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學好不容易，學壞一出溜
第138章 學好不容易，學壞一出溜
牙子鎮，鎮如其名，鎮門口的牌樓上掛著兩顆大牙，據路邊賣花茶的小阿妹講，這是上古神魔隕落後的留下的門牙。
但經過睡醒以後的阿璃鑑定，這都是假的，連象牙都不是。是拿造石術捏的殼子，裡面塞的稻草。
不過這事也沒人在乎，畢竟來牙子鎮這裡的人也不是為了看那大牙，而是來賺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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滇南這裡遍地是寶，膽大當爸爸，愛拼才會贏。為了發財和機緣來此地的凡人以及低階修士絡繹不絕。
除了最近。
因為前陣子水脈有變，湘郡與藍田郡之間的玉龍江水位爆漲，已經快漲到了山腰。
曾經的河谷淺灘變成了一片危險大澤，水中帶修為的魚獸比人都多。
沒有金丹的實力，或者特殊的法門，想要渡澤基本就是自願餵魚。
故而，湘郡連通藍田郡這條陸路，就是張澤來的那條路，已經一個月鮮有人跡，連帶著作為藍田郡門戶的牙子鎮生意也差了許多。
「怪不得那狗妖和水猴子餓成那樣，感情一個月沒怎麼見過活人了啊。」張澤自言自語道。
那小阿妹倒沒聽清張澤在說什麼，但她看張澤年輕俊朗，又身穿劍宗弟子的服飾，心裡卻動起了歪心思。
「阿哥第一次來滇南？」小阿妹又給張澤添了碗茶。
「嗯，第一次來，你們這挺好的。」張澤隨便敷衍道。
「第一次做任務？」小阿妹又問。
張澤想了想，這好像確實是第一次做門派任務，他點了點頭，「沒錯。」
小阿妹聽罷，心中笑開了花。
在她看來，這種大宗門出來歷練的年輕弟子，尤其是這種沒出來幾次的，最是心善，並且好騙。
她打算狠宰張澤一刀。
「好難啊，這個月生意好差的，阿哥喝茶……」小阿妹長嘆口氣，靠在張澤身邊坐下，開始抱怨起來。
聊著聊著，小阿妹開始給張澤講起她賭博的爸，生病的媽，上學的妹妹，破碎的家，如今阿爺在種茶，只求阿哥救救她。
「阿哥買點茶吧，我爺爺親手種的。」
張澤聽完這熟悉的話術，看著正抹眼淚的小阿妹微微一笑，「不買。」
不過他話風又立刻一轉，「但我有一計，可解妹妹之憂。」
說完，張澤把一枚天幻吊墜放在桌子上，推到小阿妹面前，「這是千機閣出品的好東西，可祝生意興隆…既然小阿妹家這麼困難，哥哥我便宜點讓給你。」
張澤將茶壺從小阿妹手中拿了過來，將天幻吊墜貼在茶壺下面，輸入靈氣啟動後，這茶壺從土窯批發的大路貨，變成了上品的法器。
「你說，拿這茶壺給人倒茶，一杯該收多少錢。」
見小阿妹兩眼放光，張澤再接再厲，最後將這枚天幻吊墜以及它的一套炫彩版全推銷了出去。
還毛了小阿妹二斤她爺爺種的茶。
收好茶葉，張澤打算找小唐問點事。
他想知道小唐是怎麼到這裡來的，畢竟這裡離龍虎山老遠，以小唐迷路的天賦，能走到滇南堪稱奇蹟。
總不見得，他也是一路迷路過來的吧。
在鎮子裡找了半天，張澤才在一個小巷子裡找到了小唐。
此時他正以一個刁鑽的姿勢，踩著磚縫，在一間大屋的二樓趴著窗戶。
不知是在看什麼東西，邊看還邊流口水。
張澤好奇，但還沒走近，他就聽到那屋子裡傳來一陣，既舒服又難受的怪叫，哼哼唧唧的呻吟聲又膩又黏。
張澤後退一步，看了眼屋子的上掛的牌匾。
天上人間。
「靠。」
「真是學好不容易，學壞一出溜，這小屁孩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張澤趕緊快步走進巷子，把小唐拽了出來。
還不待張澤說話，面色紅潤，呼吸還有些急促的小唐吸溜了一下口水後，問出了一大串問題。
「張師兄，那幾個人抱在一起，是在幹嘛。」
「張師兄，他們練的是什麼功夫，為何可讓我氣血上涌。」
「張師兄，他們怎麼又舒服又難受的樣子？我，我也想試試……。」
「我記得師叔說了，讀萬卷書，行萬里路。」
「我覺得我書看得夠多了。」
「我聽他們一直在說什麼水路，旱路，九曲十八彎……好像很有意思，這兩條路我也想走走。」
「師兄……」
在龍虎山被長老們精心保護，純潔的和白紙一樣的小唐，此時人生觀已經受到了巨大的衝擊。
成年人的世界在他面前拉開了帷幕，剛剛他所見的畫面，比師叔們施展的道法要神奇刺激百倍。
他很想要知道那是什麼。
他覺得那才是道法的真理。
和求知慾拉滿的小唐相反，張澤現在想死的心都有。
他看小唐這樣子，估計要是自己剛才不攔著，小唐就要走正門進屋了。
然後，純潔的小唐必然會頃刻間在大姐姐的懷裡長大成人。
真發生了這種事，那自己就完蛋了。
等小唐日後回了龍虎山，用他那張破嘴把這事講出來後，這事情的起因過程結果，必然會變成一個屎盆子扣在自己頭上。
那就是龍虎山下任掌教被劍宗小人張澤蠱惑，逃離龍虎山。
被拐賣到滇南藍田郡後漂到失聯，破了童子金身。
小兒張澤用心險惡，此子當誅。
不提龍虎山那群道爺，事情要是真變成這樣，莫阿姨估計得先一步將他細細的切成臊子。
「你說小唐一個人進去的，你就在外面等著，這事和你沒關？好，下輩子再解釋吧。」
一劍光寒一千九百洲……
把這恐怖的一幕甩出腦海，張澤按著小唐的肩膀，「把口水擦乾淨，哥和你說點事。」
「好。」
張澤把小唐帶到一個清淨處處，把各種道理掰開了揉碎了，給小唐講了起來。
話療的重點則圍繞你還是個孩子，這種事太早，以及要潔身自好，這兩點展開。
「小唐你以後長大了，要提防女人騙你，越是好看的女人越會騙人…」
「尤其是這種地方的女人，最會騙人…」
張澤沒想到自己竟然也會有勸人向善的一天。
但為了自己的清白，這事必須給小唐按住，而且在離開滇南把小唐送回龍虎山之前，絕對不能讓這小子脫離自己的獨自行動。
「懂了嗎，唐師弟。」張澤問道。
「懂了。」小唐點了點頭。
雖然嘴上說懂，但小唐還有些糊塗，他覺得這麼快樂的事，怎麼被這張師兄說得這麼嚇人。
莫不是其中有什麼隱秘？
他打算日後再來一次滇南，好好探查一番。
不知小唐心中所想的張澤鬆了一口氣，他覺得得找點事轉移小唐的注意力。
「你不是要找爺爺嗎，我這裡有些線索。」
說到正事，小唐腦子也從長大成人的問題上轉移了回來。
「好！」
而這種正事自然不能在這裡說，張澤詢了幾個路人後，帶小唐找了間乾乾淨淨，老闆不是狐狸精，且做正經生意的客棧。
「你是怎麼到這邊的。」張澤先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小唐想了一下，才對張澤說道，「我告訴你，那師兄你得替我保密，不然下一次我就出不來了。」
「行，我替你保密。」張澤也沒太在意，他覺得應該就是條暗道之類的玩意兒。
然後他就看到小唐把一個盤子拿了出來。
那盤子看起來挺舊的，邊緣還有些磨損，也不知是上周的還是前朝的。
「這是什麼？」張澤問。
「祖師爺留下的天演盤，我給偷出來了，我就是靠這盤子來到這邊的。」
「我拿一個假的盤子把真的給換了出來，反正師叔他們一年也不碰這盤子一次，應該不會被發現。」
「張師兄你可千萬別說出去，我下回出來玩可還要靠它。」
張澤看著桌面上，那面可稱之為龍虎山鎮宗之寶的天演盤，好半天沒緩過來，最後他只能對小唐豎起一個大拇指。
「牛逼，你還想有下次。」
「什麼叫牛逼？」小唐的求知慾真的很旺盛。
「小孩別問，先研究正事。」張澤根據記憶，在一張紙上將人皮地圖所繪地形畫了出來。
「你看看這個。」張澤將地圖推到了小唐面前。
沒想到小唐只看一眼，就斷言道，「這是假的。」
張澤，「？」
小唐見張澤疑惑，又把百寶袋中的東西都掏了出來，趴在地上翻了半天，才找到一個破本子。
本子古舊，邊緣蠟黃，不知是沾染過什麼液體。
小唐也不嫌棄，拿起本子翻到一頁，然後指給張澤看。
「師兄，你看，是不是一模一樣。」
張澤接過本子看了一下，發現果然和地圖上所繪地形一模一樣。
而這本子上其餘頁碼上也畫滿了各種地圖。
「這？這是怎麼回事。」張澤問。
小唐從張澤手中拿回本子，小心的收好，然後開口道。
「這本子是爺爺的，上面的圖自然是爺爺他畫的。」
「所以？」張澤忽然想到了一個很操蛋的可能。
「所以全是我爺爺瞎編的。」小唐把本子收回百寶袋中。
「癲我是說老天師他這是何用意？」張澤看著小唐。
小唐模仿著他某一位師叔的樣子，捧著肚子說道，「別想你爺爺行事有什麼深意，他就是吃飽了撐的，閒的。」
說完，小唐呵呵樂了起來。
不知是喜歡這句話，還是喜歡他師叔說話的樣子。
張澤有些頭痛，他還是低估了那位癲道爺的瘋癲程度，也不怪血獅老祖什麼也找不到。
感情全是瞎編的。
現在峰哥的線索斷了，張澤又沒了辦法，總不能真的跑遍藍田郡，逮人就問「你知道六道仙人嗎？」
張澤想了想，還是決定把自己這邊的猜測說給小唐聽，小唐雖然天真了些，但他一身紙上談兵的學問可是真的。
聽完張澤的猜測以及有關六道仙人的事，小唐一拍大腿，「我還以為那幾位大頭道人是何人，原來和爺爺有關。」
「張師兄真是我的福星。」
說完他看向天演盤，手捏道決，口中念念有詞。
而天演盤則開始散發出淡淡的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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