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玉劫現謀破宮宴,驗真身姻緣終斷【
第169章 玉劫現謀破宮宴,驗真身姻緣終斷【二合一】
康王自稱臣弟,說明皇帝年紀要更長一些。
不過,單從面相上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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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陵皇帝是一個年紀三十許的青年,比康王看起來可年輕多了。
『說起來,這位東陵國皇帝也算是文韜武略,在位期間,擴展了不少疆域,國家治理的也頗為繁榮。』唐皓看向御座上的身影。
心中暗暗點頭:『而且,據說他修為已經晉入結丹期,看這樣子傳言應該非虛。』
唐皓念頭轉動間,一道滿含威嚴的聲線響起。
其語調並不高,話語卻清晰傳入大殿中眾人的耳中。
「康王,今日乃是春季大宴,若有事起奏,留待明日朝會,再稟於朕知曉,退下吧!」
既然選擇在此時發難,康王自不會被這一句打發了。
再次躬身行禮:「陛下恕罪,臣弟也不想擾亂大宴進程,只是此事恰好關乎農事祁運,不得不稟。」
「哦?」
皇帝目光垂落,沒有絲毫靈壓顯現,卻讓康王身軀一陣顫抖:「那就說來聽聽。」
「是。」康王低著頭,唇角笑意一閃而過,「祁運需得心誠,有人卻以假身份出席大宴,此舉,恐損及運勢,誤及農事。」
天元殿內的皇親國戚、朝堂重臣,自然都知道這不過是冠冕堂皇的胡扯。
農運若會因為這種小事受到影響,那還打什麼仗?
隨意派遣些探子細作,往敵國大型慶典、祭祀活動里一貓就行。
個別人的目光,卻是不動聲色掃向唐皓處。
冠冕堂皇的理由,在這種場合,往往卻有極佳的效果。
皇帝並未開口詢問,只是平靜注視。
康王知道自己可以繼續說下去了:「這個人就是榮國世子唐皓!」
「什麼?榮國世子?」
「康王這是何意,莫非有人假冒世子前來?」
「嘿,你還不知道?等著看好戲吧!」
「快說與我聽聽,究竟是怎麼回事?」
福安郡主赫連錦曦有些擔憂的看了眼唐皓。
轉向端王,扯了扯其衣袖低聲道:「爹?」
「稍安勿躁,看看情況再說。」端王眉頭緊鎖,示意她靜觀其變。
唐皓聞言,又聽了眾人的議論,登時做出一副荒謬的神色。
他快步離開席位來到大殿中央,沒有行什麼臣下之禮,而是打了個稽首。
這才轉向康王道:「康王殿下,我知你與家父素有仇怨,可在這大殿之上胡言亂語,莫非是得了失心瘋不成?」
康王沒有爭辯,目光掃過他臉龐又自然下移,果然見到他腰間掛著那枚玉佩,眼中頓時有一絲喜色閃過。
皇帝眉梢輕挑,掃了一眼唐皓,沒有對他的禮節做出任何表示。
語氣平靜道:「康王何意?」
「陛下,臣弟接到匿名舉報,說是世子已被他人奪舍。」康王指著一旁的唐皓,面露憤懣之色。
接著,向御座又是一禮道:「臣弟自是不信的,可此事事關重大,不僅涉及祁運之事,還牽涉到榮國公爵位的承襲,不得不重視啊!」
「奪舍?」
「這唐皓可不只是榮國府世子,還是【青華宗】內門弟子,誰人如此膽大妄為?」
「假的吧!」
「我看未必,康王殿下說的言之鑿鑿,想來已經掌握了證據。」
一言驚起千重浪,天元殿內頓時成了市集一般,變得吵鬧哄哄。
唐皓自然是要配合對方的表演,不能讓其演獨角戲。
他轉身面向康王,一臉匪夷所思的指著自己鼻子:「你說我被人奪舍了?我怎麼不知道?」
「可有證據?」
皇帝一開口,天元殿中的嘈雜,便自然而然消隱。
聽到皇帝詢問,康王作勢欲要開口。
「陛下!臣有證據。」
這時,又有一名中年男子起身,揚聲喊了一句,快步自席間來到大殿中央。
「這是工部尚書。」赫連承御的傳聲入耳,為唐皓介紹對方的身份。
唐皓微微頷首:『果然,我就知道,康王不可能單打獨鬥,那樣也忒無氣勢了。』
工部尚書站定,恭敬行禮,得到皇帝示意後。
這才道:「臣注意到,世子腰間所系玉佩有異,可否先讓微臣確認一番?」
「准了!」
『這貨竟然不直接指證,還要裝模作樣查驗,增加說服性嗎?』見工部尚書看過來,唐皓連忙冷哼一聲。
似不忿的狠狠拽下玉佩,隨手丟了過去,冷聲道:「我倒要看看你想說什麼。」
「世子勿怪,我也只是秉公辦事。」工部尚書點頭微笑,完全不在意唐皓的態度。
他將玉佩拿在手中仔細端詳翻看,甚至還掐訣打了道靈光上去,良久之後,沖御座行禮。
沉聲稟報導:「陛下,工部曾為黑龍衛指揮使煉製過類似的器物,此物祭煉之後,有遮掩神魂中天子詔書的作用。」
唐皓知道黑龍衛,這是東陵國官方的特務組織,類似明朝錦衣衛的存在。
「此物向來是為黑龍衛潛入魔門或敵國遮掩身份所用,工部所煉皆有定數,這一枚,並非出自工部之手。」工部尚書稟告完,直起身來。
目光沉凝的逼視唐皓:「敢問世子,你乃宗門弟子,為何會祭煉此物佩戴?莫非,你的真實身份是敵國細作?」
『累不累,繞這麼大的彎子。』若非有自己的謀劃和打算,唐皓真的是懶得和這些玩弄權謀的大臣廢話。
他嗤笑一聲道:「這玉佩乃是家父祝賀我晉升內門的禮物,本世子覺得好看,自然戴在身上,怎麼,你有意見?」
『話頭都遞給你了,趕快的,扯老國公唐凌啊!』唐皓有些期待。
聞言,康王和工部尚書都是神情一滯。
這咋還有遞話頭的,按套路走啊,這一刻,他們甚至有些懷疑唐皓究竟有沒有換里子了。
可事已至此,也只能繼續下去,更何況下一個人物已經登場。
一名武將打扮的人離開席位,瓮聲瓮氣道:「陛下,臣可能知道這枚玉佩的來歷。」
「這是黑龍衛指揮使。」赫連承御的介紹如期而至。
「講!」東陵皇帝的神情始終保持平靜,似乎眾人的明爭暗鬥,都無法影響他情緒絲毫。
此時看到這人出來,卻是微微眯了眯眼睛。
黑龍衛指揮使同樣要來玉佩看了看。
神色篤定的點頭道:「此前,微臣查辦一件案子時,曾抓到一名煉器師,他曾在工部任職,在其儲物器具中,搜到過相同樣式的玉佩。」
得到皇帝同意後,他傳下命令:「將人帶來。」
不多時,兩名黑龍衛打扮的將士,押著一名老者進入大殿。
這老者衣衫襤褸,渾身是傷,顯然在牢獄中,遭受了刑訊逼問。
甫一被放開,便「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草民叩見皇帝陛下!」老者聲音有些顫抖。
「啪」一聲輕響,玉佩被扔在老者面前。
黑龍衛指揮使喝道:「仔細看看此物,是不是你煉製的。」
老者顫巍巍撿起玉佩,拿在手中看了看樣式,又在不顯眼處找到自己留下的標記。
頓時又跪伏下去:「確是草民所煉。」
「委託你煉製玉佩的是何人?你看看,是不是他?」工部尚書稍微讓開一些身子,露出一旁的唐皓。
老者抬頭看了看,連連搖頭道:「草民不能確定,那已經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對方戴著面具,披著斗篷,氣息被遮掩,分辨不出身份。」
「不過,聽他口音是盛京本地人,年紀應該已是不輕,修為大概在築基初期的樣子。」他又補充了一些信息。
老頭也是築基修士,即便時間久遠,這些細節回憶一番,還是能夠記起的。
他雖然不知道對方身份,可剛才唐皓已經說了,這玉佩是榮國公送的晉升禮物。
再結合老者補充的一些細節,這無疑相當於唐皓自曝了。
一時間,不少人看向他的目光,都滿是古怪的意味,顯然已經意識到了康王弄這一出的目的。
「奪舍,遮掩天子詔書,榮國公所贈,臥槽!」
「父奪子身,這是驚天醜聞啊!」
「榮國公此舉雖有悖人倫,卻罪不至死,他一向深得聖眷,康王怎會在此時揭破此事?」
「管他作何打算,咱們坐著看熱鬧就是了。」
「你們難道忘了榮國世子另一個身份?」
端王坐在席位上,滿臉的陰沉:『好啊,唐凌你可真行啊,我是要將女兒嫁給你的天驕兒子,沒想到,你這老貨……』
「爹,他們,他們說的是真的?世子真的是榮國公?那女兒還要嫁給他嗎?」赫連錦曦滿臉不能置信。
看著女兒的神色,端王一時也不知如何回應。
想要退婚,自然要兩家同意的,可唐凌會同意嗎?
婚約的一方被人奪舍,算不得多驚世駭俗,可奪舍之人是其父,還被人眾目睽睽之下揭破,這就有些難頂了。
『怪不得唐凌將婚約換給了唐皓。』端王咬牙切齒的暗忖,『我當時還欣喜,女兒的婚約對象從廢物六子,換成了天驕世子。』
『不行,不管付出什麼代價,這婚約都必須解除,不然怎麼想都覺得膈應。』他暗暗下定決心。
皇帝波瀾不驚的臉上,終於稍稍變換了神色。
他目光注視向唐皓,腦海中卻閃過幾日前宮人的稟報。
『小九並非不懂規矩的,能帶著唐皓去見皇姑母,可見是得了她老人家的首肯,他莫非有更高層次的身份?』
【青華宗】真傳!
這幾個字自心中浮現,皇帝不由心中一緊:『若真是這樣,他被唐凌奪舍,後果可就嚴重了』
皇帝對唐凌的計劃,自然是心知肚明的,甚至其中,還少不了他的幫襯和默許。
可那是早些時候,是唐泓作為世子的時期。
他完全沒想到,唐凌會如此突然的對唐皓下手,畢竟唐皓和小九的關係在那兒擺著。
『等等,小九!』想到赫連承御,皇帝連忙看向自己的九皇子。
卻見對方雖面現震驚之色,眼神中卻全無怒氣和殺意,反而眼睛不時在康王等人身上掃視。
皇帝神情一滯,有些無語的收回目光。
就見康王上前一步道:「陛下,看來事實已經很清楚了,榮國公唐凌強奪子嗣之身,證據確鑿,請陛下治罪!」
又有幾名大臣行出,齊齊行禮:「請陛下治罪!」
「世子,你有何話講?」皇帝手指輕敲桌案的開口。
唐皓一個稽首後道:「陛下,康王等人無端揣測在下身份,這對我的名譽造成了極大損失,嚴重影響了我的身心健康,當狠狠責罰他們!」
「我要求他們公開道歉,還要給與賠償,包括不限於名譽損失費和精神損失費,您這邊也不能放過他們!」他一本正經的道。
大殿中,請命的、議論的、看戲的,聞言無不是神情一滯。
啥玩意兒?
這時候,你不是應該自證,來洗脫嫌疑,還自己一個清白。
或者乾脆認罪,請求陛下從輕發落嗎?
怎麼突然義正言辭的要求起賠償來了。
皇帝也是神情古怪。
唐凌可做不來這一套,再加上九皇子的表現。
他是相信唐皓沒有被唐凌奪舍了,正要說話。
康王已然神情憤然的開口道:「榮國公不知悔改,還裝瘋賣傻,愚弄陛下,戲耍我等,臣請陛下以傳國玉璽驗明正身!」
「請陛下驗明正身!」
出乎眾人預料的是,皇帝沒有立刻祭出玉璽。
而是出言詢問道:「世子意下如何?」
不過,隨後眾人也就釋然了。
在確定唐皓確為榮國公奪舍之前,【青華宗】內門弟子的身份,都需要東陵國方面有所顧忌。
唐皓挑了挑眉,意外的看了眼皇帝:『能當上皇帝,果然也不是好糊弄之人,感覺他已經看穿了一切的樣子。』
隨即他冷哼一聲道:「驗也可以,除了我方才說的那些,陛下可否答應我一件事?」
「世子但說無妨。」皇帝嘴角抽了抽,不知道他想幹什麼。
「家父為我定下婚約,本世子本應遵循孝道履行婚約,奈何,我作為【青華宗】內門弟子,一心向道,無心兒女之情,還請陛下做主!」
這就是唐皓所求之一了,與端王府的婚約,對他來說乃是束縛。
若不解除,不管之後履不履行,他都有極大的因果。
而一旦驗明正身沒有被唐凌奪舍,端王府那面自然不會放棄婚約,那就只能請東陵皇帝下旨了。
端王父女聞言都是一愣,忍不住對視一眼。
心中驟然升起明悟:『唐皓看來並未被唐凌奪舍!』
福安郡主隨之神色變得黯然,端王連忙安撫道:「他不想履行婚約,那是他不識貨,女兒你……」
「我沒事的,反正婚約本就不是與他。」福安郡主勉強笑了笑。
皇帝意味深長的看了唐皓一眼,又掃了眼端王父女。
略作沉吟之後,應允道:「朕准了!」
隨後,他手掌托在身前。
金黑兩色纏繞的印璽倏忽出現。
緊接著,印璽輕輕一顫。
一道氣運裹纏的靈光落在唐皓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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