚腦子裡的老爺爺催促道。
史姚今日前來,正是為了九龍酒家後院的那口水井。
聽他腦子裡這位自稱貪狼道人的老頭說,那井下有個被封住的暗門。
暗門後是一條密道,密道盡頭是一座傳送法陣,走法陣就可以到達貪狼道人當年藏寶的密室。
史姚也覺正事要緊,便放下酒杯,起身向後院走去。
然而剛起身,他就被劉五攔了下來,「你要去後院幹嘛,這酒今天算我請你。你趕緊走,再不走我可就喊人了!」
「不知好歹!」
話不投機半句多,如今史姚覺得已經是主角般的人物,那輪得到一個小二阻攔。
自己以前天天受氣,現在有了老爺爺,要是還天天受氣。
那老爺爺不是白來了!
等我成仙,我把你們都殺了!
推搡間,史姚右臂用力,作勢就要以貪狼道人教他的那套擒拿之法,卸了劉五的胳膊。
一道氣息泄了出來。
且因動作太大,那被喝了半壺的桂花酒,也被他碰到了地上。
啪。
酒壺被摔得粉碎。
店中一瞬間安靜了下來。
但李覺沒打信號,樓下裝作酒客的御獸宗弟子也不知道上還是不上。
不過下一刻,寒長老的聲音在店中御獸宗的弟子們耳邊響起。
「拿下他。」
雖然和計劃的有些不同,但既然長老發話,那聽令便是。
店中炸開了鍋。
「大象,把門堵上!」
兩位打扮成貨郎的御獸宗弟子,抬手從御獸環中釋放出自己的靈寵。
兩頭白色的巨象一前一後拿身子堵住了客棧的前門和後門。
「哥幾個,結陣保護小二和老闆!」
四隻小烏龜不知從什麼地方鑽了出來,身形變大,然後人立而起,為首的龜龜手中長棍一挑,就將店小二劉五給勾了過來。
「神龜四方陣!」
等劉五安全後,四龜手持各種兵器,結成一陣,將嚇屁了的掌柜和劉五護在中間。
不光他倆嚇屁了,史姚和他腦子裡的老爺爺也嚇屁了。
眼前藍光亂閃,御獸宗的各式神通不要錢一樣甩了過來。
「百式荒咬!」
「奔馬連山!」
「明鳥沖月!」
「伏虎青罡陣!」
史姚慌亂,他記得書上不是這麼寫的啊!
一般在欺負了小二以後,出來的不應該是老闆嗎?
老闆被他打臉以後,再出來的是收錢辦事的江湖人,江湖人之後才該是和江湖人有親戚關係的散修練氣修士。
打了散修練氣後是宗門練氣
怎麼到我這裡,進度這麼快!
史姚慌,他腦子裡的老爺爺更慌。
畢竟他上輩子就是這麼死的。
不過當時圍毆他的不是一群金丹,而是一群化神期的長老
雖然搞不清狀況,但是跑路肯定是對的。
他立刻奪過史姚身體的臨時控制權,全力一拳轟出,練氣都未入門的史姚自然承受不住反噬,整條胳膊化做了齏粉。
黑狼如影,炸起一團黑芒。而貪狼道人的本體,也拼著再傷本源,趁亂從史姚的眼睛裡爬出來,順著最近的窗戶,咻的一下飛了出去。
剛一出去,他就見一黃色的長毛大狗正蹲在地上啃著骨頭。
「變狗就變狗吧!留得青山我,呔!」貪狼道人話未說完,一道金光向他打來。
同時,路上那些行人也露出了真面目。
「烈陽劍陣!」
「千機炮組已就位!」
「不用憋著了!小的們把耳朵尾巴都露出來!」
貪狼道人發現外面人更多,還不如回屋裡。
莉莉槍法很準,一發就打在了那鬼嬰的腦袋上,雖沒打爆,但卻把貪狼道人給打暈了過去。
可正待莉莉要補刀時,狗卻先她一步。
她家毛毛以為這是什麼吃的東西,低頭就是一口。
「哎!笨狗別吃屎!」
好在,寒長老一直在天上看著,他抬手一團水球將那貪狼道人的鬼嬰裹了起來。
毛毛對著水球啃了幾下,見沒咬開,便沒了興趣,轉身甩著尾巴向莉莉跑去。
莉莉怒搓毛毛狗頭,「說了多少次,不要撿到什麼都吃!」
客棧中。
作為整個計劃的策劃者李玥綺姐弟,以及無名先生和語東女士都是一臉懵逼。
總覺得這計劃亂得有些過頭了。
而這時整個店裡一亂起來,唯一沒大動作的四人就立刻變得扎眼。
他們各自退後幾步,仔細打量彼此。
雖易容化妝,但姐弟倆細細觀瞧後,還是立刻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姐?」李覺摘下嘴上的鬍子。
「李覺?」李玥綺也揮手散去了臉上的偽裝。
「你怎麼在這?你身邊的人是誰!」兩人異口同聲。
這時寒長老走了過來,他一手抱著小麒麟,另一隻手則捏著那團水球。
「沒想到這貪狼道人竟然未死,多虧了你們姐弟倆發現了他的蹤跡,不然讓他活了過來又是一樁禍事。」
李玥綺聽這話只覺得莫名奇妙,她看向李覺,「怎麼回事?」
「我還想問你呢!你怎麼來了?」李覺的表情和李玥綺一模一樣。
寒長老見狀,覺得事情有些不大對勁,他和一樓的弟子交代幾句後,便抬帶著幾人進了包廂,然後揮手打出一道水幕將整個房間裹了起來。
「說吧,你們是怎麼回事。」寒長老嘆了口氣。
「我是來抓無名的!」李覺一拍桌子,一副老姐你壞我好事的表情。
張澤聽這話,不著痕跡的退後了一步。
「我是來抓語冬的!」李玥綺眯起眼睛,捏著拳頭,覺得有人好像又欠揍了。
夏言面色微變,側滑一步,溜到李覺的身後。
李玥綺指著李覺,「你抓無名幹什麼?不應該抓語冬嗎?」
「我幹嘛抓夏言,無名才該抓好吧。」李覺一臉老姐你病的不輕的表情。
「夏言?」李玥綺不解。
「對啊,不是夏言立功,怎麼能抓到無名的尾巴!」李覺轉頭,卻見夏言已經躲到了自己的身後。
「張澤!」李玥綺也看向已經溜到牆角,正在裝模作樣研究花瓶的張澤。
「解釋一下吧,兩位探子。」
鎮得住張澤,也管得了夏言的李玥綺一掌拍下,實木桌子上出現了一個深深的手印。
「久仰久仰,夏言師姐。」
「幸會幸會,張澤師弟。」
特務碰頭很是尷尬。
至於寒長老倒是沒理會這邊,他站在窗前,正研究著手中的貪狼道人。
他見那小小的鬼嬰後頸不知何時長出了一株嫩芽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