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懾雙驕乘黃力顯,飛舟臨探子暗謀【
第174章 懾雙驕乘黃力顯,飛舟臨探子暗謀【二合一】
猛地轉過頭看向燕雲生,師不語臉上都是不可思議。
不齒道:「真沒想到,你這輕浮孟浪的劍人,四處發情的公狗,說到底,只是一個慫貨。」
「嘿,你有種,千萬別慫哈!」燕雲生不以為意,諂笑道:「九皇子盛名之下無虛士,今日是我該死,不小心毀了您的宅院。」
他連連保證道:「殿下放心,小弟一定為您將宅院恢復如初。」
師不語掃了眼那兩隊精銳禁軍,個個都是築基層次。
兩名什長修為更是比之自己,也差不了多少。
她知道,這些人是盛京專司處理修士相關事件的隊伍,乃是精銳中的精銳。
東陵國等三國,沒有化神真君坐鎮,元嬰上人也是鳳毛麟角。
高端戰力,別說與五大仙門比了,就算一些中型宗門都比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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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耐不住軍中修士數量極多。
尤其是這京師之地的禁軍,全員築基不說,結丹修士也有不少。
是以,除了頭頂的五大仙門之外,三國與當地宗門之間,在地位上並沒有高低之分。
在某種程度上,三國甚至還要略高一線,畢竟五大仙門需要它們維持凡俗的和平安穩。
尋常宗門修士,若在三國京城犯事。
被捉拿之後,自會通知對方宗門前來領人,最多也就是丟人罷了。
可九皇子赫連承御不同,他乃是皇室下一任守護神。
此番又是他們主動招惹到對方。
真被殺了,宗門方面即便再惱火,明面上也不會說什麼。
需知,九皇子身後,不止有大長公主。
在占理的情況下,【青華宗】亦是對方的強力後盾。
理順了當下的處境,師不語一時陷入沉默當中。
「辛苦諸位了,這兩人交給本殿下處理就行。」唐皓沖兩隊禁軍微微頷首。
兩名什長對視一眼,紛紛領命,帶隊去到一旁維持秩序。
被毀了屋舍的,可不單單只有赫連承御這邊,這些自然需要他們去處理一番。
「你倒是識時務。」唐皓笑著看了眼燕雲生。
隨後便轉向師不語問道:「他已認罰,這位仙子怎麼說?」
見那兩隊禁軍離開,師不語鬆了口氣,感應了一番身上白蓮化作的鏈鎖,她自忖自己應是能夠掙脫的。
在她沉吟之時,唐皓已經帶著兩人落回到院中。
九女也自守護處回返,『呯啷』幾柄長劍被扔在地上。
「殿下,共有四棟屋舍坍塌,六間破損嚴重,室內家具陳設毀了不少,還有院子裡的樹木……」搖光掰著手指頭,匯報損失情況。
她每說一項,燕雲生就尬笑一聲。
說到底,這些大多都是他的鍋。
師不語則是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這些侍衛:『居然都是築基後期,即便掙脫了禁錮,怕是也難以逃脫,不過……』
她目光最終落在石桌旁,那裡正坐著一名身著淺水藍色道袍的青年。
對方修為不高,僅有鍊氣巔峰。
可看他能在九皇子私宅中與其悠閒飲茶,發生意外後,其他人都去守護各處,還專門留了一人保護他,就知此人身份不低。
幾條消息頓時在師不語心中一閃而過。
天驕氣度,鍊氣巔峰修為,與九皇子私交甚篤。
『看來,這位就是榮國世子唐皓了,若是找機會拿住他,九皇子投鼠忌器之下,我自然就有機會離開了。』
她與燕雲生不同。
燕雲生行事再如何孟浪荒唐,那也是五大仙門之一【逍遙劍派】的弟子。
九皇子處罰一番解了氣,並不會太過為難於她。
而她呢?
即便沒有什麼惡名,卻終究是【滅情道】絕情派的傳人。
別看對方叫仙子叫的好聽,鑑於自身的魔修身份,她可不敢賭其內心會是什麼態度。
心中計定,師不語點了點頭道:「此番,確實是我等過錯,不語願意接受懲罰,為殿下修葺屋舍作為賠罪。」
「很好!」唐皓滿意頷首,劍指微微晃動。
兩人身上鏈鎖頓時游弋變化,雖還在身上纏繞,卻再不影響他們的活動,修為也放開至練氣巔峰。
「那就……」
正要安排兩人幹活,突然一隊戴著假面,身披黑色斗篷的修士飛身落入院中。
「見過九皇子殿下!」戴著金色假面的為首修士,沖他微微一禮。
唐皓見此眉頭一挑,古怪之色在眼中一閃而過。
「回來了?走,進屋說話。」他走出兩步,又回頭沖石桌處道,「顯之一起來。」
目送三人進屋,師不語眉頭緊鎖,眼中閃過凝重之色。
『那金面人,莫非是九皇子的護道者?』
對方身上斗篷應是有遮掩修為的效果,她看不出究竟。
不過,靈覺告訴她,此人非常危險。
『我已至半步結丹的修為,能讓我生出這種感應,對方必定是結丹修士無疑了!』
除了九皇子這種特例,同境界下,又有多少人能勝得過自己?
師不語對自身還是頗有信心的:『只是,有此人在,我恐怕沒有機會拿住那唐皓了。』
她心中滿是不甘,好在這種情緒並未持續太長時間。
因為,進屋的三人,沒有在裡面呆多久,便又走了出來。
而那位面覆金色假面的結丹修士,竟是就這麼,領著假面斗篷修士們離開了。
『此時眾目睽睽,他這是真的走了?』師不語心中一喜。
半空及高處看熱鬧的人還未完全散去,對方走肯定是真走了。
「別愣著了,幹活吧!」
九皇子話語傳來,侍衛送來圖紙,兩人開始忙活起來。
只是,不管在做什麼,師不語的注意力,都一直未曾從石桌處的兩人身上離開過。
戰鬥結束之後,遠處一座樓閣上。
那幾名盯梢赫連承御的耳目,正在分析方才的戰鬥。
「各位怎麼看?」領頭的掃視一圈,開口詢問道。
「九皇子力壓兩名修為相當的宗門弟子,《九睨》劍訣使的也是爐火純青,我認為他絕非旁人假扮。」
「不錯,這兩人的名聲我也有所耳聞,都不是什麼尋常之輩,放眼整個盛京,築基後期者,對上一個都勝負難料,更不用說兩個了。」
「可他與榮國世子相交莫逆,會不會……」
「榮國世子以鍊氣之身煉成【金液玉還丹】,此類情況,【百花谷】也有過,只能說他確實乃不世出的丹道天才,但修為嘛,嘖嘖!」
「不錯,況且他本人就在那裡,還能分身不成?」
「你們急什麼,我意思是,他會不會請了【青華宗】真傳前來?」
「大宗真傳是誰都能請動的?我認為就是九皇子本人。」
一番討論下來,多數人意見一致,九皇子暫無動作。
領頭者卻不甚滿意,看向一直未曾搭腔,靈覺異常敏銳的那人:「你怎麼說?」
「我認為,有問題。」
那人略一沉吟,開口道:「雖然很不可思議,但靈覺告訴我,這九皇子應是人假扮的。」
「莫非,他早有今日考量,一直暗中培養著一名替身?」領頭者神情愕然。
能將《九睨》劍訣練到這種水準,絕非短時間的功底,也只有這一種解釋了。
突然,他想到什麼:「說不定,這替身,就是九皇子的護道者!」
「不是沒有可能!」靈覺敏銳之人一愣,緩緩點頭,贊同了這個看法。
「難怪能一人壓制兩名天驕了!」領頭者目光一陣閃爍,兩人搭班時間不短,對方靈覺鮮有出錯時。
那人道:「前段時間【金液玉還丹】未成,替身活動只是適應身份,如今替身再次現身,還搞出這番動靜,九皇子應該是要行動了!」
「不錯,若我是九皇子,必不會讓這兩人毀了自己心愛的宅子,早就表明身份,將對方驅離了。」領頭者理順思路,自覺看破了其中真相。
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道:「他這是順勢而為,刻意顯露戰力,要坐實自己身份!」
也就是在這時,那隊假面斗篷修士的到來,吸引了幾人的注意力。
待這隊人離去的時候。
「那金面修士換人了!」靈覺敏銳者笑了,「此時的九皇子,應該是真的!」
領頭者也笑了:「待對方再交換身份,尋機會動手,沒有護道者在身邊護持,九皇子死定了!」
他們不再呆在這顯眼處,匆匆離開樓閣,去安排接下來的事情。
「九哥此行可還順利?我看你已然結丹功成。」唐皓為兩人斟好茶,笑著傳聲詢問。
赫連承御一臉暢快,連連點頭道:「有顯之煉製的上品【金液玉還丹】相助,過程極為順利,若非渡劫時受了些傷,為兄早就回來了。」
「哦?那雷劫究竟是怎樣的?」唐皓好奇不已。
他還未曾見過人渡劫,若非要幫赫連承御穩住探子,他還真想跟著過去瞧瞧。
聞言,赫連承御拍了拍腦袋。
歉然道:「傷勢恢復後,急著趕回來,倒是忘了這茬,就知道顯之好奇,我有讓玄影留下影像,留影石在他那裡,待晚上回來,給你看看。」
唐皓一聽,頓時眼中一亮,對此很是期待。
「等下還有事情?」注意到對方最後的話語,他隨意問了一嘴。
微微點頭,赫連承御道:「有些後續要處理一番。」
聊了兩句後,唐皓也沒問具體,起身往房屋坍塌處走過去。
他方才就注意到,師不語和燕雲生兩人,修葺房屋的方式各不相同,但用的都是修士手段,一時有些好奇。
一直關注這邊動靜的師不語,見唐皓獨身過來,連忙目光一掃。
發現九皇子持著傳訊玉牌,顯然在安排什麼事情。
那九名築基後期的侍衛,則是在各處清理戰鬥痕跡,竟是無一人跟過來。
『好機會!』師不語心中一喜,『這些侍衛如此大意,那就怪不得我了。』
她悄然溝通【印心鏡】,準備待唐皓靠近,暴起掙脫鎖鏈束縛。
外人鮮少有知道,【印心鏡】是可以儲備法力的,且儲量,與自身法力總量相當。
即便是同為【滅情道】的花間派,對此事都不甚清楚,只有修了這門秘術和寶器的,才知曉其中玄妙。
『近了,再近點兒!』
師不語自己也在不動聲色的緩緩變動方位。
片刻後,見唐皓不再靠近,她差不多也到了屋舍廢墟的邊緣。
若是再移動,恐怕會引起對方驚覺:『兩丈,差不多夠了!』
心神當即勾連【印心鏡】,其中儲備的法力,登時向她體內涌去。
『破!』
師不語猛然鼓動法力,白色鎖鏈隨之驟然縮緊。
緊接著,伴隨「砰」的一聲輕響,鎖鏈破碎開來,重新崩解為靈氣歸返天地。
她唇角勾起一抹冷然笑意,身形一個晃動,向唐皓飛身撲去。
然而人還在半空,她便察覺到不對。
按說,自己暴起發難,對方即便反應的過來,也難免會露出驚慌失措的神情才對。
可她看到了什麼?
唐皓居然站在原地,沒有絲毫躲閃的意思,就連神色也平靜至極。
『不對!他,他在笑!』
那抹極淺的笑意,若不仔細觀察,甚至發現不了,此刻卻讓她心中警兆狂響。
短短兩丈距離,對築基修士來說,剎那便可抵達。
來不及細想,師不語下意識祭出【印心鏡】,一道精神攻擊丟了過去。
完了後,才驚覺過來:『糟糕,唐皓才鍊氣巔峰,若是打實了,他不死也得痴傻。』
若真是那樣,她也不用想著逃了。
九皇子絕對會追殺自己到天涯海角。
一旦被其抓住,大卸八塊都是輕的,抽魂煉魄都有可能。
正試圖收回一些力道。
一頭似龍似蝶的古怪異獸,自唐皓眉心探出頭顱,一口便將她的精神攻擊吞下。
『這……怎麼可能?』師不語駭然之下,就要再施手段。
結果眼前一花,對方竟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消失在她的眼前。
下一刻,她便覺脖子上一疼,意識瞬間便陷入到黑暗當中。
直到這個時候,唐皓的身形才在她身旁顯現。
他看著地上清麗絕倫的少女,禁不住搖了搖頭:「不堪一擊!」
揮退趕來的九女,他捏著下巴陷入沉思。
『原來那所謂的【乘黃之力】融入我血脈後,是這種效果嗎?』
這【乘黃之力】,乃是得自豐銘玥的琥珀封印。
當時領取獎勵後,那股琥珀色能量,便滲入到他血脈當中。
只是一番嘗試下來,唐皓並未發現有何不同,也就將其丟在一旁。
『看來這血脈力量的融合,並不像法術符文那般一蹴而就,竟還有一個融合過程。』
因為記著蒼雲城時白玦說過的話,知道豐銘揚兄妹的血脈,在速度方面極為擅長,他領取獎勵後,自然做了這方面測試。
『也或許,是因為豐銘玥的修為所至,畢竟她本質上,可是結丹後期的大修士。』唐皓心中猜測。
暗忖道:『若是那股血脈力量一股腦融入體內,我說不定有爆體而亡的危險,系統這才以緩慢融合的形式,將之融入我血脈當中。』
他覺得這應該就是真相了。
「嘖嘖,顯之的實力還真是深不可測啊,若為兄還未結丹,恐怕也遠不是你得對手。」赫連承御不知何時來到近前。
他對著地上少女一陣打量:「這師不語也是名聲在外,在你手底下,竟是全無招架之力。」
唐皓笑了笑,正要說話。
突然心中一動,往空中看去。
一艘靈器飛舟緩緩向這邊降落過來。
『終於按捺不住了?』
早就察覺飛舟上那幾道聯繫存在。
只是其上有屏障隔離。
唐皓並不清楚船上究竟是何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