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劍碑通玄玉璧光,驚鴻劍元誤真君【
第199章 劍碑通玄玉璧光,驚鴻劍元誤真君【二合一】
言錦程原本還想說些什麼,奈何唐皓已轉身向劍碑走去。
一時間,他與自家道侶面面相覷。
又不好直接開口吐槽什麼,只得互相傳聲交流,畢竟自己兩人可是來刷好感的。
「這位唐道友,行事還真是出人意表啊,聽他的意思,莫不是早就有打算,借咱們的地方結丹了?」言錦程看了顏玉眠一眼,不動聲色傳聲。
翁玉檸噙著一抹淺笑回道:「非常人行非常事,真君親傳,金牌煉丹師,入道不足一年即將邁入結丹境界,當真是令人驚嘆!」
正如唐皓猜測的那般,兩人在得到【風靈增壽丹】消息的第一時間,便已經打聽清楚了他的身份。
知道與他進行丹藥交易容易,想讓他全心全意,盡最大心力,煉製出上品,甚至極品丹藥,就不是什麼簡單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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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頷首,言錦程對唐皓也是有些佩服的,身為真君之子,修行天賦自是不弱,可與唐皓一對比,就倍感自身之不足了。
言錦程幽幽道:「那爐【風靈增壽丹】,經過檢測,品相確實接近上品,第一爐就能達到這種水準,吉量血肉耗盡前煉出極品,問題不大。」
得到消息後,他們就以做詳細評測為由,討來了一枚丹藥。
經過嚴謹的論證和測試,預估每枚丹藥服用下來,藥效折損大概在一成左右。
也就意味著,全套丹藥服用下來,翁玉檸大概能延壽個二十七載的樣子。
而若是換成極品丹藥的話,預計一枚的延壽效果能達到七年。
整套下來,延長的壽元已經近乎四十年了。
這比唐皓當初預估的,效果要好了不少。
「也無需強求,極品靈丹並非那麼容易煉成的,說不定,有這些年月支撐,又能找到新的延壽之物,或者我直接結嬰了都有可能。」
翁玉檸挽著他手臂,輕聲安撫著,似乎比言錦程灑脫多了。
「不行,只有不放過任何機會,才能爭到那一線生機。」言錦程堅決的搖頭,「即便還有無代價延壽的寶物,那也是天材地寶之流。」
他看著道侶的眼睛:「我賭不起,唐皓這邊就是一次天賜良機,只要他能練出極品【風靈增壽丹】,要什麼我都可以給。」
「哎……」
輕嘆一聲,翁玉檸也不再勸說什麼。
她知道,讓自己活下去,已經是道侶的執念。
一旦失敗了,不單自身要壽盡坐化,恐怕對方也有可能道心破碎而亡,這是她,也是劍衍真君都不能接受的。
她拼了命的修煉,真君費盡心思搜尋延壽之物。
其實到後來,都不再為了她翁玉檸,而是為了言錦程。
「若極品丹藥煉成,檸兒服用後能多得十年壽元,突破元嬰應是再無阻礙,到時,你我又能廝守八百餘載。」言錦程眼中滿是憧憬。
翁玉檸挽著他的手臂緊了緊,重重的應了聲:「嗯。」
心中則是道:「即便為了錦程你,我也要成功結嬰!」
察覺到兩人間的膩歪,顏玉眠和白玦卻絲毫沒有多加關注。
注意力始終放在唐皓的身上。
此時他身上法力波動連連泛起,掌間有劍芒不斷湧入劍碑的水晶玉璧當中。
「以唐皓的悟性,說不定能領悟《逍遙劍典》,只是可惜,此功法與其他功法相排斥,否則兼修並蓄下,他實力還能更進一步。」
顏玉眠看著唐皓背影,向白玦傳聲道。
「一部劍修傳承而已,劍修之道,剛過易折,我倒覺得弟弟現在走的路子就挺好。」白玦卻是有不同的看法,語氣中滿是不以為意。
「現在的路子?」
神情微微一愣,顏玉眠有些愕然。
說起來,她還真不知道,唐皓走的是什麼修行路子。
只是知曉,他如今修的是混元氣。
她略一猶豫,問道:「你又隱瞞了什麼?」
「嘿嘿……」
耳邊一聲輕笑響起,同時一段記憶隨之傳了過來。
正是頭天晚上,白玦提前抵達唐皓寢殿時,撞到的情形——九女融合夢魘之蝶的場景。
接收了這段記憶,顏玉眠臉頰登時便染上了紅暈。
狠狠往白玦所在方位丟了個白眼:「你故意的。」
想起自己被白玦引導,說的那些什麼「玩物喪志」之類的話語,她就一陣臉熱。
「哈哈,還不是你……咦?」
白玦正要再調笑幾句,突然輕咦一聲的看向劍碑處。
與她心神相通的顏玉眠也隨之望過去。
只見唐皓身上的法力波動,不知何時發生了變化。
一股股鋒銳之意向外蕩漾著,與劍緣谷給人的感覺極為相似。
「這就是所謂的劍碑共鳴嗎?」顏玉眠微微側首,沖那對道侶低聲詢問道。
在兩女有所觸動時,依偎在一起的言錦程和翁玉檸,也是神色一動,抬眼看向唐皓。
此時聽到顏玉眠的話語,兩人忍不住對視一眼,有些不知如何回答。
原因無他,兩人都是感悟過劍碑的【逍遙劍派】天驕。
甚至也不止一次,見證過他人感悟的場景。
可是,與唐皓這動靜完全不一樣啊!
察覺到兩人的異樣,顏玉眠心中一緊,眉頭頓時就皺了起來:「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勁嗎?」
言錦程與翁玉檸只覺一陣難以抵禦的壓力襲身。
兩人盡皆露出驚疑不定之色,翁玉檸畢竟尚未結嬰,倒還不覺得有什麼不對。
可言錦程就不同了,他怎麼說也是接近元嬰後期的修為。
對方就算強,也不可能讓他感受到無法抗衡才對。
『莫非,是唐皓的那位護道者?』他突然記起收到的情報。
那位護道者,在【青華宗】與【鳳鳴宮】初抵劍谷的衝突中,展露過一分手段。
史月嬋修為比他差了不止一星半點兒,是以,他剛看到情報時並未真的如何在意。
現在方知,對方實力深不可測,乃是一宗太上的層次。
他不敢怠慢,連忙出聲道:「長老莫要緊張,在下與道侶只是有些驚奇,唐道友與我二人當初情況不太一樣,或許是更深層次的共鳴。」
聽他這般說辭,那股無形的壓力才頓時一滯,緩緩消散開來。
唐皓對自己引起的誤會毫不知情,他已經陷入到一種奇妙的狀態中。
片刻之前,按照言錦程所言,他並未能引動劍碑的共鳴。
『或許,是因為我所修的劍道手段,盡皆是以金手指取巧獲得,本身劍道資質也罷,對劍道的領悟也罷,都不值一提,才……』這是他當時的真實想法。
不過有此等借題發揮的機會,唐皓是不願放棄的。
於是,他看向視野上方,那有著一柄巨型石劍背景的【看視頻】按鍵。
『沒想到,這劍碑還真是一柄石劍啊,也不知道它是什麼級別的寶物。』
而當唐皓點開GG觀看後,視頻的內容卻是讓他感到驚詫無比。
這石劍居然並非如他所想般,是什麼靈寶甚至玄器之類。
更可能是……劍道神通凝結之物。
之所以說是可能,那是因為唐皓根本就看不懂。
全程他就只看到一隻豎起劍指的手掌,然後靈光閃爍間,這把石劍就開始憑空凝聚起來。
當然了,這是他能看明白的部分,其中還有諸多玄妙之處,就有些說不清道不明了。
『這玩意兒領取出來,是會化作能量匯入體內,還是如這劍碑一般凝成實體?』
系統還算體貼,視頻是放慢了無數倍的版本,否則石劍怕是瞬間就會凝聚成型,唐皓就更看不出所以然了。
也就在看視頻的過程中,他僅僅只是試圖理解其中的玄妙而已。
原本對他愛答不理的劍碑,便主動嘗試與他建立了聯繫。
而出現在唐皓身上,劍緣谷內充斥的那種鋒銳之意,就是如此來的。
在劍碑主動與他心神接觸的瞬間,一件前所未有的事情發生。
GG的視頻畫面,倏忽凝滯了剎那,緊接著,一篇篇靈光凝聚的劍道功法和秘術,自那尚未成型的石劍當中飄出。
唐皓神情一震,正待去記憶其中內容。
卻驚愕看到,那些劍道篇章,竟從視頻畫面中一衝而出,徑直印入他眉心當中。
與此同時,篇章中的內容,無需他刻意去解讀,便頃刻間理解,並融會貫通。
這奇異的過程,足足持續了數息時間,直至視頻播放完,才終於一同結束。
而在外界四人看來,整個過程卻是發生在頃刻之間。
唐皓法力氣息轉變後不久,劍碑突然發生輕微的震顫,接著一枚瑩白的小劍印記,在他眉心處閃了閃,便自消失無蹤。
「這……這是劍元?」
言錦程一眼認出那小劍的來歷,嘴巴登時大大張開,全無元嬰上人的氣度:「怎麼可能,怎麼會?」
「劍元?什麼東西?」顏玉眠、白玦面現愕然。
她們倆雖然都算是見多識廣之輩,卻完全不知道劍元是個什麼東西。
「所謂劍元,乃是上古劍修的力量源泉,類似如今修士引氣入體時,凝聚的法力靈漩。」翁玉檸臉色古怪的出聲解釋道。
然後她又補充了一句道:「如今整個蒼南,只有我派走的是上古劍修的道路,也是因此,我派傳承與當今各宗派傳承難以兼容並蓄。」
顏玉眠初聽之時還神色平靜,聽到後邊,臉色驟然劇變。
現場那股無形壓力也再次開始凝聚,白玦也顧不得隱匿行蹤了,身形瞬間顯現在顏玉眠身側。
凝聲追問道:「唐皓體內凝聚出劍元,是否代表他原本的力量,出現了變故?」
『這就是那位護道者?』
言錦程與翁玉檸禁不住對視一眼,都是有些心驚白玦的強大。
面對她的問題,言錦程有些無措道:「這個,請恕在下見識淺薄,我從未見過此等情況出現。」
「以往來此參悟劍碑的宗外劍道天才,即便領悟了《逍遙劍典》,打算改修上古劍修之道,也是慢慢改換法力靈漩為劍元。」他連聲道。
隨後,看向依舊站在那裡,手掌觸摸著水晶玉璧的唐皓。
他臉上滿是不解:「如唐道友這般的情況,別說見過,在下聽都未曾聽過。」
看看遲遲未能甦醒的唐皓,白玦嫵媚的狐狸眼轉冷,渾身法力開始沸騰起來。
她沒想到,自己剛還說他現在的路子就很好,結果轉眼便被劍碑強行扭轉了道途。
因為【斬靈法】的緣故,白玦本就不是個能很好控制情緒的主,此時局面脫離她的掌控,頓時便讓她情緒有些失控。
顏玉眠連忙牽住她手腕,以相通的心神,試圖撫慰白玦躁動的心靈。
只是……收效甚微。
眼見四周充斥的靈壓越來越強,言錦程生怕護不住道侶,已然向自家父親劍衍真君發出緊急信號。
而化神真君是何等存在,別說是在宗內了,就是千百里之外,那也是瞬息便能抵達。
信號傳出去的瞬間,一道身影便擋在言錦程身前。
白玦無形中逸散的靈壓登時為之一消。
「咦?白道友?」
劍衍真君初現身時臉上還有些怒容,待看清現場情形,那怒色便已然消隱無蹤。
而注意到白玦,他更是不能置信的驚愕出聲。
隨即,察覺到她狀態不對,劍衍真君袖袍輕揮,清冷月華般靈光落在她身上。
暴躁的情緒一緩,白玦自失控中迴轉。
看到面前的劍衍真君,她神色一愣:「言君行?」
對白玦點了點頭,言君行掃了兒子一眼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你們怎麼在這裡?」
「父親,是這樣的……」見兩面認識,言錦程不由大鬆一口氣,連忙將方才之事說了一遍。
「護道者?」
言君行看了看白玦,又看了看唐皓,臉色說不出的古怪。
白玦卻沒理會他的探尋,直接質問道:「我弟弟怎麼回事兒?你們宗門的劍碑將他搞成這樣,言君行,你可得負責?」
雙眼不自覺睜得溜圓,言錦程不可思議地看著這位姓白的女修。
她居然敢以這種語氣與父親說話,也太不把化神真君當回事兒了吧?
而更令他感到目瞪口呆的是,他的父親劍衍真君,神色間竟是沒有絲毫不悅。
聞言只是略顯詫異的重複了一句:「你弟弟?」
而後便感應查看了一番唐皓的情況。
「劍元?在哪兒呢劍元,你不會是看錯了吧?」言君行有些無語的看向兒子。
他已經將那少年裡里外外掃了個遍:「他丹田氣海中分明只有法力靈漩存在。」
「什麼?」
這下不僅言錦程呆立當場,白玦與顏玉眠也是滿臉愕然。
兩女方才關心則亂,都是未曾自行查驗情況,此刻一番探查下來,果然見唐皓氣海中並無異樣。
一時間,方才在場的四人,禁不住面面相覷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唐皓悠悠醒轉。
剛睜開眼,就看見五雙眼睛直勾勾盯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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