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魘域輪迴兵引路,幽庭重聚劫燼身【
第212章 魘域輪迴兵引路,幽庭重聚劫燼身【二合一】
問話的是言錦程。
他最近致力於和唐皓打好關係。
在收到傳訊,安排好事情之後,便早早跑來伏擊點附近等著了。
是的,他已經在這邊呆了一天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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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說,幽榕歡主等人到來、勘查、布置、埋伏,一切動作都在他的注視下完成。
要不是唐皓有意自己動手,以此測試結丹之後的實力,他早就出手將那些魔修拿下了。
「言道友是想追查宗門叛徒嗎?」唐皓聞言反問道。
注意到對方語氣,沒有絲毫埋怨責怪的意味,而且還幫自己忙前忙後的。
他心想:『如果有需要,也可以幫忙搞份兒供詞出來。』
「嗐!魔門暗子也好,劍派叛徒也罷,自有其他人去處理,我才懶得操這心。」言錦程擺了擺手,一副不以為意的樣子。
隨後,他又解釋道:「我的意思是,道友不問清楚,這些魔崽子針對你的緣由麼,是否需要幫忙追查,絕了此事後患?」
「多謝言道友關心,已經審問過了。」唐皓回以微笑。
大兄弟也太熱情了,受不住,受不住。
這樣嗎?
在場幾人不由看了一眼顏玉眠,方才只有她神識探入雲陣,關注其中的動向。
其他人有意查看,卻被她以保護唐皓隱私的理由謝絕了。
見幾人看過來,顏玉眠神色不變的頷首:「已審,諸位且安心。」
逍遙掌教嘴巴半張,那呼風御主我們還沒審完,就這麼弄死了?
他還以為,唐皓會留此人姓名,交給自家繼續審問呢。
可想到自己事前確實未曾打招呼,對方沒有考慮到,也情有可原,只能把嘴巴合上,有些鬱悶的砸吧砸吧嘴。
『也行吧,至少私放胡楓的弟子已經被控制,沿著這條線查,應該也能揪出一些暗子。』
言錦程看著落在山間的魔修屍骸,確定唐皓沒有需要後,揮手將其毀去。
見此,唐皓與顏玉眠對視一眼,主動對言錦程道:「言道友,我和眠姐,準備提前離開貴派了,咱們談談正事?」
他們到【逍遙劍派】來,就是為了到淬劍池取陰氣,既然已經拿到手了,自然不會繼續逗留,又不真的是為了參加仙門弟子交流會。
旁邊池玄宗聞言一愣,看看這個看看那個。
不是,你倆也不和我商量一下,通知也是順道通知唄?
沒管老道在旁一臉傷心,言錦程卻是眉開眼笑。
連聲道:「好,好,那兩位道友到寒舍坐坐?」
待唐皓同意,言錦程伉儷便帶著他們,往自家洞府飛去。
池玄宗看著同樣被無視拋下的逍遙掌教,突然就不那麼傷心了。
逍遙掌教看著全程也沒能插上話的池玄宗,突然就沒那麼鬱悶了。
池玄宗:化神真君的後裔也不好伺候啊!
逍遙掌教:化神真君的徒弟也不好伺候啊!
兩人對視一眼,不覺有些惺惺相惜,說笑著,相約吃酒去了。
各自離去的幾人,各有收穫,各有歡喜。
隕落於此的一眾魔修,再也無人問津。
不過,在另外一個世界,他們受到了很隆重的接待。
三位合歡修士再次恢復意識的時候,都是滿臉驚懼的連摸自己脖頸。
發現完好無損後,才注意到彼此。
他們此刻都已卸下面具和一切偽裝,恢復了本來面目。
三人先是為彼此的身份感到驚異。
沈夢瑤和姜有容都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在袁通徹底接管【雀樓】青木仙城分部之前,兩人還有過一些情報業務往來的。
而胡楓更是驚訝的看著姜有容。
他們同為【鳳鳴宮】弟子,他對這位被派往青木仙城,與袁通爭奪【雀樓】分部控制權的師姐,也是早有耳聞。
隨後,三人才探尋起當前的詭異狀況。
「我們不是死了嗎?」沈夢瑤下意識撫摸著脖子。
她回憶起方才的情景,忍不住陣陣發寒,心底瀰漫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直到那把白色飛劍,毫不留情將她一劍梟首前,她都有一種錯覺。
覺得自己以前雖然傷害了唐皓,他甚至已經撕破臉,不願意再搭理自己了。
可兩人終究是一起長大,青梅竹馬的情誼是無法改變的。
再怎麼決裂,也不過是一時而已,隨著時間推移,唐皓最終還是會原諒她。
甚至伏擊失敗時,沈夢瑤都認定,當摘掉面具,露出自己這張臉的時候,唐皓一定會念著舊情,放她一條生路的。
然而,事實是……沒有。
舊情、原諒、生路都沒有,只有毫不遲疑的飛劍。
面對她摘下的面具,唐皓的神情甚至都沒有絲毫變化。
也不知是否錯覺,她感覺斬過來的飛劍,速度都好似快了一絲。
「死了?對啊,我明明死了。」
姜有容愣怔的一陣亂摸,突然看著身上繚繞的黑氣:「這些黑氣是什麼鬼東西……」
她用力在身上拍打、拂拭,試圖將黑氣抹去,可是沒用。
三人中,最鎮定的反而是胡楓。
他凝視手臂,發現那些黑氣是從體內逸散。
或者說逸散並不準確,在他的觀察下,黑氣並沒有消失,而是就在自身體內體表循環。
而他的神識和法力,都無法對其產生絲毫影響。
「黑氣是我們死了的標誌,這裡或許是幽冥地府?」胡楓略一琢磨,心如死灰的開口。
可隨即,他就愣住了:「不對啊!為何我們的神識和法力都在,修為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這種情況,與典籍中的記載完全不同。
傳說中的幽冥,是人死之後,亡魂的歸所。
任你生前有通天的本事,一旦身死,什麼神識,什麼法力,生前一切都再與你無關。
想要重新踏入道途,或許只有鬼修之路。
他這麼一說,沈夢瑤與姜有容也從各自的情緒中走出,嘗試催動自身法力。
「難道我沒死,當時被殺只是幻覺?」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兒?」
兩女嘗試後,同時嘀咕了一句。
不同的是,一個心中又升起了一絲幻想,另一個則是仍舊出於探究。
姜有容側首掃視,見他們麾下的玉面修都在周圍,似乎也在相互談論著什麼,嗯,以傳聲的方式。
見此,作為歡主,她眉頭登時皺了起來。
對麾下玉面首的控制欲,使得她難以壓制自己的脾氣。
「你們幾個在那嘀咕什麼,有什麼發現,有什麼想法,快些給本歡主匯報過來。」她眯著眼睛,冷聲呵斥。
那幾名玉面首,聞言毫無所動,看向她的目光滿是冷意。
「哼!」
姜有容冷哼一聲,她的脾氣不好,對玉面首們向來非打即罵。
即便是聯機打遊戲時,也多有虐待的內容存在。
此時此刻,本就滿心彷徨不安,見幾人居然敢忤逆自己的話語,她哪還能壓住心中怒火?
手中印訣登時掐動起來,欲要好好懲治他們一番。
幾名玉面首見此,盡皆瞳孔一縮,對視一眼後,卻依舊沒有動作。
片刻後,他們笑了,笑容中滿是暢快,臉上儘是解脫之色。
雖然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不是死了,可他們終究是掙脫了那《承歡心經》的枷鎖啊。
注意到幾人的表現,姜有容也終於意識到不對了。
她連忙催動《承歡心經》仔細感應,空的,這些人都脫離了自己的掌控,他們不再是自己的玉面首了。
因為神識和法力都能催動,姜有容方才下意識就認為,這幾人仍舊還是她的玉面首。
完全不曾注意到,他們沒有如往常般,鞍前馬後的過來伺候。
這一切被沈夢瑤和胡楓看在眼底,兩人都是心裡一個咯噔,看向各自下屬的目光都有些發顫。
姜有容與兩人不一樣,她當初被唐皓他們擒住,交給東流仙城鎮守曹莫予之後,舊部早已被處決,唯有她一人被救走。
如今的幾名下屬,都是她重獲自由後,重新收服的築基修士,自然沒有鍊氣期修士存在。
彼此之間也沒有什麼「感情基礎」,雙方滿打滿算,相處的時間也不過是一月左右。
甚至有一個倒霉的,就是在仙門弟子交流會上被她捕獲。
而他倆,麾下基本都是同門。
大部分曾朝夕相處,有著深厚的「感情基礎」。
沈夢瑤這邊還好,麾下都是她的仰慕者或曖昧者。
即便脫離掌控,一時間倒也沒有嚴重的情緒。
況且,除了莊昀已經築基,其他那些,個別拿到【築基丹】後還未及服用晉升,都還是鍊氣修士。
與莊昀略作傳聲交流之後,她便狠狠鬆了口氣,能壓的下來。
胡楓那邊就有些慘了。
他這人,形象著實不敢恭維,瘦若麻杆不說,個子還不怎麼高。
長相倒不算是很差,畢竟祖上有修士的,模樣都很難丑了。
可他偏偏一身氣質猥瑣,有極強烈的偷感,讓人很難對他產生好感。
因此,可以想像,胡楓麾下的玉面妝,都是如何被他搞到手的。
強行的、下藥的、打暈的,只有人想不到,沒有他做不到。
總之,就沒有一個是自願的。
那幾個還在鍊氣的,即便掙脫桎梏,仍懾於他的淫威不太敢靠近。
可築基的幾個,就老實不客氣了:「揍他!」
幾名女修抓著胡楓就是狠狠一頓胖揍。
就算發現對他造成傷害,也會有不知從何而來的黑氣修復傷勢,可聽著胡楓慘叫就很過癮。
最後,就連那幾個鍊氣的,也大著膽子加入了進來。
直到一隊身著黑底金紋甲冑,臉部都有面甲遮蓋的士兵到來,她們才終於戀戀不捨的停下拳腳。
這隊兵士看起來就頗為雄壯挺拔,個個都是萬里挑一的身形,如同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一般。
就算完全看不到臉,也是讓在場的女修一陣眼熱。
更為重要的是,他們身上盡皆散發著築基層次的波動。
「力量層次確實是築基沒錯,就是……」
「不是法力!」
「沒錯,這絕對不是法力波動,我從未見過如此古怪的力量。」
「非魔非妖,難不成,還真是幽冥鬼兵?」
「鬼修我見過,他們並不是。」
兵士的到來,引得眾人一陣嘈雜。
身上甲冑金紋略有不同,明顯是長官的兵士向前一步。
「新來的,跟我們走,九位大人在等你們。」
他環視一圈後開口,聲音中有種說不出來的詭異。
就如同年幼時,噩夢中追逐自己的厲鬼,其發出的每一個音節,都讓人不寒而慄。
九位大人?
眾人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隨後又面面相覷,對對方口中的人物不覺有些敬畏。
「請問這位將軍,你家大人是?」
沈夢瑤畢竟出身將軍府,覺得士兵都有做將軍的夢想。
當即開口套近乎,試探此間背後的主人身份。
姜有容也是出聲詢問:「不知此地究竟是什麼地方,幾位大人找我們有何貴幹?」
至於胡楓,他被揍得筋斷骨折,剛剛被黑氣修復。
正哎呦哎呦的喊著疼,一臉憋屈苦瓜的試圖站起身。
兵士長揮了揮手,一眾兵士頓時嘩啦一下,將他們圍了起來。
接著「唰」的一聲,指縫間彈出三柄尺許長利刃。
就在眾人以為,兵士們一言不合,就要動手的時候。
這些兵士,卻只是以利刃指著他們。
「我們先跟這位將軍,去見那九位大人吧!」沈夢瑤主動開口,同時向著兵士長走去,眼神示意莊昀等人跟上。
她對這套可太熟了,入道途前,在盛京的時候。
不管是在校場,還是在衙門,都見過士兵或官差,以這種方式指著犯人行動。
主要是為了威懾與控制的雙重目的,並非是真要動手。
只不過她見到的都是用長槍指著,而這些兵士……用爪子?沈夢瑤臉色忍不住有些古怪。
見隨著沈夢瑤等人行動,兵士如押解他們般緊隨其後,就連那位兵士長也轉過身邁開步子。
其他人終於反應過來,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行動起來。
主要是擔心,他們互相攻擊,黑氣會修復傷勢,不會死人。
可誰知道,萬一惹惱了這些兵士,自己等人會不會再被殺一次?
一行人走出一段距離後,便見到又有幾隊兵士,壓著一些人影過來。
待匯合至一處時,他們才驚愕的發現。
那些被壓著的,正是與自己等人一同參與伏擊的魔門修士。
知道只要腳下不停,隨便聊一聊,這些兵士也不理會,他們頓時交頭接耳起來。
「你們也在啊?」
「哥兒幾個知道這是哪裡不?」
「咱們這是死了嗎?」
「我們跟你知道的一樣多。」
見兵士們真的不理會,眾人越聊越嗨,各種推理猜測都冒了出來。
直到有人不經意問了一句話:「話說,伏擊結果咋樣?我看人挺全乎的,那唐皓究竟死了沒啊?」
「嘩啦!」
所有兵士齊刷刷轉頭,目光森然地盯著說話之人。
雖無任何言語,可那窒息的壓迫感,頓時讓眾人噤若寒蟬。
半晌之後,就當那人已經被嚇得不行,以為自己要再死一次的時候。
這些兵士才又動作整齊劃一的頭轉回去,繼續壓著他們上路。
接下來再無人敢說半句話,都是沉默前行。
心中則是暗暗嘀咕,不知道那人究竟說錯了什麼。
直至來到一片建築群,進入一座大殿。
看到坐在那裡的九道身影。
不少人才心驚神駭地意識到了什麼。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